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运的家伙,”蒂姆等他们走过去之后说,“竟然能找到一个没有腺组织肥大症加扁平足的女继承人!”
“他们似乎非常快乐。”罗莎莉说,声音里露出妒意。突然她又说了一句“这不公平”,但声音很低。蒂姆没有听到,可是波洛听到了。刚才他还有些困惑地皱着眉头,可是现在他朝她很快地看了一眼。
蒂姆说:“现在我该去替我母亲买点东西了。”
他举帽示意后就走了。波洛和罗莎莉慢慢朝饭店的方向走回去,挥手打发掉新一批拥上的租驴小贩。
“小姐,不公平,是吗?”波洛轻轻地问。
那女孩生气地涨红着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在重复你刚才低声说过的话呀。哦,没错,你说过。”
罗莎莉·奥特伯恩耸了耸肩。
“一个人拥有那么多,真有点太过分了。有钱,有漂亮的容貌,有优美的身材,还有——”
她停住了,波洛接着说:“爱情呢,呃?爱情呢?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很可能是为了钱才和她结婚的!”
“你没有看见他注视她的样子吗?”
“哦,看见了,小姐,该看的我都看见了。事实上,我还看见了你没有看见的东西。”
“是什么?”
波洛慢慢地说:“小姐,我看见一个女人双眼下的黑眼圈。我看见那只紧紧握着阳伞的手,看到它的指关节都变白了……”
罗莎莉惊讶地看着他。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二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二章(3)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闪闪发光的不一定都是黄金。我是说,虽然那位夫人有钱、美丽而且备受宠爱,可是,有些事情很不对劲。而且我还知道一些别的事。”
“哦?”
“我知道,”波洛皱着眉头说,“我在某时某地曾听过那个声音,我是指多伊尔先生的声音。但愿我能记起是在什么地方。”
罗莎莉并未留神听他说话。她呆站着,让阳伞尖在松软的沙地上打转。然后她突然尖声叫道:“我真可耻,十分可耻。我就像一只野兽,想要扯掉她身上的衣服,一脚踩在她可爱、傲慢、自信的脸上。我是一只吃醋的猫——但我就是这种感觉。她出尽了风头,又那样泰然自若。”
赫尔克里·波洛似乎对她的情绪爆发感到有点惊讶,他温柔地摇摇她的手臂。
“好,说出那些话你会觉得好过一些的!”
“我好恨她!我从来没有这样憎恨过一个初次见面的人。”
“好极了!”
罗莎莉疑惑地朝他看,然后她的嘴唇微动,她笑了。
“很好。”波洛说,他也笑了。
他们愉悦地走回饭店。
走进凉爽而微暗的门厅,罗莎莉说:“我该去找我妈了。”
波洛从另一边穿过,走上俯瞰尼罗河的阳台。阳台上铺好一张张小桌子准备下午茶用,但现在时间还早。他站着,朝尼罗河望了一会儿,然后信步走下阳台,穿过花园。
有人在炎热的阳光下打网球。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走下陡峭的山路。然后,他竟然看到在“姑姑筵”见过的那个女孩,她正坐在一张俯瞰尼罗河的长椅上。他立即认出了她。那次看见她时,她的脸庞就牢牢刻在他的记忆里。现在这张脸上的表情很不相同。她变得苍白一些,瘦一些,脸上的皱纹显示出她的精神极端疲惫,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退后几步,她没有看见他。他朝她看了一会儿,她丝毫未曾察觉有人在旁。她那小巧的脚不耐烦地在地上拍打,暗藏怒火的眼睛闪烁着晦涩的胜利光芒。她朝着尼罗河远望,河上有一些扬着白帆的船在水波间上下飘行。
这张脸,这个声音……两者他都记起来了。这女孩的脸和他刚才听到的声音,那新郎的声音……
就在他端详这个未曾发现他的女孩时,有一幕戏开演了。
有些声音从上面传来。坐在长椅上的女孩跳了起来。林内特·多伊尔和她的丈夫正走下小路。林内特的声音快乐而亲昵,脸上的压力和肌肉的紧张都消失了,她真的很快乐。
那女孩向前走一两步,两个人突然僵住了。
“你好,林内特,”杰奎琳·贝尔弗说,“你也来这里了!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哪。喂,西蒙,你好吗?”
林内特·多伊尔轻叫了一声,缩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西蒙·多伊尔勃然大怒,那俊俏的脸抽搐着。他走上前去,好像要殴打这个身材细瘦的女孩。
她小鸟似的把头一转,发出信号,表示她察觉有陌生人在一旁。西蒙回头,看到了波洛。他尴尬地说:“你好,杰奎琳,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这话说得极为勉强,谁也不会相信。
那个女孩朝他们露齿一笑。
“很意外吧?”她说。
然后,她点了点头,沿小路朝上面走。
波洛悄悄地向相反方向走去,在路上他听见林内特·多伊尔说:“西蒙,看在上帝的分上!西蒙,我们该怎么办?”
