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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去读MBA ,毕业后在一家私营公司做外贸,现在做到了公司的副总。
米朵笑着说:“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你看起来挺蔫
的,话不太多,倒是偶尔冒出几句话,老是一针见血的。现在比较起来,变化真是
不小。”
柯心悦笑着摇头:“那都是表面现象。你不知道,其实我挺闹腾的,只不过那
时候父母都不在了,跟班里的同学一比,总觉得自己比人家不幸,有点儿怨天尤人,
所以不喜欢跟同学们说话。”说着,自嘲地笑笑。
第四章
现在我是孤魂野鬼了
柯心悦说:“有时候看到别人有了得意的事儿,心里还会不平衡,忍不住想挖
苦别人几句。我估计那会儿,咱班同学都挺讨厌我的。”
米朵忙说:“怎么会?其实我那时候也挺孤僻的,不敢和人打交道。就是到了
现在,也只有跟病人打交道才比较自在。”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扭过头又打量了柯心悦一眼,由衷地夸道,“哎,心悦,
你真是奇迹,高中毕业以后还能长这么多个儿,而且,眉眼好像也全长开了似的,
隐约能看出以前的模样,变化真大。”
柯心悦坦然说:“我在咱班年龄最小,毕业时不到十七岁。自己也不知怎么搞
的,一上大学就像吃了增高素似的,噌噌地蹿了十几厘米。至于容貌嘛,你仔细瞧
瞧———”
她停下脚步,用手撩开额前一绺头发,指点米朵说,“能不能看出点儿什么?”
米朵仔细看了看,不确定地说:“挺正常啊,眼睛鼻子都非常漂亮。”
柯心悦笑起来:“我做过双眼皮手术,还有鼻子也垫高了。”
这么一说,米朵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你的相貌跟以前有点儿不一样,
也说不清是什么。你的手术做得很好,这么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而且非常适合你,
真的,现在你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
柯心悦笑着说:“哎,我姐也这么说。”
这句话一出口,柯心悦忽然愣在原地,脸色一下子沉暗起来。
米朵一惊,联系柯心悦刚才的表现,暗暗猜想是不是心悦的姐姐出了什么问题,
小心地问:“心悦,怎么了?”
柯心悦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抬头看着米朵,眼睛里已有一汪泪,低声说:
“米朵,我姐姐……死了。我现在,真的是孤魂野鬼了。”
米朵怔住了。
我是特意来求你帮忙的
早在上中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都知道,柯心悦的父母早逝,心悦和姐姐都
是爷爷奶奶带大的。
心悦刚上高中的时候,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了,只剩下两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
活在世上。柯心悦在班上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有些同学有心想接近她,和她建立
友谊,总是被她冷淡回避。
柯心悦有个姐姐,虽然也是个孩子,但看上去比心悦要大好几岁。学校开家长
会的时候,一屋子学生家长中,总是坐着柯心悦仍然一脸稚气的姐姐。
有时候,同学们也能看到心悦的姐姐在放学后来接心悦,如果轮到心悦做值日,
姐姐还会一声不吭地帮着心悦打扫卫生,然后姐妹俩亲密地并肩离开学校。
算一算年龄,柯心悦现在应该是二十七八岁,她的姐姐至多不过三十岁出头。
如此年轻,怎么会……死了呢?
米朵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怜惜,轻轻地拉住了柯心悦的手,那只手触起来十
分冰冷。
“心悦……”话却说不下去了。
柯心悦转开脸望向远处,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脸涨得通红。
看得出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忍了一会儿,说:“米朵,这次我是特意
来求你帮忙的。这阵子,我都快疯了,什么工作都没法儿干下去。回上海的时候,
听同学说你嫁给一个刑警,是个破案高手,我就直接奔来了。”
第五章
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半
柯心悦紧紧握住米朵的手,恳切地看着米朵:“米朵,你不知道,我姐姐对我
来说,意味的不仅仅是姐姐,还是母亲,是亲情,是温暖,是依靠……我所有和家
有关的概念,都是以她为基础的。现在她死了,我的心像被挖去了一半……米朵,
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米朵凝视柯心悦美丽的眼睛,轻轻说:“我们会尽力帮你的,我保证。”
柯心悦微微抽泣了一声,两串泪珠从光洁的面庞上滚落。
普克正式和柯心悦谈到柯心怡死亡一事,是在普克和米朵的家里。
他们吃饭的那个场所太嘈杂,不适合谈论隐秘的话题。
三个人吃饭时,主要是米朵和柯心悦谈谈以前学校里的生活,同学们的近况,
以及这些年各自的主要生活。
普克表情平静地坐在一旁,偶尔被两位女士提及时,才会简单接两句话。
一顿饭匆匆吃完,还是米朵主动提议柯心悦和他们一起回家,有什么事情,在
家里谈比较方便。
到家之后,米朵准备好茶水,大家落座后,米朵问柯心悦:“心悦,你要是觉
得这件事我不方便听,尽管直说。”
柯心悦忙说:“不不不,用不着。我来找你,已经是下过决心的。怎么还会回
避你呢?”
