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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火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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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救火车。”伊夫说,“如果要走;最好现在就走。”
    “来吧,恰莉。”安迪说。恰莉走到他身边,眼睛红肿着,浅浅的微笑消失了,像
被乌云遮住的阳光。但它的曾经出现就给了安迪极大的鼓舞。她充满惊愕与痛苦的脸看
上去就像是死里逃生人的脸。在那一瞬间,安迪真希望自己拥有她的力量;他会知道如
何使用,而且他知道对谁使用。
    他说:“谢谢你,伊夫。”
    “原谅我。”恰莉低声说,“为你的房子,你的鸡和……和所有这一切。”
    “这当然不是你的错,小朋友。”伊夫说,“他们罪有应得。
    你照顾好爸爸。”
    “好的。”她说。
    安迪牵着她的手绕过谷库来到停在一座单板披屋下的威立斯吉普车旁。
    当安迪把车发动驶过草坪来到大路上时,消防车的报警声已经很近了。房子现在已
是一片火海。恰莉执意不去看它一眼。安迪最后一眼看见曼德斯夫妇是从这辆帆布顶棚
吉普车的后视镜里:伊夫斜靠着谷仓”伤臂上那条白色衣摆血迹斑斑。他用没受伤的胳
膊拥着坐在他身旁的诺玛。安迪挥挥手,伊夫微微抬起伤臂向他告别。诺玛并没有向他
挥手道别。也许她还在想着母亲留下的瓷器和那些情书——所有被保险公司忽视而且一
直都在被忽视的东西。
    他们在伊夫。曼德斯说的地方找到了那条林中小路。安迪将车驶上小路。
    “抓好了,恰莉。”他说,“前边路要不平了。”
    恰莉在椅中坐好。她的脸色苍启,无精打采;看着她,安迪有些不安。别墅。他想
到,麦克吉爷爷在泰士摩池塘旁的别墅。
    只要我们能到那儿休息一阵,她会恢复的,然后我们再想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明天再想这件事。像斯嘉丽(美国小说《飘》的女主人公)所说的,那是新的
一天。
    威立斯轰呜着向前行驶。小路只不过是一条两轮宽的车辙,上面杂草丛生,沿着路
拱甚至还长着一些生长不良的松树。这片地可能在十年前被采伐过,安迪怀疑这期间除
了一两个猎人外根本没人再走过这条路。走了六英里后,路看上去真的像是“被堵住消
失”了,安迪不得不两次下车去挪开路上被风刮倒的树木。
    当安迪第二次从他的劳作中抬起头来时,他的心脏和头猛地砰砰跳将起来——只母
鹿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一甩尾巴向树林深处走去。安迪回头看
看恰莉,见她正好奇地注视着那母鹿的一举一动,这使他再次感到倍受鼓舞。再往前走,
他们重新发现了车辙。三点钟左右他们来到了一条可并行的沥青路上。这就是152号大道。
    在距离曼德斯农场大约半英里的地方,奥威尔:贾明森坐在贝灵斯公路旁向对讲机
中哭诉着。他衣衫褴楼,满身泥泞,扭伤的脚踝几乎已不能行走:他的报告被传送到一
个临时指挥所里。
    指挥所设在一辆停在黑斯廷斯·格兰镇主要大街上的货车里,货车装备有内部秘密
电话和一台功率强大的送话器。奥贾的报告通过秘密电话传到纽约,由一个中转站接收
后再传给弗吉尼亚的隆芒特。在这里,卡普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听着奥贾的报告。
    卡普的脸已不再像那天早上骑车上班时那样神采奕奕。喜气洋洋。奥贾的报告简直
令人难以置信:他们早就知道那女孩有些什么东西,但这次突然的屠杀和事情的逆转就
像(至少对卡普来说)晴天霹雳。四至六人死亡,其余人忙忙如丧家之犬循入树林,五
辆汽车被烧毁,一所房子被烧塌,一个平民受伤,而且还准备向所有愿意听的人喋喋不
休地讲述他的遭遇,说一群新纳粹来到他家,没有任何逮捕令就企图绑架受他邀请来吃
午饭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姑娘。
    奥贾结束报告后(他从此再也没真正结束过这场报告;在一种半歇斯底里的状态中
他开始对自己一遍遍重复着),卡普挂上电话,坐在深深的转椅里,打算好好思考一下。
他绝没料到一次秘密行动会这样引人注目地出现失误——而且还是在美国本土。
    太阳已经转到大楼的另一侧,昏暗的办公室里充满浓重的阴影,但他并没有开灯。
雷切尔接通了对讲机,但他简单地告诉她:
    他不想见任何人。
    他感到自己老了。
    他听到瓦里斯在说:我在谈论毁灭的潜能。不过,这已不再:
    是潜能的问题了,不是吗?但我们会抓住她,他想到,茫然注视着前方,噢是的,
我们会抓住她。
    他按响对话机。
    “奥威尔·贾明森一飞到这里就让他到我这儿来,我要见他。”
    他说,“还有,我要和华盛顿的布莱克曼将军通话——特急。我们在纽约州遇到了
一件可能会非常棘手的事情。我希望你就这样对他说。”
    “是,先生。”雷切尔毕恭毕敬地说。
    “十九点,我要召集所有六个副指挥官开会。也是特急。还有,我要和纽约州的警