《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二部分《尼罗河上的惨案》 第三章(1)
晚饭时间已过。柔和的灯光照亮了瀑布饭店外面的阳台。此刻饭店里的客人大部分都待在阳台上,坐在一张张小桌子旁边。
西蒙和林内特·多伊尔走了出来,一个身材高大、风度翩翩、头发灰白的人跟在他们旁边,这人有一副精明的美国面孔,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一行人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坐在一旁的蒂姆·阿勒顿站起来走上前去。
“我想你不记得我了,”他优雅地对林内特说,“我是乔安娜·索伍德的表哥。”
“啊,是的,我真笨!你是蒂姆·阿勒顿。这是我丈夫——”声音有点颤抖,不知是骄傲,还是害羞?“这是我的美国财产托管人潘宁顿先生。”
“你一定要和我的母亲见见面。”蒂姆说。
几分钟后他们坐在一起。林内特在角落,蒂姆和潘宁顿在她两边,两人都在和她说话,争相引起她的注意。阿勒顿夫人则和西蒙·多伊尔聊天。
旋转门给推开了。优雅美丽地坐在两个男人之间的林内特突然一阵紧张。然而看到走进阳台的是一个矮个儿男人之后,她的心情旋即松弛下来。
阿勒顿夫人说:“你不是这里唯一有名的人,亲爱的。那位好玩的矮个儿是赫尔克里·波洛。”
她轻轻地说,只是为了打破某阵令人难堪的沉默,可是林内特听了却一怔。
“赫尔克里·波洛?原来,他这人我听说过……”
她忽然开始发愣,身旁的两位男士一时不知所措。
波洛缓步走到阳台上,可是立刻有人邀他同坐。
“请坐,波洛先生。多么美丽的夜晚!”
“的确很美丽。”他附和着。
他彬彬有礼地朝奥特伯恩夫人微笑。她那身黑色的薄绸披肩和古怪的头巾看来有些可笑!奥特伯恩夫人用她高昂的声音抱怨说:“在这里聚集了不少社会名流,不是吗?我想我们不久就会在报纸上看到相关的新闻了。社交界的美女,著名的小说家——”
她停了一下,故做谦虚地一笑。
波洛感觉到他对面那位板着脸、皱着眉的女孩在退缩,她的嘴唇绷得比以前更紧了。
“你正在写一部小说吗,夫人?”他询问。
奥特伯恩夫人颇有自知之明地一笑。
“我这人非常懒,我应该开始动手才是,我的读者等得都不耐烦了——还有我的出版商,可怜的家伙!每一封信都在催我,甚至还打电话来!”
他再一次感觉到那个女孩的身子在黑暗中移动。
“我可以告诉你,波洛先生,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撷取当地风情。《白雪黄沙》,这就是我新书的名字。内容强烈而带点挑逗,白雪在沙漠上——被初次引燃的情欲所融化。”
罗莎莉站起身来,嘴里低声咕哝了些什么,跑到下方黑沉沉的花园里去了。
“情感的表达必须强烈,”奥特伯恩夫人接着说,一边摆动头巾加强她的语气,“我的书特别强调这些,因为这些东西最重要。图书馆不收我的书,无所谓!我说的是真话。情欲,噢!波洛先生,为什么大家都那样害怕情欲?它是宇宙的中心!你看过我的书吗?”
“很抱歉,夫人,你知道,我不大看小说。我的职业是……”
奥特伯恩夫人坚决地说:“我一定要给你一本《无花果树下》。我想你会觉得这本书很有内涵,大胆坦白,但绝对很真实!”
“太感激你了,夫人。我很乐意看这本书。”
奥特伯恩夫人沉默了一两分钟,玩弄着那条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的珍珠,又朝四处飞快地看了看。
“也许——我现在就上楼拿来给你。”
“哦,夫人,请不要麻烦,晚点……”
“不,不,不麻烦。”她站起身来,“我想给你看看——”
“怎么回事,妈妈?”
罗莎莉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没什么,亲爱的。我想上去拿本书给波洛先生。”
“是《无花果树下》?我去拿。”
“你不知道书在哪儿,亲爱的,我去吧。”
“我知道在哪儿。”
女孩快步穿过阳台走进饭店。
“我真为你高兴,夫人,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波洛说,并向她鞠躬致意。
“罗莎莉?是的,是的,她长得很漂亮。可是她心肠硬得很,波洛先生,而且对病人毫不同情。她总是认为她最懂,认为她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的身体——”
波洛朝走过的侍者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