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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牛哥,别吹牛,当你与她欲仙欲死过后,再来对俺说这句话吧。我说牛逼,你可能对男女生理构造研究得还真不够深入。只要女人觉醒了,她就可以不停地要,哪个男人能够三天三夜七十二个时辰那玩意都直愣愣翘着?好了,现在我要去发财了,你慢慢去做你的襄王神女巫山美梦吧。”
第二部分 朋友的爱第十节:碰撞(1)
我上了陈烟那里,闲着也没事,看看美女养养眼,那也不错。没有对牛起说起刘玉与陈烟来过之事,好事都让他一人占没了,那我还混个鸟?美女也是资源,人人若都有权利分上一点,想来这人世定是会有趣不少。什么乌托邦大同世界等等其实也就是个资源如何分配的问题,可惜这样深奥的道理不是人人都能听懂,所以俺用不着去杀死脑细胞去想这些没有人懂的东西。我快活地吹着口哨,吹的当然还是早上那曲《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我唱歌不行,一吭声差不多满屋的人都得捂起耳朵,但这反而激发起我无比雄心,把口哨吹得是一级棒,溜溜响。有人说,上帝在关闭一扇门时一定也会打开另一扇门,不管这话实际上有多么自欺欺人,有时安慰下自己倒也还像模像样。嘿,有人说?敢情他是上帝啊?要么是上帝肚子里有一只会说话的蛔虫?上帝是什么?小时候在家乡村庄看过的那只色彩斑斓的甲虫,用巴掌猛一扇过去,也能把它打得个晕头转向。
阳光很好,人流如织,这里已不再有昨夜那湿漉清冷的痕迹。你撞着我,我撞着你,人群里飘出的各种声音似那锯木机上掉下的无数木屑,纷纷扬扬,落在脖子里,有些痒。我摇摇头,大口吞咽着还没有变成腐烂死鱼的空气。人群本来就是条腐烂的河流,在这河流中能够摇摇摆摆的只会是些脏透了的木偶,都是木偶。只是不知是谁正在河流中央乱扯着那些看不见的绳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地上吐出口浓痰,一条狗马上从附近小巷里飞奔出来伸出长舌深情地舔着。一个穿条短裙浓妆艳抹的女人在经过我身边时响亮地放了个屁。她定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忽然飞跑起来。我哈哈大笑,放屁这样的事可不是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这世上有太多的事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吃了几千年冷猪肉的圣人贤士也不得不说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什么是天?天就是一记更为响亮的狗屁。我打量着那条长得细眉小眼的狗,说实话,长得还真有点像我。所以在走过它身边时,我猛一抬腿,朝它肚腹狠狠踢去,应该是踢在它最为柔软处,它没命地尖叫起来。人群纷纷回头,狗从他们胯下惊慌逃去。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我踩过那口浓痰,得意洋洋地抬起头,头顶没有明月,只有灼热的太阳在四四方方的苍穹中奇怪地瞧着人世间。一些烟雾在空气中飘来荡去,一些云在烟雾的掩护下很快就跑得无踪无影。我擤了把鼻涕,然后小心翼翼抹在电线杆上。这也是留给世上的痕迹。
若不是见门口挂着的那个联合华美本市分公司的牌子,还真会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在想像中,此类办事处无不设于窗明几净气派非凡处,几个漂亮得让人心惊肉跳的小妞在一大片暖气中都要浮起来,见着有人进来,便嘟起鲜红鲜红的血盆大嘴说,先生您好请进。我皱起眉头,眼前明明只是幢公寓楼,看来也只有一种解释,我们的陈烟小姐已经立志要当位阿信式白手起家的女强人了。这不纯粹是糟蹋她那天生丽质吗?顺着那暗红油漆画出的箭头
,我不停地上楼,竟然是在五楼?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喘着粗气瞅着房门上与楼下一块相同的牌子,要锻练身体,这可是真是好办法。定了会神,我敲响房门。门很快就开了,一个脸上长满疙瘩豆的男孩对我微微一笑:“先生,你好,请进。”靠,他的疙瘩上竟然还长了几根毛,陈烟去哪弄上这么样的玩意,这不明摆着不想让顾客上门?起码得弄个稍为好看的女人来开开门,生意才有点做头嘛。这点浅显的道理也不懂?陈烟啊,真要我手把手握紧你的手咱俩头靠头来教你?我嘿嘿一笑,还有,也不问问我是谁,白天就不怕有人上门打抢?这年头光天化日下强奸抢银行都毫不稀奇哩。我对男孩再点点头,就像我的科长对我点头一般,眼睛早已望向别处。这只是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小孩,用不着多加理会。
敢情里面搞黑社会结拜?黑压压一大片人围成个圈,陈烟正坐在中间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慷慨激昂,见我进来,点点头让嘴角挂上二撇笑容,又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一份努力就意味着一份收获,只要我们敢去想,肯去做,那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希望就在自己手中,只有持之以恒的汗水才会让它变成现实。你们说是不是?来,告诉自己,我一定行。”陈烟拍了一下手掌:“我们一起来喊,我一定行!”
