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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后,邓伟带着方木开车回J市。一上车,方木就默默地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邓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叹口气说:“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吧。”方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还说在警察抓他的时候,他在窗户的玻璃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符号,但是他已经记不清了。
30、无法放弃(2)
邓伟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方木突然问道:“孟凡哲的遗物里有没有去医院就诊的发票和病历本之类的东西?”邓伟想了想摇摇头。方木接着说:“他妈妈说孟凡哲的信里,提到了一个医生。”
“医生?”邓伟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方向盘,“怎么又出来个医生?”
方木疑惑地问:“什么叫‘又’?”
邓伟躲闪着方木的眼神:“马凯给你的那封信里面不也提到了一个医生吗?”方木一下子扑到前面:“那封信你看了?”邓伟赶快解释道:“信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点,刚看了几眼就被别的事岔开了。大意是自己并不是坏人,曾经有个医生为他提供过帮助,可惜也不能克服他的心病之类的。”
方木听了半天没有说话,邓伟看看他:“你觉得这两个医生是同一个人?”方木摇摇头:“不知道。”
邓伟叹口气说:“你别多想了。案子已经撤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那封信不见了,你不觉得可疑吗?”方木大声质问邓伟。邓伟略一沉吟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谁会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杀人凶手呢?所以,把一点点可疑的事情都看成是帮儿子翻案的证据,这也是可能的。所以那封信,我有些怀疑它是否存在。”
方木哼了一声:“翻案?那她干吗不直接给你们打电话?”邓伟想了想辩解道:“你是这个案子的被害人啊,也许老太太最想知道的是孟凡哲为什么要杀你。”方木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车开到学校时已到了中午,邓伟要请方木吃饭,方木非常冷淡地拒绝了,提着书包径直走进了学校的大门。邓伟目送他消失在校门口的人群中,小声嘀咕了一句“犟种”。
邓伟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过了好久,他掏出手机,给李维东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再去现场找找那封信,一有消息给他电话。
合上手机,邓伟呆呆地看着人潮如织的校门口,陷入了沉思。难道凶手真的另有其人吗?这是一个他难以接受的猜想。
方木回到宿舍后,杜宇不在。他呆呆地坐在桌前,把那晚自己看到的玻璃上的符号,画在了纸上。
那符号一共有两个:左边的有点像个“9”,右边那个有点像字母“A”。方木拿着纸颠来倒去地看,思索着这一连串的事件。
有人赶在自己前面去了孟凡哲家,不仅取走了那封信,还杀死了孟凡哲的妈妈。那么就可以推断出两件事:第一,他知道这封信,而且知道方木要去孟凡哲家;第二,他知道孟凡哲的妈妈心脏不好,而且害怕老鼠。
方木努力回忆自己当天在图书馆接听电话的情景,可当时自己完全被电话内容吸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形。
当时要是让孟凡哲的妈妈在电
话里把信的内容复述一遍就好了,没想到担心老太太因为激动犯心脏病,却反害她丢了性命。
方木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孟凡哲曾经养过猫,那么他大概也害怕老鼠。其实,人对任何事物的恐惧,都来自于后天的生活经验。孟凡哲对老鼠的恐惧,大概来自他妈妈。也许在他小的时候,曾亲眼目睹他妈妈畏惧老鼠的情形。
那么,知道孟凡哲妈妈害怕老鼠的人,应该是非常了解孟凡哲的人。能够让孟凡哲吐露心声的人,也许就是那个医生!
如果真的有这个人,那么方木最初的推断就没有错:起初,这个医生给孟凡哲作了一定的心理治疗,孟凡哲对他表现出极大的信任和依赖,甚至可以说言听计从。
那么,从今年7月1日以来发生的一系列杀人案,是否是孟凡哲在他的操纵下进行的呢?应该不会。首先,即使孟凡哲性格再软弱,他也是个法学研究生,让他去杀人,他是不可能同意的。再者,假定孟凡哲被那个医生催眠去杀人,可从已经发生的六起案件来看,仅靠催眠是无法完成的。
会不会所有的案件都是那个医生做的呢?方木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是个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
30、无法放弃(3)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方木开门一看,是邓琳玥。方木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可邓琳玥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脸上的伤痕。经不住她的追问,方木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后,邓琳玥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说道:“你……一定要这样做下去吗?”方木不解。邓琳玥抬起头,把手放在方木的膝盖上,盯着他的眼睛说:“做个普通人不好吗?安心读书,顺利毕业,然后我们一起去国外,这样不好吗?”方木低着头不说话,把邓琳玥的手轻轻地拿开,摇了摇头。
“为什么?”邓琳玥的眼中有了泪光,“你觉得你的生活正常吗?你这样快乐吗?”方木不说话,轻轻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邓琳玥腾地站起来,“你是警察吗?你有这样的职责吗?”她咬着嘴唇,竭力平缓自己的语气:“方木,我承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过很多经历的男人。你身上那种不可言喻的力量让我着迷。可当我爱上你之后,那种力量让我害怕。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围绕着死亡,为什么你总要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那个孟凡哲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清呢?”她顿了一下,“你这么做的时候,想过我么?”
