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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又见面了,活神仙!”一个声音让大少不寒而栗,牛二柱偷偷一回头,没错儿,来的人正是吴佩孚,这小子今天怎么就跟破裤子缠腿一样,撕扯不开呢,“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逃出来了么,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要是不跑出来,我怎么能顺藤摸瓜,把你们一网打尽?”
得,原来这帮人都成了人家耍着玩儿的猴子,不然的话监狱里守卫森严,要想逃出来,怎么也得费点儿事儿吧?大少垂头丧气的看了看马凤仪和杜小仙,好家伙,俩大美女眼睛睁得跟包子是的,一看就是要玩儿命,牛二柱赶紧暗中摇了摇头,蛮干可不行,没咋地呢,先把俩老婆搭进去可不划算,这事儿还得动脑子。
牛二柱对吴佩孚的问候似乎漫不经心,但他的大脑却立即进入了飞快运转的状态。一般人在这种时候是想不出好办法来的,不过大少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连妖魔鬼怪都怵头的牛二柱,这时候出现什么事儿都不稀奇,只要牛二柱这张嘴还在,他能把八十岁老太婆说成那绝世美女!
“吴旅长,这要是别人我还不服,可落到您手里,我牛二柱绝对服气,混江湖的人虽然低贱,不过贱人有个贱脾气,现在你就是把我大卸八块,我也啥话没有,皱皱眉头不算带把儿的爷们儿!不过呢,我这一趟可没白溜达,多少打听了点儿内幕,你还别不信,你要弄死我,有些事儿你一辈子都不知道!”??鬼不语168
牛二柱满以为这些话一说出来,吴佩孚肯定会有所触动,最起码得问问自己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这位旅长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押着大少就往前走,这一去还好的了么,那不是活埋就是枪毙呀,人家一个堂堂少将,弄死自己还不跟玩儿的一样?牛二柱也是急眼了,他知道吴佩孚不相信自己,眼珠儿一转,坏主意又来了!
“你们和段祺瑞要打仗了吧?”牛二柱可分不清啥是直系,啥是皖系,至于东北张作霖为啥叫奉系,那更跟天书一样,不过呢,曹锟啦,段祺瑞这些名字倒还知道,情急之下,就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东西都抖搂出来了,这一句话不亚于重磅炸弹,不但吴佩孚一愣,就连那些北洋兵也都有点儿发傻,陆军总长段祺瑞谁不知道,和他打仗?那不等于造反么?
比起北洋兵,吴佩孚的震惊更是无以复加,直系、皖系不和这是个人都知道,早在冯国璋当大总统的时候,段祺瑞和他就是明证暗斗,虽然冯国璋名义上是元首,可架不住段祺瑞掌握实权,所以几次斗法,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均都败下阵来,北洋三杰之中,段祺瑞渐渐一家独大,一手遮天,以前有冯国璋和王士贞在,还知道收敛,现在冯国璋死了,王士祯不问政治,这位段总长就更加肆无忌惮,处处排除异己,把直系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两年段祺瑞处处和日本人靠拢,妄图借助日本人的财力武力统一中国,这统一自然是好事儿,不过段祺瑞一箭双雕,借助南北战争同时削弱直系和西南军阀的阴谋昭然若揭,南北军阀几次交火,直系都是急先锋,不过仗打的虽多,地盘却没落下多少,通常都是吴佩孚等直系将领在前边儿和陆荣廷等人拼命,后边儿徐树铮、吴光新等人就来接受地盘儿,直系费力不讨好,损兵折将,还没有一点儿好处!
曹锟虽然外号儿曹傻子,可他却不是真傻,这一来二去,谁心里都会算个小九九儿,为了保存实力,前线吴佩孚等将领不顾段祺瑞的命令,私自和南方停战,双方签订密约,彼此不再开火,这吴佩服胆子更大,不但不再打仗,而且还秘密开拔,从前线返回了直隶!直系、皖系本来就剑拔弩张,被吴佩孚这么一弄,简直就是势同水火,已经到了不打不行的地步!为了以儆效尤,段祺瑞立即下令解除了吴佩孚的师长职务,降一级作为旅长使用,一边继续敦促他开赴前线,一边秘密做好了对直系开刀的准备,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之所以到现在还保持克制,关键就在于东北张作霖态度不明朗,虽然双方都在极力争取,可张小个子就是不说话,最近虽然表态,但却是要做调停人,赖在北京城不走!当然,这些可都是所谓的国家机密,北洋军阀里头,也就几个高级将领知道,牛二柱一个平头老百姓,他咋知道去?当然,就凭他那一句话,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不过作为一个小混混,光知道这些恐怕已经惊世骇俗了,吴佩孚脸色一变,上来一把抓住牛二柱:“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和段总长打仗?这些你都听谁说的?”……by:87942204368064376|536……》
一百六十九牛二柱当官
牛二柱一看吴佩孚急了,就知道自己的话打动了他,心里就更有底了,大少把手一挥,把吴佩孚的手扒拉开,不紧不慢的说:“知道这个有什么稀奇?我不但知道你们要打仗,还知道你们自己人有叛徒,有人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倒戈一击,到时候你们一旦打仗,最先吃亏的就是你的防区,有人盯着你的位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吴佩孚一惊,这话不假,保定道石门镇一带,那可是旱涝保收,名副其实的肥缺,好多皖系将领垂涎三尺,要不是这是直系的大本营,恐怕自己早就站不稳脚跟了!不过吴佩孚毕竟是大人物,稍微慌乱一下,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他斜着眼睛看了看牛二柱:“小子,你也别给我危言耸听,你就是想用话应付我,好让我放了你对不对?告诉你,还别说你说的都不着边儿,就是你句句都是真的,那我也不怕,老子手下万把条枪,北京也能闹个底儿朝天!”