“我——一——定——行!”闹哄哄一片,雪地上一群饿得发慌的麻雀就经常发出这种声音。长着疙瘩豆站在我身边的那男孩甚至还举起了拳头,这可真让人热血沸腾。陈烟好听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这些杂乱无章的口号中,我看见她的嘴巴正在有趣地一张一合。这位姑奶奶莫非是戈培尔?大冷天的早晨额头上竟然冒出点点汗水,还真想在那上面摸上一把。脖子很僵硬,一定是刚才踢那狗时使岔了劲,我扭扭脑袋,脑袋里一片空白,这里是在洗脑?我的陈烟姑奶奶不会是位刚取得执业资格的洗脑大师吧?我在心底为她拍了下巴掌,陈烟正轻轻撩起额边垂下的黑发,她真好看,可惜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
“好了,刚才我强调了几遍的那句话,大家都记住了吗
?”我又看见陈烟脖子上有几根青筋猛起跳起。女人犯得着这样声嘶力竭说话吗?这可就不好看了。
“记住了,我是一条狗,狗是不会与给它食物的人生气的。”靠,异口同声,就是俺刚进校门搞军训那阵子,口号也没喊得这样齐整。我没扭脖子了,我是一条狗?这样的话从陈烟这种娇滴滴美人儿嘴里冒出来?不会是变态吧?我是王二,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个十足王八蛋,说我像刚才街道上那条舔痰的狗确实还有点吹捧自己了。可看陈烟这迷人样,哪儿都不应该是狗啊?她干吗这样想做狗?莫非做了狗就会幸福无比?可我自己为何就没一丁点感觉?再看看周围这帮愣头小伙黄毛丫头,无不柳眉倒竖咬牙切齿,鼻子里都冒出热气,俺只能说声此道不孤也。“好了,今天早上就到这里,现在大家各拿份资料,按我开始所做出的片区划分,去逐一拜访我们的衣食父母吧。刘玉,来,你给大家分发一下试用品。”
刘玉也在?这么勤快?我抬眼望去,我的妈呀,昨天还见她好模好样,今天怎穿得比这陈烟还少?这不是摆明要让男人犯罪?也不怕这里的愣头小伙子一个按捺不住?黑衣V字领,超短裙,颈边垂下条金光闪闪直晃人眼的项链;手上也是一条,不对,是左右手各有一条。靠,腿上还有。刘玉哪根神经搭错了?把自己打扮成黄金展览柜台也不要这般俗不可耐吧?好歹也是喝过我几杯“红酥手”。
人呼啦啦一下就走没了。陈烟伸展了四肢:“好累啊。”扭过脸,对我嫣然一笑:“王先生,不好意思,这些是刚招来的直销员,没办法,搞这样的培训就得手把手地教。真是累死我了。”
我把眼睛瞪直嘴巴张圆:“乖乖,烟姑娘,你真是好口才,好能耐,别说他们,就是王二听了也是雄心百倍,壮志凌云,他日事业有成,全是姑娘教导有方。”
第二部分 朋友的爱第十节:碰撞(2)
“少贫了。”陈烟抿嘴一笑:“刘玉都对我说了你,你呀,嘴巴油得连苍蝇也要在那上面摔跤。说真格的,我想请你帮我搞下培训,这活太累,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扛得下来。有没有兴趣?只要你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一点点信心出来。”陈烟对我竖起根小指头:“刘玉说你是这方面大大的人才,不用那简直是暴殄天物哩。”
“不会吧?这么夸张?我想想,昨夜我好像没给刘玉塞红包吧?烟姑娘,王二就会胡说九道,不对,是十道,十一道。再说我对你们这华美可是两眼一抹黑,也从未与你这化妆品打过交道的哦。你不怕所托非人,反误了卿卿终身大事?”我嘻嘻笑着,说实话,心里倒也甚是开心,男人有女人夸,哪怕她夸得再不是地方,那也会高兴得很。
“天生万物,道理无不相通,专业知识你只消看一下说明书也就够了,你要做的就是用你的舌头激励他们,让他们有信心,有斗志。这还做不到?刘玉看错你了?”
请将不成来激将?图穷匕首现也未免弄得太快了点吧。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不说,俺得先弄清楚有什么好处再说。“烟姑娘,对庄子的齐物论果然活学活用,心得大大的有,王二佩服,真心说服。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凡事一定要记住利字当头,爹亲娘亲没有钞票亲,没有好处的事那可万万不能去干,俺才不会像牛起那傻瓜先贴四百多大洋去讨好女人呢。
陈烟又是一笑:“当然有啊,而且误不了你上班,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我这来,他们都会整时到的,对了,刘玉说你家里不是有许多卡耐基希尔厚黑学等等此类之书吗?你就拿那个与他们上课。”
“这你也知道?KGB出来的啊?”我一笑:“书本只是扯蛋,那是俺少不经事时为了多哄几个女孩子这才装模装样了一把,只怕这时多半是拿去当手纸了。不对,你还是没告诉我有什么好处呢?”我在心底暗拭了把冷汗,这妞的笑容太像迷魂汤了,俺得打点出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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