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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惶惶地惶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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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精神病医院,铁大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了。    
    李灯的心里十分酸楚:假如,她没疯,也许她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这天,李灯刚刚回到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姜松林:“小李,是我,姜春红的爸爸!”    
    “怎么了?”    
    “她,她确实起床了!”    
    李灯的心“咯噔”一下,问:“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    
    “阿姨知道了吗?”    
    “我对她说了。”    
    “您别急,慢慢说。”    
    姜松林就对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姜松林连续三夜没睡了,但是姜春红那个房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但是,他还是盼望着出现奇迹,这夜他依然没睡,注意着姜春红房间的动静。    
    到了半夜12点了,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他实在太困,准备睡了,他以为一切都是李灯胡思乱想的。    
    睡前,他想到姜春红的房间看一看,就披衣走去了。    
    打开女儿的门,里面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凑近女儿的床,发现上面只有一张被子,那个在上面躺了几年的人不见了!    
    他傻了,站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终于,他小心翼翼地退出女儿的房间,来到自己的卧室,妻子睡着,他也没有惊动她,就睁着眼睛等女儿回来。    
    他的心跳得厉害,有惊喜,有恐惧。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也没有听见女儿回来。    
    她失踪了?    
    姜松林又来到女儿的房间看了看,大吃一惊:女儿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姿势跟昨晚一样!    
    难道半夜的时候自己看错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悄悄退出来,给李灯打电话……    
    李灯说:“你等我,我立即赶到。”    
    李灯请假,又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杨树县。    
    他没有到姜春红的家,而是把她父母都约出来。    
    三个人在一家茶馆见了面。    
    李灯说:“你们别怕。今夜你们睡觉,我来守夜,我一定弄清是怎么回事。”    
    姜春红的母亲眼里突然有了几分怀疑:“李灯,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春红的事情?”    
    李灯想了想,终于用最简洁的方式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历尽苦难的女人听了后,嘀咕了一句:“苦命的孩子啊。”然后就哭起来。    
    李灯说:“您二老放心,假如一切都是春红干的,我也不怨她,我对她只有歉意。我只想和她对话,我愿意帮助她从那种阴暗的心态里走出来,重新生活。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经过计划,姜松林领着妻子回家,给李灯留门。等天黑后,李灯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姜家,进入和姜春红房间对门的厨房,潜伏在那里。    
    和姜松林夫妻分手后,李灯一直在街上游荡,等待天黑。这天夜里没有月亮。    
    他蹲在厨房的门后,从门缝死死盯着姜春红的房门。那房门像恐怖的面具,挡着一张真实的脸。    
    夜静得像一具死尸。    
    他知道,姜松林夫妻都没睡。    
    快半夜的时候,有一个人影在李灯的眼前闪过,他哆嗦了一下。    
    那影子的眼睛朝厨房里飘过来,最后进了厕所——那是姜松林。    
    李灯紧张地盯着他的身影——在这漆黑的夜里,他觉得任何人都不可以信任了。    
    姜松林终于又回到了卧室。    
    李灯继续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他看见姜春红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人影慢慢飘出来,像梦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灯气都不会喘了,死死地盯着她。    
    她在小客厅里无声地转了转,最后她来到墙上挂的那面镜子前——尽管已是深夜,根本看不清什么,但是她还是在镜子前照了照自己。    
    然后,她没有朝外走,而是朝厨房走来!    
    李灯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她看见了自己?她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还是她想在出门之前找点东西吃?    
    李灯使劲朝厨房的旮旯缩。    
    她一步步走进了厨房,正对着黑暗中李灯的脸停下来,像瞎子一样竖着耳朵听,突然,她笑起来,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突然伸出手,猛地扑过来抓住李灯的脖子,凄厉地喊道:“你说我是谁!!!”    
    她这一扑用尽了生命中全部的力气,李灯感到她的手指几乎都插进了他的肉中,他的魂都飞了,拼命地喊道:“救命!——”    
    这时,姜春红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一样,双手慢慢放开李灯,软软地靠在李灯的身上,一点    
    点滑下去,滑下去……    
    她父母跑过来的时候,姜春红已经气绝身亡。


