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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辛卫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趣。
辛卫站起来走到朗沙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耳边说,“别放心上。”然后擦着他的肩出去了。
朗沙有点儿不舒服,但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儿,辛卫说别放心上,不是正好可以减轻他的思想负担么?可心里怎么就觉得这么……不踏实呢?
小林到休息室喊朗沙出去。
演出开始了,曲目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灯光什么的都很好,一切一如往常,台下的观众高叫着他们的名字,把气氛推向高潮……
完了四个人坐一起喝酒。
“哥,你下午怎么没来排练?”小林问。
“有点儿事儿耽搁了。”
“我说呢,沙子说半天也没说清楚,我以为是你生病了……”
辛卫苦笑一下,朗沙扭过头装作没听见,也不说话。
尹飞在一旁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不太对劲儿,趁着朗沙去吧台拿酒的工夫,尹飞坐到,辛卫的旁边。
“喂。”
辛卫转头。
“你和沙子怎么了?”尹飞问。
“……”
“你们今儿见面就一直没说话,不太正常……”
“你还挺敏感。”辛卫弹了下烟灰。
“到底什么事儿?”
“做了。”
“啊?”
“我和他Zuo爱了,然后我走了,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辛卫摊了摊手。
“……”
“有什么感想?”辛卫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他没说什么嘛?”
“他让我给他时间,可我感觉他在躲我。”
“……”尹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理解辛卫,知道辛卫现在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哥们儿固然悲哀,因为每天看着却吃不到,就像尹飞对朗沙。可是,如果是性伴侣,悲哀程度就远远大于了做哥们儿,因为可能一个人付出的是心,另一个人却吃完抹嘴就走,为的只是性,就像辛卫对朗沙。
“挺没意思的。”辛卫有点儿自言自语的意思。
“你想放弃?”
辛卫想了一下说,“如果他一直躲我,不能直面自己的感情,我觉得就不值得我为他付出这么多。”辛卫说得很认真。同是男人,没必要搞得跟女人似的,行就是行,对辛卫来说,等待也是要有条件的。
“你可以和他谈谈。”
“为什么要是我主动?”
“因为你爱他。”
“爱他就要迁就他?那你错了,我实在没必要做他爱的牺牲品,不爱就算,如果我跟他妥协了,他就永远也学不会怎样爱人。”
“你真是深藏不露。” 尹飞觉得辛卫说得不无道理。
“你是夸我还是挤兑我啊?”
“我发誓,绝对是夸奖。”
辛卫笑了。
“借个火儿。”尹飞从兜儿里掏出烟放到嘴边,然后靠向辛卫,对准辛卫已经燃着的烟,点上。
两人靠得很近,正好被拿酒回来的朗沙看在眼里,他皱了一下眉,把酒瓶往桌子上使劲一放。
这时,小林搂着一个女孩儿走过来说是要先走,让朗沙他们慢慢喝,尹飞说店里有事儿也准备走,辛卫怕和朗沙单独坐着尴尬,就提出和尹飞一起走了。
“酒你自己喝吧,喝多了别惹事儿,我们先走了。”尹飞临走还不忘交待朗沙。
朗沙注意到辛卫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看他,就这么跟尹飞肩并着肩出去了,心里怎么这么堵得慌呢?
变心,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快吧……
(二十四)
朗沙越来越觉得不大对劲儿。
辛卫这几天好像跟尹飞走得特别近,排练的时候不但坐在一起,还不时地在一块儿耳语,朗沙就纳闷儿了,他俩怎么突然有那么多可聊的。辛卫跟尹飞打得正热乎,反而对朗沙不冷不热的,说话的时候,总是问一句答一句,不再主动与朗沙说话,在据点也是,有男孩儿过来跟朗沙搭讪的时候,朗沙会下意识地看向辛卫,可辛卫完全无视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朗沙他无所谓,弄得朗沙自己也没了作乐的心情。
在一起相处,两个人的目光偶尔会交汇在一起,可每一次都是辛卫先转过脸,这让朗沙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孩子。
辛卫不喜欢他了。
朗沙只有这么一个想法儿。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同时,朗沙觉得自己很失败,除了挫败感,更多的是懊恼,比被人打了一顿还难受。
这几天晚上,演出一结束朗沙就回来了,也没在外面多耽搁,回到家就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喝闷酒。
为什么事情就变得这样了呢,朗沙甚至还有点儿后悔,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喝到半夜,朗沙迷迷糊糊地从兜儿里掏出手机。
迷糊倒不是因为醉了,而是实在有点儿累,身子软绵绵的,懒得动弹,就那么斜靠在沙发上拨通了辛卫的电话。
“喂。”
“沙子?”