方木抬起头:“孟凡哲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那又怎么样?”邓琳玥高声打断他,“关你什么事?”方木苦笑了一下,看着她说:“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
“有什么是我不明白的,你说给我听!”邓琳玥坐在方木身边,擦擦眼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方木看着她光洁无瑕的脸,张了张嘴,吐出几个字:“你……没必要知道。”
邓琳玥直直地盯着方木的眼睛,擦擦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轻轻地说:“无论怎样,我希望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说完,转身开门走了。
一瞬间,方木很想叫住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对不起原谅我,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她消失在门那边。
31、平安夜(1)
几天后,邓伟给方木打来电话,告知李维东已经在S市对现场重新进行了勘查,由于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无法证明在方木到达之前,是否曾有人到过现场。此外,对周围邻居的调查走访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那封信也没有找到。
邓伟在电话里并没有下结论的意思,不过他的立场已经很清楚了:那封信并不存在。有个人在撒谎,至于这个人是方木还是董桂枝,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木懒得跟他较真,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感到身边的邓琳玥一直在倾听电话里的内容,便头也不回地解释了一句:“是邓伟,S市的调查情况。”
邓琳玥果真说到做到,几天来,除了睡觉,她都寸步不离方木。无论方木什么时候走出宿舍楼,都能看到邓琳玥等在楼下。只是她的话越来越少,很多时候,方木都发现她盯着自己看。这种注视带着审视的味道,让方木感到心慌意乱。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邓琳玥总会在女生宿舍楼下默默地站几分钟,然后毫无征兆地转身上楼,方木等了她几次,都没见她像那天晚上那样去而复返。
张瑶曾经找方木谈过一次。她说最近邓琳玥的情绪很反常,有一天还发现她在半夜偷偷地躲在被子里哭,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
方木知道后有些心疼,所以,当邓琳玥试探着邀请他参加圣诞Party时,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在大学里,圣诞节绝对是一个最受重视的节日。四处充满了节日气氛,大家都在忙活着为自己的另一半准备节日礼物。而方木对这种气氛毫不感冒,杜宇约他一起去买礼物时,他还直犯迷糊。
杜宇拉着方木来到国贸商厦,杜宇耐心地挑着礼物,方木却无所事事地跟在后面。路过一个摆满了小物件的柜台时,方木无意间看到了一个带着玻璃球的玩意儿,明晃晃的很是显眼,就多看了两眼。售货员小姐马上热情地招呼他。
这是一个音乐盒,方形的塑料盒上面罩着一个大大的玻璃球。玻璃球里,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站在一盏路灯下,女孩甜蜜地依偎在男孩的怀里。玻璃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白色颗粒,看起来像是雪的意思。
售货员小姐按动底座上的一个开关,那盏小小的路灯一下子亮起来,那些白色颗粒也开始在玻璃球内旋转飞舞,随着叮叮咚咚的音乐声,一对小小的情侣在漫天的雪花里紧紧依偎。
方木的嘴边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想起那两串踏在雪地上的“吱吱”声;想起长长的马尾辫扫过脸庞的麻痒;想起路灯下那两个彼此依偎的身体……方木把它买了下来。
12月24日,平安夜。外语学院2001级研究生在市区内的一家宾馆大厅里,举办圣诞Party。
晚餐是自助餐,大家边吃边参加一些自己编排的娱乐节目。方木没什么兴趣,吃了点东西后坐在窗边的一张桌子旁,静静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大厅里很热,玻璃上布满了水珠,方木百无聊赖地用手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划着划着他才发现自己画的正是那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