“那要是把兄弟背后下刀子呢?”牛二柱知道他这是色厉内荏,赶紧补了一句,你还别说,这话一说出口,吴佩孚立刻就有点儿发愣,他还真就没防备这手儿。牛二柱知道有门儿,立刻就把自己在山上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当然牛二柱绝对不会说闯破天还在犹豫,那样只会逼迫直系继续加码儿,大少谎称闯破天已经投降了皖系,并且准备在双方开战的时候捅吴佩孚一刀!
吴佩孚表面平静,跟没事儿一样,实际上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你别看他在北洋军阀中是个小字辈,可从来都是自视甚高,就连曹锟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对于这个把兄弟,吴佩孚却有些忌惮,因为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又有把兄弟的名分,背后捅自己一刀,那就对好受不了!
不过老吴也是将信将疑,他也不傻,自然能琢磨到牛二柱挑拨离间,趁机逃跑的可能,所以不管心里如何打算,嘴上却是半点儿不肯放松,旅长大人冷笑一声,用手枪往上推了推帽檐儿:“活神仙,我知道你嘴皮子利索,死人都能让你说活了,不过你这一招儿不好使,闯破天是什么人?他可是曹大帅的干儿子,我的把兄弟,他能背叛直系?那不跟自掘祖坟差不多么?你也不用挑拨离间,你就是说的天花乱坠,顽石点头,本将军也不上你的当!”
牛二柱心里一惊,你还别说,这吴佩孚心眼儿还不少,自己这一套还真就打动不了他,不过既然话已经说了,就不能半途而废,舍得一身剐,也要把这孙子给拖下水!大少咧嘴一乐:“旅长,不知道您看过《三国演义》没有?”吴佩孚一愣:“看过,那又怎么样?”
“看过就行,你知道里边儿有个吕布吧?那王八羔子厉害的鞋型,刘备哥儿仨都打不过,要论功夫,那绝对是这份儿的!”牛二柱挑了挑大拇指,“这小子不但武功不错,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爹多,亲爹一个,干爹俩,除此之外,他还有个绝技,那就是专杀干爹,丁原和董卓都叫他宰了,你琢磨琢磨吧,吕布虽然不够意思,但还是一镇诸侯,多少还讲点儿道义,可闯破天呢,活土匪一个,你能保证他比吕步强?”
这话说得就有点儿水平了,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这年头儿兵荒马乱的,谁能相信谁?吴佩孚一时语塞,低头沉思不语,牛二柱一看有点儿门儿了,立刻又将了一军:“旅长您要不信,这么着,皖系和奉系的说客都在山上呢,你要信得过你哪位干哥们儿,你就上去看看,蔫不拉几的任人宰割那可不是你们军人的做派!”
吴佩孚心里一动,牛二柱虽然满嘴里跑火车,可今天大少言之凿凿,一点儿惊慌的意思都没有,看来都不像是胡说八道,既然如此,拿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毙,闯破天虽然是土匪,可武器精良,比自己也毫不逊色,他要是闹起来,还真就够一呛!不过自己也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翻脸,这事儿非同小可,千万鲁莽不得!??鬼不语169
要不自己亲自到山上走一趟?吴佩孚念头一闪,转念一想,不行,这要是没有那档子事儿,自己平常又和闯破天没什么来往,势必会引起怀疑,到时候彼此猜忌,以后就没法儿相处了,要是真有那档子事儿,闯破天必然会有所准备,稍有不慎,自己就有可能死在山上。为了一个土匪,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那可太不划算了!
吴佩孚到底是一方枭雄,那脑瓜子也不白给,左思右想,终于有了办法,这家伙点手叫来一名亲兵,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亲兵连连点头,连个奔儿都不打。吴佩孚扭头冲着大少冷冷一笑:“活神仙,本来冲着你的所作所为,我直接毙了你都不过分,不过既然你提供了这么有用的消息,我就姑且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先饶你一条狗命,不过要想活命,你还得给我再办一件事儿!”吴佩孚指了指那名亲兵,“这是我的心腹嫡系,你就说这是你的兄弟,直接带上山去,你说的是真是假,他自然能打听明白,不过你小子要是存心不良,诚心动别的歪心眼儿,那不用我,这个兄弟都能一枪崩了你!
牛二柱连连点头,现在是保命要紧,这事儿也没啥不好答应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