天惶惶地惶惶纸猩猩又出现了

    姜春红死了。    
    她那双藏在眼皮后的眼珠终于露出来了,她死不瞑目。是她父亲给她合上的。    
    李灯直接替她父母张罗了她的葬礼。而且,他花了很多钱。    
    她父亲没有掉泪,他的脸色很难看。    
    她母亲哭得死去活来。    
    姜春红到底是怎么回事?由于她的死,使这一切永远是个谜了。    
    李灯的猜测有二:    
    第一,她突然苏醒了,但是,却一直隐瞒着,直到自己找到她,她今生的全部信念就是报复自己。她的身体极度虚弱,全靠一线复仇的念头支撑。那天夜里,她见到李灯,歇斯底里,一命呜呼。    
    第二,她没有变成正常人,她的意识里只有那一线仇恨念念不忘,每到夜里她就像梦游一样,开始实施她设计多年的报复计划……这种现象前所未有,医生也解释不了。现代科学解决和解释不了的事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姜春红已经死了,李灯的心里很难过。他觉得,姜春红不人不鬼,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他埋下了悲剧的种子。    
    回到j市,他的心情一直很糟糕。直到十几天以后才有点平复。    
    就在他的心情刚刚有点好转的时候,突然听说那可怕的剪纸又出现了。    
    这天,柬耗回城里的研究所取资料。    
    天黑之后,他的手机响了,一看,竟是动物观察中心的电话号码!    
    那里只有藩奇啊,难道它会拨电话了?    
    他激动地接起来,里面果然传来藩奇的叫声。    
    他听得出来,它很害怕,它只有遇到了十分可怕的庞然大物才会变得如此恐惧。    
    他立即开车跑回去。    
    他进了门,看见藩奇正缩在角落里,眼睛惊恐地盯着窗子,柬耗看见窗子上贴满了剪纸,都是猩猩。    
    他大吃一惊!    
    藩奇好像刚刚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情景,双眼充满惊惶。    
    柬耗想通过画片问出它刚才看见了什么。    
    首先,他举起一个老虎的画片,藩奇摇头否认。    
    他又举起一个老鼠的画片,藩奇仍然摇头,还嗷嗷叫,似乎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柬耗又拿起一只大鸟的画片,藩奇还是摇头。    
    最后,柬耗分别拿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画片,藩奇都摇头,眼睛越来越焦急、恐惧。    
    柬耗尽量耐心地问它:“刚才你看见了什么?指给我好吗?”    
    那猩猩急得把那些画片扔得到处都是,不停地叫,柬耗递给它芒果它都不要,这是很少见的现象。    
    它到底看见了什么?    
    他打电话对李灯说了这件事情。    
    李灯语无伦次地说:“今天是10月8号!你千万不要在那里住,那个东西一定要害你的!”    
    “好的,我马上离开!”    
    柬耗果真听从了李灯的劝告,到宾馆住了一晚。    
    这一夜,他做了一夜噩梦。平安无事。    
    李灯傻眼了。    
    姜春红已经不在人世了,动物观察中心的剪纸是谁贴的呢?    
    难道姜春红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难道以前的一切都不是姜春红干的?    
    这个人藏得如此之深,太可怕了!    
    李灯几乎绝望了。    
    他找寻姜春红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信心,现在他已经没有力量再查找一个毫无线索的人了。    
    


天惶惶地惶惶保姆

    不久,报社搞了一次“新闻万里行”,报社出车,派记者深入边远地区采访。    
    李灯被领导指派到内蒙古采访。    
    回来时,他们路过陕北,忽然想起小错家雇的那个保姆的家就住在这个县的一个叫兰花花的村子。他跟当地人询问了一下,那个村离县城有60里,但是正在他们回j市的路边。    
    其实,那个保姆跟李灯只有一面之缘,没任何关系,但是,李灯觉得太巧了,就想顺便去看看。    
    他想,也许小错住院后,那个保姆已经回来了。    
    在那个人烟稀少的地界,每个人的感情都会变得丰盈起来。    
    他们路过那个村时,果然把车开进去了。    
    车上总共有两个人,除了李灯,还有司机。    
    说是村,其实根本没有村落的感觉,在山上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窑洞。    
    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极其荒凉,偶尔看见一个扎着白羊肚手巾的男人赶着一群肮脏的羊走在山坡上。    
    那一孔孔窑洞,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远天。    
    天蓝得不像真的。    
    天上那个老太阳在呆呆地照耀。    
    进了村子,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在j市打工的小错的家。这期间,他们知道小错的大名叫柴旦    
    这个村大都是土窑,没有石窑,很穷。    
    柴旦家更穷。    
    她父亲死了,母亲嫁到另一个村子,到大山的更深处去了,带去了另几个小孩。柴旦没有去,她只身闯到城里觅生活。    
    她家只有她年逾古稀的爷爷。    
    老头很热情,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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