察头脑通话。”他们是搜索行动的一部分,卡普希望向他们指出这一点。如果要被舆论
泼脏水,他肯定要为他们留下满满一大桶。不过他还并不想彻底撕破脸皮,毕竟,他们
仍可能很体面地度过这场危机。
    他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如果约翰·雨鸟来电话,告诉他我要见他。我另有任务给
他。”
    “是,先生。”
    影。卡普放开对讲机按扭。他靠坐在椅子上,端详着室内的明天“没有不能搞定的
事。”他对阴影说。这是他一生中的座右铭——并没有用细绒线绣出挂起来,也没有刻
在书桌的铜版上,而是作为真理印在他的心头。
    没有事不能搞定。直到今晚,直到奥贾的汇报之前,他一直坚信这一点。这条生活
哲学已支撑这个宾夕法尼亚矿工的儿子走过了漫长的道路。现在他仍相信这一点,虽然
偶尔会产生暂时的动摇。曼德斯和他妻子也许有许多亲戚分布在从新英格兰到加利福尼
亚之间的广大地区,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威胁。隆芒特的绝密档案已足以使议会对伊塔工
作方式的听证会变得有些……有些艰难,汽车、甚至还有那些特工人员只是硬件,不过
要接受并适应阿尔·斯但诺维茨已经死了这个事实恐怕还得过一段时间。谁能来接替阿
尔呢?如果不为别的,那孩子和她父亲也要为他们对阿尔所做的付出代价。他会处理这
件事的。
    但那女孩。那女孩能被搞定吗?
    总有办法的。总有办法控制的。
    麦克吉档案仍在小椎车上。他站了起来走过去,开始在一堆档案中焦躁不安地翻腾
起来。他想:这会儿约翰,雨鸟会在哪儿?
    
  




第四章 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当卡普。霍林斯特脑海中闪过约翰·雨鸟的名字时,这名字的主人正坐在他在五月
花旅馆的房间里,欣赏着电视节目。他全身赤裸坐在椅子里看着电视,一双光脚紧靠在
一起。他正在等着天黑。天黑之后,他会继续等待深夜的到来。夜深了,他会接着等待
凌晨的到来,凌晨,当旅馆的一切都在沉睡中时,他将结束等待,上楼到1217房间杀死
瓦里斯大夫,然后他会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思考瓦里斯死前可能告诉他的任何事情。
在太阳升起后,再睡上一小觉。
    约翰。雨鸟是个心平气和的人。他几乎和所有东西都能和睦相处——卡普。“伊塔”、
美利坚和众国。他和上帝。撒旦。宇宙也都能和睦相处。如果说他还不是彻底的心平气
和,那只是因为他的朝圣道路还没有结束。他曾有过许多成功,许多光荣的伤疤。人们
带着恐惧和厌恶从他身边走开,这并不重要。他把一只眼睛丢在了越南,这也并不重要;
他所得到的报酬也不重要一他把其中大部分都用来买了鞋。他在弗莱格斯塔有一所房子。
尽管他自己很少到那里去,但他把所有的鞋子都送去了。如果有机会到他的房子去,他
就会尽情欣赏自己的收藏——古西,巴黎、巴斯。阿迪达斯。他可爱的鞋。他的房子是
个奇怪的森林:每个房间长满鞋树,他可以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欣赏树上结出
的鞋子。但当他独自一人时,他总是打赤脚。他的父亲一一、一个纯种的印地安人——
在下葬时是光着脚的。有人偷走了他下葬时穿的莫卡辛鞋。
    除了鞋,约翰·雨鸟只对两件事感兴趣。其中一个是死亡。
    当然是他自己的死亡;他已为这不可避免的结局准备了二十年,甚至更多。与死亡
打交道一直是他的业务,而且是他惟一超越他人的行当。随着年龄的增加、他对死亡越
来越感兴趣,就像画家对光线质量和程度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就像作家对人物和感情微
妙之处。盲人对阅读盲文的感觉一样,最令他感兴趣的是灵魂如何从肉体和世人称之为
生命的东西中走出……消散……进入到另外一种境界。感觉自己生命的缓缓滑走该是一
种什么样的滋味?
    你会认为这是一个你会从中醒来的梦吗?基督教中的魔鬼是否在那里准备用叉子刺
穿你尖叫着的灵魂,像烤肉串上插着的一片肉,将它带到地狱中去?这会快乐吗?你知
道你将向何处去吗?
    垂死的眼睛看到的是什么呢?
    雨鸟希望有机会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干他这一行,死亡经常是迅速而无法预料的,
就发生在眨眼间。他希望自己的死亡到来时,他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并感受一切。近来,
他经常注视着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脸,希望发现他们眼中的秘密。
    死亡令他着迷。
    使他感兴趣的另一个东西就是他们现在如此关心的这个小姑娘。这个恰莱恩·麦克
吉。就卡普所知,约翰·雨乌对麦克吉父女只是有些了解,而对命运六号则一无所知。
事实上,雨鸟知道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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