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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骆叶这个符阵强大如此,也难逃一败。
众人无不为骆叶叹一口气,长久以来,骆叶在卫城内的定位大家都习以为常,近期来骆叶强势崛起,除了一些羡慕嫉妒恨的无聊之徒,这些有些上进心的修者,都为骆叶感到高兴,同时也受到了鞭策。
而众人眼中公认的黑马,此刻却要停滞在初试中,怎能让人不觉得惋惜?
可骆叶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却又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骆叶体内的红色膜体全部出动,三成归理神识,三成顺导真气,剩余四成,竟然牵动着阴离火剑意,分放经脉各处。
墨绿光芒映着骆叶的脸,显得有些可怖森然,他咧嘴一笑,沙哑的声音从墨阳玄镜中传来:“嘿嘿,当哥不会剑意怎么着?”
铮!
本来已经消散化作齑粉的群狼,竟然腾的燃烧起来,阴柔的火焰让人冷不丁想要哆嗦,而且这火焰,竟也被渲染成墨绿色,更显得他阴绵可怕。
铮铮铮铮!
越来越多的火焰窜出,每一道火焰都幻化成剑形,一把把悬在空中,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有一枝吐出,其余的再也没有忌惮,一个接着一个!
第一把阴离火剑,长约三尺,剑芒稍弱。
第二把阴离火剑,长仅两尺,剑芒却强。
第三把阴离火剑,长仅一尺,剑芒逼人!
、、、、、、整整一百二十三把阴离火剑,都不过一尺长,但那发出墨绿幽光的剑芒,却越加的精纯。
李远征脸色已经极差,身体四周的水蛇剑意,在看到如此多的阴离火剑之后,竟然有些怯弱,剑势上徒减很多。
众人无不脸色剧变。若说李远征的剑意入脉是徒具雏形,那骆叶的,简直就是由脉而生的,每一道剑意,都精纯的毫无瑕疵。
而且,最令人们感觉恐怖的,是骆叶不过一名乐师,乐术已经打破常规,又精通符阵之学,此时,却又用出有些剑师需一生所求的剑意。
此番境遇,所有人都不免嫉妒起来。
阴离火剑意比起水蛇剑意来,品阶更高,意更精纯,那股阴绵之力,更显入骨回肠。
骆叶已经面无血色,显然这番动用阴离火,对他来说,还太过艰难。但脸上笑意却越来越重,他已经仿佛看到了胜利。
他管这招叫做墨雨。
这也是严符给他的玉简上所没有的杀招,脑里只要有创造杀招的想法,他就会甘于一试。
对于久居人后的他来说,每一点创造都是突破!
从红色膜体的使用,从星源结合红色膜体的构思,到乐术的改动,聚灵阵的改动,再到如今,他已经在不知觉中创下了一系列的招数,全部打破常规,全部小有所成。
半亩大小的地域,全部充斥着骆叶的阴离火剑。
猛的,所有阴离火剑向内压缩,像是一张巨网,当猎物走进的时候,便会收缩,越来越紧。
阵心——墨阳玄镜的最强杀招,墨雨!
第二十八节 淘汰出局
考官站在大阵上空,俯视着脚底庞大却纤毫毕现的场景。
每一把阴离火剑都仿佛悬在眼前,他觉得呼吸有些不顺,刚刚李远征和骆叶所表现出来的,远超同龄人的修为,让他倍感惊讶!
一位是城主第三子,一位是卫城真正的小侯爷。
他突然觉得,卫城的未来,是紧紧维系在这两人手里的。卫城里的杰出少年不在少数,被骆叶淘汰的东南西北和齐天齐扬都是修真好手,如能进入内门,前途定当不可限量。但他们每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一类,身上沾染了太多公子气息,若想要磨去这丝傲气,还需时间跟功夫。
但骆叶同李远征,却一点公子气息都没有沾染到,反而一人坚毅耐苦,一人驽钝踏实。
这等心性,是修者最需要的。
思绪瞬间纷飞到多年以后,等他再将目光投向脚底的大阵时。
瞬间呆滞住,冷汗都来不及流。
整座大阵所在的树林,已经成了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断木残枝,有些枝干歪斜得铺在地上,还燃烧着股股火焰。
一座圆形巨坑,就在脚底,极具视觉冲击力。
坑的中心,李远征摇摇晃晃,身上衣服已经残不遮体,黑色劲装已经破旧不堪。在场的所有人跟考官的表情如出一辙,但没人能够笑的出来,过了许久,这些人才一齐吞了口口水,口干舌燥,嘴唇干涸,无不骇然。
李远征那颗蛇瞳已经消失,空洞的令人同情,垂下的双手,弯曲的双腿,不断的颤抖。最后终于抽空了力气,坐倒在坑中,随后躺下。
眼里还存余一丝不解,仿佛到最后他都想不通自己如何会败于骆叶。
考官一个踉跄,险些从飞剑上跌下来。因为他已听到了骆叶的声音。
骆叶,竟然还能说话!
