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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十日谈-一个上海知青在缅泰的奇遇 作者: 吴越-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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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也经常在星期天晚上约她出去散步,从闲话各自的家庭情况开始,然后逐渐
进入爱情的主题,最后到达无话不谈的程度。如果我只对她说些“我爱你,我不能
没有你”之类的绵绵情话,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偏偏我的头脑里想的问题很多,对
所谓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看法。我跟她说过:“文化大革
命”是党内派系之间的斗争,波及到党外人士受池鱼之灾。我给她说过:在党章里
规定林彪做毛泽东的接班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共产党宣言》中明确写着领袖
来自群众,党的领袖应该由党的代表大会产生,怎么可以用党章的形式规定以后由
谁来当主席呢?古今中外,只有黑社会的帮派,才有由帮主指定谁继承衣钵的做法。
就凭这一条,可见中国共产党已经堕落到了封建帮派的地步了。我还给她说过:中
国的各级政府干部,一律由党委派,所谓的人民代表大会,不过是一台举手的机器,
所谓人民代表,是摆设,是花瓶,是没嘴的葫芦;各级政府干部,最好是选民直接
选乡长,从乡长中选区长,从区长中选县长,从县长中选地区专员,从地区专员中
选省长,从省长中选总理,这样层层选举,形成一座小宝塔,干部不论大小一律来
自基层,比由党委派好,等等。
    当时我们俩两相愉悦,在花前月下,在恩恩爱爱的气氛中,心里有什么就说什
么,并不顾虑她会去检举我。当时说完了这些话,也曾经再三关照她:“这可是你
我之间的绝密谈话,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不然,我可就要人头下地了。”她还白了
我一眼说:“你把我当作三岁小孩儿呀?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死活我会不知道?”
    但是不久之后她父亲得到了“解放”,重新“结合”进领导班子,她又由“黑”
变“红”了。胡指导员找她谈话,要她站稳无产阶级立场,勇敢地站出来与一切资
产阶级思想作斗争。他知道她前一阶段跟我很好,就再三动员她、启发她,要她检
举揭发我的反动言行。这个不是“三岁小孩儿”,知道“什么是死活”的姑娘,在
胡指导员的启发教育之下,终于激发了她的“无产阶级思想感情”,于是痛哭流涕
地坦白了我与她说过的一切,表示要与我划清政治界线,要向我作无情的、不可调
和的斗争了。
    后来有人说:就在那一天,胡指导员为了坚定她的无产阶级立场,加强她阶级
斗争的决心,乘虚而入,占有了她。
    下面的戏,可就热闹了。
    胡指导员发现了阶级斗争新动向,而且矛头是直指党中央、毛主席和林副统帅
的,问题的严重性,非比一般。于是他把附近几个知青点的知青们召集在一起,开
了个大会,集中火力,点名批判我。
    这一回的批判,可就不是“江南农村大队支书奸污妇女”这样简单的问题了。
为了“防止反动言论扩散”,会上只宣布我曾经跟小菁说过十分恶毒的攻击共产党、
毛主席、江青和林副统帅的言论,既不许揭发者重提这些话,也不许我坦白我的原
话是怎么说的,只许知青们就这个问题进行批判,只许我认罪,检查自己为什么对
毛主席不忠,对林副统帅不忠。
    那年月,凡是“恶毒攻击”的言论,都属于现行反革命性质,基本上一律判死
刑,很少例外。因为如果不判死刑,审判员即便不是与罪犯同流合污,至少也是同
情罪犯,思想右倾。因此审判员只要接到这样的案子,审讯属实,就只能重判而不
敢轻判。什么叫“恶毒攻击”呢?这是那时候司法界新发明出来的一种“罪行”,
说明白点儿,就是谈论党中央、毛主席及江青、林彪等人的私生活问题。例如:有
个老头儿看电影院门口画的广告宣传画上的林彪像,说了一句“这个人倒挂眉毛三
角眼,一副奸诈之相,可是要谋朝篡位的呀”,好,“恶毒攻击林副统帅”,罪在
不赦,枪毙!又有人说:“江青出身妓院,三十年代在上海跟人家同居过,她到了
延安先勾搭康生,后勾搭毛主席。”好,“恶毒攻击伟大旗手,”判处死刑!再例
如有人说:“毛泽东娶江青,已经是第四个老婆了,当时第三个老婆贺子珍还没离
婚;而他娶贺子珍的时候,第二个老婆杨开慧还关在长沙监狱里。”好哇,“恶毒
攻击伟大领袖毛主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那年月,为了一两句“闲话”而丢
了小命儿的,有多少人哪!