米朵便不再推让,在普克身边坐下。
普克转脸看着米朵笑了笑,自然地伸过手,轻轻拍拍米朵的手臂。
柯心悦看在眼里,似乎心有所动,神色黯然。
考虑了足有几分钟,才开口对普克米朵讲述她此行的目的。
她才三十二岁
“我知道这次来找你们,可能有点儿唐突。可我实在是山穷水尽了,要是我自
己能够解决这事儿,我也绝不会给你们添这个麻烦。”
柯心悦一口气地说下去,“上个月,我经历了这辈子里最痛苦的事情。我姐姐
死了,她才三十二岁,再有一个月就要过生日了。
她出事前一天,我们还通过电话,她问我有没有时间休假,这次国庆节和中秋
节在一起,可不可以回上海住几天。我们有将近一年时间没见面了,我也很想她,
在电话里答应她,这段日子太忙,等下个月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就休假回家陪她。
那天打电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出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有些低落。我问她
怎么了,她说没什么,一切都挺好的。
后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她的情绪又好起来了,还跟我开玩笑,让我这次回家,
一定得带个男朋友回去,不然她就不让我进门。“
柯心悦说到这里,脸上克制不住流露出痛楚的表情,不由抬手掩住面孔。好一
会儿,她才把手放下来,眼睛盯着桌上插在瓶中的一束鲜花,继续说下去:“那天
放下电话,我也没多想什么。因为我知道,姐姐很小年龄就撑起一个家,是个性格
十分独立的女人。而且她有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叫陆飞,两人感情很好,已经
计划明年元旦就要结婚了。所以那天我虽然听出姐姐情绪不高,猜想是不是她跟陆
飞闹什么小别扭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姐姐为人宽厚,就算生气也不会过夜的。
第六章
我突然感到坐立不安
可是第二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跟客户一起吃饭时,心里突然就涌起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真的,你们也许不相信,我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总之我就是感觉
很难受,坐立不安。
吃过饭回到宿舍,我给姐姐家里打电话,打了很多次都没有人接。打她的手机,
手机是关机的。我觉得非常不安,电话打到很晚,一直到凌晨也没人接。
第二天一早又打了好多次电话,还是没人接。到了公司,我状态很差,后来干
脆跟老总请假,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然后我就买了飞机票,下午赶回上海。
刚到上海机场打开手机,手机就响了,接通一听,是我姐姐家那个地段的派出
所打来的。
那个打电话的警察一报他的身份,我腿就软了,问他是不是我姐姐出事儿了。
他反问我怎么知道,我……我怎么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当时我的头就炸了。
我追问他姐姐怎么了,他吞吞吐吐地告诉我说,邻居闻到从我姐姐家飘出很重
的煤气味儿,敲门敲不开,就打电话报告了派出所。他们去了以后,想办法打开门,
发现里面有个女人割腕自杀了……
他们的调查,我认为不准确
米朵皱起眉头,看出柯心悦的情绪十分激动,便把茶水递到她手里,劝慰道:
“心悦,先喝口水。”
柯心悦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茶。
普克一直凝神听着柯心悦讲述,此时看她停下来,便插了一句:“小柯,对不
起,我能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柯心悦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普克:“你问吧,什么问题?”
普克说:“第一,你姐姐……出事的时间,具体是哪一天?”
柯心悦显然对这个日子印象深刻,脱口而出道:“是9 月25日。”
“你是指你回上海的日子,还是证实她出事儿的日子?”普克再问。
“是她出事儿的日子。”柯心悦解释,“这是警察调查后的结论。我回上海是
26日了。”
普克点点头:“就是说,当地警方已经做过调查了?”
柯心悦马上敏感地说:“他们的调查,我认为不准确,所以才来找你。”
普克微笑一下,语气里透着安慰:“别急,如果真的有问题,总会弄个水落石
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