只见骆叶匍匐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块墨绿镜子,镜子上缠绕着无数青铜线,仔细再看,所有的青铜线都汇聚到四枚钉子上,而那四颗青铜钉,分别深深刺入地里,只剩下一个钉面。
看来是这面镜子,在最后一刻保住了骆叶。
“丫丫的,竟然让哥这么惨,啊!我的衣服,竟然都成了布条了,这也太风骚了。啊啊!我的靴子,那可值三颗一品灵石,竟然、、、张嘴了?啊啊啊!我的发带,我那水蓝白条纹的发带啊,没、、、没、、、没了?李远征,哥碍你了?把哥逼这么惨!”
骆叶呲牙咧嘴,口中无德。
如果说骆叶那记墨雨让众人觉得窒息,那么这些话就足以令他们心悸。
这厮,口中也太无德了!
但刚刚那一记墨雨,在众人眼中,还是留下无法抹灭的印象的。
当时只见所有的阴离火剑将李远征团团围住,不断压缩,速度不快,却足以让人徒感无力,那种压迫感换做谁都不想受。
阴离火剑意传来的阴绵之力,在空气中缓缓散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刻入骨子里的那股寒意。加之群狼所遗留下来的威压,一百二十三把墨绿气剑,所带来的强大剑压,竟让地面塌陷爆裂,树木枝干四分五裂!
虽然李远征最后的抵抗也足以令天地触动,但这都已经被众人无视了。
死亡树林的地面长期被瘴气侵袭,坚硬如铁,能够使这种地面绽裂,是何种强悍的力量!
甚至就连那些围观的修者,都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招数,或硬硬抵挡,或直接后撤,更有甚者,废掉了不少三品的替身娃娃。
初试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范围的陷入沉寂。
直到骆叶的呓语将他们唤醒,“哥悲剧了,悲剧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仔细一瞧,压在骆叶身上的墨阳玄镜已经被他收回储纳戒中,而他,还趴在地上,仿佛脱力一般。
周围的灵气已经稀缺的可怕,想要依靠空气中的灵气来恢复体力,早已不太现实。
而且骆叶的储纳戒中,灵丹也已经倾囊而空。
“哥悲剧了。”
他的呓语还在死亡树林中飘扬,越来越轻渺,直至沉静无声。
“骆少爷是不是晕了?”
“可能是吧。”
“你们说他身上会不会有、、、玉简?”
“肯定有啊,问题是玉简上会不会浮现‘生’字。”
“看看?”
“嘿嘿,好,看看。”
这些人的脸皮之厚,让浮在上空的考官又险些跌下。不觉失笑,考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骆叶,还有躺在坑中同样晕厥过去的李远征,转过身去,化作一道急芒,遁入远处。
“真的是‘生’字玉简啊!”
“哈哈,李少爷这,也是‘生’字玉简。”
“哎哎,别抢,你们谁能打得过我?”
场面混乱之极,骆叶同李远征这两位战斗的主角,倒成了他们最好的陪衬。
是夜。
骆叶睁开眼睛,刚想起身,便感觉到浑身上下,哪哪都传来一阵剧痛。嘶的抽口冷气,骆叶重又躺下。
“这是哪里?”骆叶下意识问道。
回答他的是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冷漠,但言语间却能听出心底的那丝温柔,“是我家。”
骆叶眼睛一亮,欣喜道:“二哥。”
坐在骆叶身边的,正是面无表情、瞳仁灰色的二公子寸天。只不过,寸天那灰色的瞳仁里,赫然闪过一丝喜悦。
“我怎么会在这?”骆叶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细微的声音从缠在脸上的绷带里发出。
“你受伤了,我接你回来。”寸天起身倒过一杯茶,单指一划,茶水竟然形成一条水线,从杯中窜出,缓缓流入骆叶口中。
这茶是用灵茶泡制的,里面灵气平和中正,正是治伤良药。
感受到茶水入口的细腻感觉,骆叶身体里有了一丝力气,那些红色膜体也重新运作了起来。
喝完一杯灵茶,骆叶猛然想起自己当时在初试的死亡树林里,忽然问道:“二哥,比赛结果怎么样?”
寸天闪过一丝犹豫,但嘴角又勾动一丝笑容,“你被淘汰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次比赛的前三,定有你一个位置。”
听到淘汰二字,骆叶心里拔凉,但还未惆怅就又听到后一句,不免好奇问道:“怎么说?”
“你最后那一记群剑围剿,让李远征吃了大苦,也将他先一步淘汰出局,按照这个战绩,你足以进入前三,只不过你时运不济,当时围观你们对决的人太多,等你发招完之后,已经脱力不支,人群涌动,来了几人,就直接将你淘汰了。”
骆叶的脸全都埋在绷带里,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无奈之情。
随即,这抹无奈便被欣喜代替。
有些神经大条的自言自语,“我败了李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