    我知道,我说的话,份量比以上这些人说的话更重。只要我一承认,这样的
“恶毒攻击”大案,送到哪儿我也是必死无疑。我想起“两人观井,死无对证”和
“没有口供,难以定罪”这两句古话来。因此我咬定了牙根,就说我从来没说过对
党对毛主席不忠的话,所有这一切,都是小菁无中生有,瞎栽给我的。我又当场发
动对小菁的攻心战:“小菁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以前跟你好,也没有强迫你,如
今你成了革命干部子女,不想和我交朋友了,也没有必要这样陷害我,非置我于死
地不可呀!你说我有十分恶毒的言论,我究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又是怎么跟
你说的,你不妨当众说出来,让大家评一评嘛!”
    小菁被我问得张口结舌,既不能解释,又不许复述,急得在会上哇哇地大哭起
来。
    胡指导员制止了我的发言,要大家先帮我分析阶级根源。于是一批理论家们振
振有词地指出我出生在地主资产阶级加反革命右派的反动家庭中,对共产党一向不
满,对毛主席一贯不忠,这是阶级本性,不是以我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等等。
    他们这样批判我,胡指导员还说是大帽子底下开小差,把责任都推到了家庭,
忽视了自己的主观认识。他号召大家对我“帮助帮助”,让我“端正一下态度”,
然后才能把思想搞通。怎么个帮助法呢:简单得很,一根绳子把我两手绑到了背后,
然后吊到了树上,用皮带蘸凉水抽。抽一下,问一声:“叫你反动!”“叫你诬蔑
毛主席!”“叫你诬蔑共产党!”“叫你攻击伟大旗手!”“叫你攻击林副统帅!”
……
    对于打人这件事情,知青中有许多人是十分喜欢的。他们在学校里的时候,就
是以善于打人而著称的“红卫兵”。插队以后没人可打,早就手痒痒了。今天有这
样一头“死老虎”让他们随便打,还不人人踊跃,个个用力?
    我没哭,也没叫。任凭他们怎么打,我只是咬住了牙关一声不吭。小菁见我挨
打,似乎良心上过不去,又哭了起来。胡指导员一见,火气上升,喝令打手们停止
鞭打,把皮带递到了小菁的手上说:
    “现在是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要是确实与反动分子吴永刚划清了界线,现
在就由你来帮助他。”
    小菁没想到她的一句话,不但害得我受了这样大的苦,还要她亲手来鞭打我。
这怎么做得到?仅仅几天以前,我们还搂在一起亲吻呢,如今虽然阶级立场已经变
了,可她爱我的心,不一定马上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捏着皮鞭的手瑟瑟发抖,泪
流满面。女知青们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男知青们就起哄:
    “快帮助帮助他呀!他这个反动透顶的地主阶级孝子贤孙,也只有你,才能帮
助他扭转立场!”
    小菁无可奈何,高高地举起了皮鞭。还没有往下抽,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
浑身一哆嗦,就晕倒在地上。
    这一下,胡指导员跳起来了。他吩咐女知青们把小菁抬回房间去,吩咐男知青
们继续帮助我。
    一条皮带不够,再加一条;这个人打累了,换一个继续打。一定要我承认攻击
党中央、毛主席和林彪。我问要我承认什么?他们又谁都不敢重复,实际上他们根
本就不知道。我不承认,他们就继续打。没多久,就把我打晕了过去了。一盆凉水,
又把我泼醒过来。
    这样的斗争会开了三次。我豁开去被打死,也不承认说过这样的话。到今天我
还奇怪,像我这样弱的体质,怎么居然能熬了过来不被打死?胡指导员见我不承认,
也没了办法,只好把我送到县法院处理,先关进监狱里。到了县里,事情倒好办了
些。任凭审判员怎么拍桌子,我只有一句话:与小菁谈恋爱是真,没跟她说过任何
与政治有关的话。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得到了解放,她要与我划清界线,
故意编造出来的。
    法院终究是法院,听我这样招供,他们就要传小菁到庭与我对质。小菁被传进
城的前一天晚上,胡指导员找小菁谈话,软硬兼施,连哄带唬的,拼命给她打气,
还留她在他那里过的夜。小菁悔恨交加,从胡指导员那里回来,趁人不备,走进树
林子里,一根绳子上吊自杀了。
    这一来,倒真的成了死无对证的案子了。我在县监狱里被关了三个多月,终于
因为没有口供又没有证人而被开释。
    我回到知青点以后,才知道小菁自杀的消息,并从她的同室女友处拿到了她留
给我的遗书。信中说:她很对不起我,因此只能以死表示忏悔,并希望以她的死来
换取我的生。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说这些话,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无法继续在知青点生活下去。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忍无可忍,才狠下决
心,偷渡中缅边境,逃了出来的。我到达曼谷,按照舅舅寄给我的那张宣传品,终
于找到了舅舅的联营饭店经理贡叻先生,这才到香港定居下来的。
    吴永刚讲完了他在大陆的悲惨遭遇,努丹头一个嚷了起来:
    “还说中国大陆的文化怎么发达怎么伟大呢,原来是这样愚蠢野蛮落后哇!这
样的根,我还寻它做什么?”
    “我说的那是‘文化大革命’期间的情况。”吴永刚赶紧补充说明。“那时候
的中国共产党,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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