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酉撸何O笱现厥彼凵戏恢倍⒆盘旎ò濉! �
在最好的情况下,R小姐说话和行动能力非常微弱,而在危象严重一点的时候就会几乎完全丧失这些能力——尽管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她有时会大声叫唤,声音奇怪而尖锐,固执地不断重复着自己的话,与她“通常”沙哑的低语完全不同:“医生,医生,医生,医生……救救我,救,救,救,救……我痛极了,我怕极了,怕极了,怕极了……我要死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还有些时候,如果附近没有人,R小姐会啜泣着自言自语,仿佛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小动物。R小姐只有到以后能轻松地说话时才能说明病情恶化时她的痛苦:有些是局部疼痛并伴有强烈的角弓反张,而大部分似乎都是中枢性疼痛——遍布全身,无法定位,突然发作又突然消失,与此同时她会感到恐惧和一种不祥之兆,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真是一种极度的精神痛苦。在疾病发作得异常严重的时候,R小姐的脸胀得通红,双眼变得红红的且向外凸出,还会反复地说:“它会杀了我,它会杀了我,它会杀了我……”接连不断地重复上几百次。①
①与杰利夫引用的病例相比较:有的病人疾病发作期间在“极度痛苦”时要大声叫唤,并且无法说出自己恐惧的原因,还有的病人感到每次发作都是一场“灾难”(见杰利夫,1932,24…29页)。莉莲;W也常常使用这一相同的词语,特别是谈到那些很复杂的眼动危象时她会称之为“了不起的家伙”(见13页)。虽然她每周都有眼动危象发作,但是每次发作时她总是说:“这是最糟糕的一次。以前那些都只是有点严重——这次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那时我就会反对她,说:“但是W女士,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
她会说:“我知道。我错了。这次才是一场灾难。”尽管40多年以来,每个周三她的眼动危象都会发作,但她对此丝毫没有感到习以为常——作者注。1966~1969年间,R小姐的病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当可以用左旋多巴进行治疗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用它。的确,R小姐已经严重地丧失了能力,40多年来她一直非常无助。是她的古怪最让我犹豫不决——担心自己使用左旋多巴对她治疗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从未见过哪个病人这样不关心身边的世界,这样地封闭在自己一个人的、别人无法到达的世界里。
我总是想起乔伊斯所写的关于她的疯女儿的话:“……因为我急切地希望她痊愈,我问自己,如果当她最后把注意力从她假想的闪闪发光的梦境中收回,将它转向车夫那被压扁了的脸上,转向现实世界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苏醒罗斯;R(二)
左旋多巴疗程
无论我有多么犹豫;1969年6月18日我开始用左旋多巴对R小姐进行治疗。以下内容摘自我的日记。
6月25日。虽然剂量只有每天15克,但已经出现了首次临床反应。R小姐史无前例地有两个整天没有出现眼动危象。她那双以前非常呆滞、出神的眼睛也变得明亮、灵活,也留心自己周围的环境。
7月1日。到了这天R小姐的病情有了真正的改善:她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可以在走道中行走,左臂和其他部位的僵直情况有显著缓解,也能够用正常的语音交谈了。她的情绪很振奋,3天以来都没有眼动危象发作。考虑到这些有利反应以及没有出现任何副作用,我把左旋多巴的剂量增大到每天4克。7月6日。目前R小姐每天服用4克左旋多巴。几乎在各个方面她都有所好转。当我在午餐时见到她的时候,她对一切都感到欣喜,“萨克斯医生!”她喊道,“我今天在新楼里走了个来回。”(这大概有600码远)“真是难以置信,太让我高兴了!”R小姐的眼动危象目前已经8天没有发作了,也没有表现出静坐不能和过度兴奋。我也为她的进步感到欣喜,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7月7日。今天R小姐第一次对左旋多巴有了不稳定的、突然的不良反应。她早晨服药3个半小时以后我去观察她,惊奇地发现她状态非常“低落”——发音过弱,有些抑郁,身体僵硬并表现出运动不能,瞳孔极小,流涎的情况也很严重。服药15分钟以后R小姐又“振作”起来了——完全恢复了说话和行走的能力,人也兴高采烈,面带微笑,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她的双眼明亮灵活,瞳孔也扩大了一些。看到R小姐时不时有股奔跑的冲动——虽然她很容易把它克制住——我感到更加不安了。
