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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笑罢多时,终于咳嗽一声:“行,有两下子,不愧是你奶奶的孙子,虽说没啥拿的出手儿的,可就是这个算计劲儿,一般人还真比不过你,既然你都发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再瞒也没啥意思,实话跟你说,我既没按啥坏心眼儿,又不是来历不明,说出来吓你一流跟头,本座,”老头儿忽然抬头挺胸,“那是这一方的土地爷!”
你快拉倒吧!牛二柱气的直翻白眼儿,就你?还土地爷?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行不?天底下还没听说过老刺猬能当土地爷的,这一方水土难道是老妖精的世界不成,怎么就仙妖不分?要不是现在老子是个游魂,我一屁股坐死你信不信?大少斜着眼睛看老头儿,脸上一百二十个瞧不起,不过,大少的鄙视并没有坚持多久,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半神半妖的东西能当城隍,那老刺猬当土地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顺理成章?
大少脸色渐渐变了,那老头儿看在眼里,不由得满脸得意:“怎么样,小伙子?没词儿了吧?想明白了吧?不是我吹牛,这要是平时,那城隍见了我都得礼敬三分,他的职位虽然比我高,却是代理的,我这个土地可是货真价实的,有仙界颁发的仙印为证!”??鬼不语55
原来这角狐虽说当了城隍,可上边儿其实对他一点儿都不放心,说实在的,这也是给老龙王一个面子,否则掉雨点儿也轮不到他,半神半妖的血统本来就有点儿叫人信服不过,更何况就算是龙王一族,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在天上,名声都不咋样,把这一方交给他管理,谁都有点儿提心吊胆,不过天心难测,要是摆不平这么一个玩意儿,那天下早就乱了,这角狐刚上任,它的管家婆也就到了。
上边儿又任命了一个土地,这土地可是实授,正儿八经的一方神灵,虽说职位不高,可是实权不小,专门负责监督这位城隍爷,不用多说,这土地爷就是这老刺猬了,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岛上两个妖仙,彼此牵制,自然就不会出多大乱子,这叫以妖治妖,叫他们彼此之间都有所顾忌,自然不会闹出啥乱子来。
不过这如意算盘可有点儿失策,老刺猬虽然有实权,到底道行比不过角狐,而且这崇明岛孤立海中,正是龙族的势力范围,有了沾花惹草的老爹撑腰,城隍爷自然不会把土地爷看在眼里,这老刺猬几十年来也没少受气,可自从老狐狸到了崇明岛准备渡劫,老刺猬就看到希望了,角狐把这一座孤岛当作禁脔,老狐狸渡劫之时必然会聚集灵气抵抗天雷,这样一来灵气渐渐稀薄,岛上的妖仙滋味儿肯定会不大好受,角狐性情暴戾,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眼看老狐狸渡劫在即,这角狐也不知道怎么就勾结了一个外来的野仙,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老刺猬其实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早就想翻身做一回老子,只是苦于没有帮手而已,老狐狸和张半仙一到,他就开始盘算上了,正琢磨着怎么找人引荐一下,建立个同盟啥的,可巧牛二柱的魂魄被困,在那里祭路神,老刺猬认为机会难得,这才装模作样的跑了出来!
牛二柱听得哭笑不得,看意思老头儿的话是真的,瞎话儿不可能编的这么圆,可一个土地爷当到这个份儿上,天天叫人骑着脖颈子拉屎,可也够窝囊的!大少撇了撇嘴:“我说老头儿,啊,不,土地爷,您老大小是个神仙,让比你大的神仙欺负也就罢了,可被人家困的里无粮台外无救兵的,比三孙子还惨,这是不是有点儿窝囊?”
这老头儿居然连脸都不红,看来也是叫人家欺负惯了,眨巴着一双老眼不咸不淡地说:“这你可就错了,平常他可不敢,主要是今天我来的匆忙,法器、仙印都没带,有是出来管闲事,不怎么占理,这才一直被困到现在,不是吹牛,这要是平时,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风云变色,一道炸雷震的天地乱颤,老刺猬顿时面如土色,不顾屁股脑袋,低着头直往牛二柱身后钻。
大少心里来气儿,一脚把老刺猬踢了出来:“行啦,你快出来吧,吹牛倒是不打草稿儿,听你那意思,咱是出不去了?”那炸雷过后,一切恢复正常,看来角狐也不敢真把老刺猬咋地,刚才只不是吓唬他而已,老刺猬见没了危险,立刻钻出来,一脸无所谓地说:“大不了就在此地跟他耗下去,我就不信这东西还真能翻了天?”