7月8日。在整夜失眠之后(“我一点也不觉得困:各种思想不停地在我头脑中奔涌”),R小姐极其活跃、开心,感情也很丰富。她似乎非常繁忙,不停地从这里飞奔到那里,她的想法也都与行动有关。“萨克斯医生,”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今天感觉很棒。我觉得自己想要飞起来。我爱你,萨克斯医生,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四处旅行:我曾经坐飞机去过匹兹堡、芝加哥、迈阿密、加利福尼亚……”等等。她的皮肤温暖红润,瞳孔又放得大大的,双眼不停地左顾右盼。她似乎有着无限的精力,好像永远也不会疲倦一样,但我感到在这压抑的外表下隐藏着疲惫。今天还出现了一个全新的症状:右手突然很快地放到下巴上,一小时里这个动作会出现两至三次。当我向R小姐问及此事时,她说:“这是个新情况。这真是很奇怪,出乎我的意料,我以前从来不这样。天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突然有种冲动,就像你突然想打喷嚏或者挠痒痒一样。”由于担心她会出现静坐不能或是过度的情感兴奋,我把左旋多巴的剂量减少到每天3克。
7月9日。今天R小姐的精力没有减退,但她的情绪从兴高采烈变成了焦躁不安。她很不耐烦,容易发火,对他人也非常苛刻。在中午时分R小姐变得非常激动,说自己柜子里有7件衣服被人偷了,还有钱包也不见了。她对7位病友产生了怀疑:很可能他们数周以来就一直在预谋这样做。过了不久,她发现自己的衣服实际上还在柜子里的老地方原封不动。她那些疑神疑鬼的指责立刻烟消云散了。“天哪!”她说,“这一切肯定都是我想像出来的。我想我得管好自己。”
7月14日。在7月9日的兴奋和情绪波动之后,R小姐就没那么压抑和异常活跃了。她开始可以入睡,右手那痉挛般的“擦拭”动作也停止了。不幸的是,在减少药量两周后,她的夙敌又出现了,R小姐经历了两次严重的眼动危象。从中我不仅观察到与往常一样的目不转睛的凝视,还观察到一个更为奇怪的症状——她目光迷惑,像着了魔一样:有一次眼动危象她不得不盯着一位病友,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吸引”着从这里看到那里,随着那位病人在病房里的活动而转移。“真是不可思议,”R小姐后来说,“我的眼睛着魔了。我感到自己受蛊惑了,好像是一只被蛇缠住的小兔子。”在被“蛊惑”和迷惑了的时候,R小姐感到自己的“思想停滞了”,她只能够思考一件事物:被她盯着的对象。另一方面,如果她的注意力分散了的话,思维的性质就会陡然改变,那一动不动的迷惑状态就会被打破,而她会感觉到“一股绝对的思想急流”在脑海中奔涌:这些思想似乎不是“她的”思想,它们并不是R小姐想要思考的,而是“自发”出现的“古怪念头”。R小姐不能也不愿详细说明这些侵入脑海中的想法是什么样的,但她被这一切吓坏了:“这些危机与我以前经历的那些不一样,这些更加糟糕。完全疯了!”①
①杰利夫提到了许多眼动危象的病例,都伴有目光固定和注意力集中的症状,还有反反复复的“固有的”思考。R小姐从未让人知悉危象发作时她脑海中出现的是什么样的“疯狂”思想。从她的缄默中,有人猜测这些思想是不为众人所接受的:要么是关于性,要么就很不友好。杰利夫提到有几位病人在眼动危象发作时被迫想到一些“肮脏的事物”,还有的病人在危象的时候会体验到“自己毫不重视的想法”(见杰利夫;1932;第25…26页)。只要眼动危象发作,米里亚姆,H总会开始性爱场面的幻想(见45页)——作者注。7月25日。R小姐已经度过了惊人的10天,出现了我从未想过可能出现的症状。她一直都情绪高涨,但也很放荡。R小姐的社会行为一直都没有出现错误,但她开始迫切地想要不停地唱歌和讲笑话,还把我们的便携式录音机充分利用了起来。在过去的几天中,她录了多得数不清的非常淫秽的歌曲,以及大量二十年代以来的“轻浮”的诗句。她还知道许多“流行”人物的轶事和典故——那些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的“流行”人物。我们不得不做了些档案研究,看了看纽约图书馆里的旧报纸档案。我们发现R
小姐提到的事几乎全都远在1926年,在疾病缠身以前她最后真正生活的一年。就她谈论这么久以前的事情这一点来看,她的记忆非常奇怪。R小姐想要那台录音机,而没有其他人在旁边;她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只有那台录音机;她对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她完全专注于自己二十年代的记忆,并且尽最大努力不去留意后来的任何事情。我想着会被人称为“强迫性回忆”,或“不能自制的怀旧”。①但我还有一种感觉,觉得她把自己的过去当成“现在”,而且,或许她从来没有觉得这已是“过去”。实际上,R小姐是否有可能从未从“过去”中继续前进?43年了她是不是仍然“活在”1926年?1926年是不是就是“现在”?②
①在另一位病人(萨姆;G)身上,我见过相似的症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对了,我在最早的《苏醒》一书中没有讲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