牛二柱恨不得当场给他放放血,你不说我就有两钟头的时间回魂嘛,跟他耗下去?你那意思是不管我的死活了对不对?老刺猬刚开始还摇头晃脑,底气十足,一看牛二柱怒气冲天,立刻就蔫了,缩在一边儿不说话。大少一看,得了,甭跟他墨迹了,看意思这老东西跟个废物也差不多少,也就仅能自保而已,自己的梦自己圆,要想出去,还得靠自己!牛二柱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小时候听街坊邻居说过,按照民间流传的说法,倘若是一个人走夜路撞上了鬼打墙,一般都是在原地转圈儿,不到天亮绝走不出去,可要是青天白日,两眼漆黑,眼前幻象不断,那就不是鬼打墙,而是妖遮眼,这时候迷路的人往往会误入一座古城,那城中肯定没有半个活人,只有一个老头儿,提着个灯笼,二话不说就拉你走。这种情形之下,遇上的绝不是人,而是撞着山里的黄鼠狼子了,也就是“黄大仙”,你要是想活着走出那片鬼城,必须立即给它下跪磕头,求它带路出去。不过即使这么做了,你也不一定出的去,还得看人家黄大仙高不高兴,喜不喜欢你,若是你让大仙看着不顺眼,那完了,他绝对会带你到阴曹地府报到!……by:87942204368064376|647……》
五十六归魂纳命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白昼还是黑夜,牛二柱和一个自称是土地爷的老刺猬在荒坟野地间走迷了路,时间越长,心里越来越是发慌,三转两绕之下,心中早就毛了,再也辨不清东西南北,尤其牛二柱还是离体的游魂,过了两个钟头,就要魂飞魄散,和未来的漂亮媳妇说永别了!
大少平时胆子很大,但是要分什么事,论起闯祸耍嘴皮子,他都敢把天捅一窟窿,牛鬼蛇神也多是不在话下。但现在他可是一届幽魂,不久就会送命,其实死也没啥大不了的,关键是心里还记挂着老祖母和马凤仪等人,这人心里有了牵挂,可就做不到无惧无畏了,有倒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牛二柱现在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想想那个,简直就成了一团乱麻。
此时天边又有一团乌云袭来,天色逐渐变得昏暗,周围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那鬼城令人恐惧的光芒在不断地闪烁,仿佛在暗夜中招手一般,这时牛二柱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总觉得这次跟往常不一样,天色要是彻底暗下去,肯定会出什么事儿,大少扭头看向老头儿:“我说您老旧别装孙子了,那城隍爷冲的是我,不是你,你大小是个神仙,他还不能把你怎么着,你要是害怕,就在这儿等着,弄死了我,他自然会放你走,你要是不想耍单帮,就赶紧的,我心里凉嗖嗖的,只怕一会儿要出事儿!”
那老头儿还真就有心在原地等着,不过他一琢磨,不管是走是留,那角狐都不可能真把他怎么样,万一自己出了事儿,老天爷也不可能放过他,到时候龙王老子也保不了他,不过就这么等着人家放自己,被嘲弄一番是难免的,与其等着狗屁呲,还不如走一遭,万一真出去了,以后也有牛吹,老头儿面脸堆笑,也顾不得土地爷的身份说:“兄弟说的哪里话,我说了,咱就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既然如此,哪有让你一个人冒险的道理?”
牛二柱都气乐了,这老刺猬,要不是个妖精,混江湖的话也能混的风生水起,这辈分长得还挺快,刚才还是年轻人、小伙子,现在就成了兄弟了,你姥姥的,还能有点儿骨气不?大少心里起急,也没空跟他墨迹,低头沉思一会,反正走是走不出去,还不如闯进鬼门关里看看,说不定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有活命的希望。
牛二柱打定主意,不再多说,抬腿就往前走,那老头儿,探头缩脑,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看那意思就知道已经做好了开溜的准备,牛二柱知道这老小子首鼠两端,根本就信不过,也就没心思管他,一门心思往前走,可那老头儿跟的还挺紧,时不时的踩中牛二柱的脚后跟,大少走几步掉一次鞋,实在气不过,回头冲那老头儿怒道:“我说你能靠后点儿不?跟的这么紧,你是怕我把你闺女背走是咋在受不了了,回头冲老头儿一瞪眼:“我说您老能不能不跟这么紧?你这是心里害怕呀,还是怕我一个人跑了?”
那老头儿嬉皮笑脸,正打算对付几句不要脸的话,冷不丁四周忽然一寒,都快夏天了,连说话嘴里都能吐出哈气来,牛二柱一哆嗦,鼻涕都差点儿冻得过了河,大少赶紧抱住肩膀,抬眼四望,心里纳闷儿,怎么回事儿,咋他娘的突然变得这么冷?刚要说话,就这么会儿功夫,一阵阴风乍起,这股子阴风不但冰寒透骨,冻得人瑟瑟发抖,而且风力极大,把那老头儿头顶一顶破毡帽刮到了半空,老头儿大惊失色,就跟刮跑了亲爹似的,哭丧着脸抬腿就追。
闹半天这老头儿还是财迷,你那帽子要饭的都不要,没了能咋的?可老头儿已经带了哭腔:“你知道啥,这不是普通的帽子,这是我土地爷的乌纱帽,你以为咱们在这里半天城隍爷为啥不下手?难道他看你长得好看?还不是因为我这顶官帽子?他要没了,咱两谁都好不了!”说着话那阴风渐小,那破帽子滴流流落在路边草丛之中,老头儿屁滚尿流,低头就去找他那顶落在地上的帽子,但是坟茔间到处漆黑一团,长草过膝,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