辛卫正准备洗洗睡,看到是朗沙的电话,就接了。
“对。”
“有事儿么?”
“那个……”朗沙有点儿犹豫。
“大半夜的,有事儿说事儿。”
“那个……你喜欢尹飞么?”
辛卫愣了一下。
“你喝多了吧?”朗沙的声音听起来就不太清醒。
“你喜不喜欢他?”
辛卫想了一下回答:“挺喜欢的。”他说的当然是对哥们儿的那种喜欢。
“可是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这朗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为什么啊,你不是喜欢我么?”
辛卫觉得朗沙肯定是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朗沙那个酒量一般人还真喝不倒他,可是,现在,铁定是喝大了。
不过,辛卫可不可以理解为朗沙是在……吃醋?
“喂……”朗沙见辛卫不说话继续吼。
“嗯。”
“问你话呢,你还喜欢我么?”
“喜欢啊。”
“哦。”听到肯定的答案,朗沙终于回复了点儿精神。
“……”
“可是……”
辛卫沉默着,等着朗沙说点儿有建设性的话出来。
“算了,没事儿,你睡吧。”
“等会儿。”
“干嘛?”
“你喝酒了么?”
“喝了一点儿。”
听朗沙这么说,又好像没那么不清醒。
“你刚才……在吃醋么?”辛卫问。
“什么?”
“你问我喜不喜欢尹飞,你是不是吃醋了?”
“……”
“你在听么?”
“不知道。”
“嗯?”
“你最近对我很冷淡。”朗沙瞬间转变了语气,好像还有点儿怪罪的意思。
确实,辛卫这点得承认,他就是故意晾着朗沙。
“想知道原因么?”
“嗯。”
“算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回答我就好,你是愿意把我当哥们儿还是情人?”
“呃……”朗沙没想到辛卫问得这么直接,这个问题是朗沙最不愿面对的。
“咱们明确一点儿,不要在这个事儿上拖拖拉拉,这不像你的风格。别绕圈儿,今儿问你最后一遍,答案只有哥们儿或情人,二选一。”
朗沙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回答:“我不知道。”
“你丫能不能爷们儿一点儿。”
“哥们儿跟情人有什么区别?”
辛卫真不知道该说朗沙单纯呢,还是情商低?
“在你心里,是不是除了做那档子事儿,二者就没区别?”
“……”朗沙没说话,仔细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差异。
“我他妈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一个人儿。”辛卫低声骂了一句。
“……”
“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准话儿?”
“我选情人。”
“……”这回换辛卫默了。
“我想跟你上床。”这句虽然是实话,可从朗沙嘴里说出来,辛卫就觉得有点儿Se情……
“行吧,我知道了。”
“选完了,我挂了。”
没等辛卫说一声晚安,电话就断了。
辛卫手里握着手机迟迟不能入睡,情人?情人。
朗沙,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二十五)
自从昨晚上那个电话结束后,朗沙就琢磨着,自己和辛卫的关系是不是已经从哥们儿和平过渡到情人了?
朗沙想了半天,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接着,他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磨蹭到凌晨才勉勉强强眯了一会儿,时间不长,然后便无比清醒。
朗沙发誓,他从来没这么早起过。
人一旦犯起贱来真是没边儿。
朗沙坐在床边儿抽烟,想着,辛卫怎么着也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吧,可一点儿动静没有,手里攒着手机,不知不觉就拨了过去。
“喂。”
“今儿真早啊。”辛卫看了看腕子上的表,时针刚过了八。
“老子他妈昨晚上就没怎么睡。”
“想什么呢?”辛卫有点儿想笑。
总不能说想你想的吧,朗沙赶紧转移话题,“你在哪儿呢?”
“现在在家,一会儿去学校。”
“哦。”
“找我有事儿?”辛卫这是明知故问,他知道朗沙一定为昨儿那个电话纠结呢。
“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待会儿去找你吧。”
“成,我九点半有课,一直到十一点我都在学校。”
“知道了。”
啪,电话又断了。
朗沙每次都是这样,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自顾自挂上电话,永远都是对方先听到盲音。
见到朗沙的时候,辛卫已经下课了,大老远就看到朗沙风风火火地走过来,辛卫临挂电话就是忘了跟朗沙说让他穿朴素点儿过来,毕竟这儿是学校,好么,丫回头率真高。
“我操,你们这儿是什么玩意儿破学校。”朗沙气得不善,嘴里一个劲儿往外蹦三字经。
“我们学校哪儿得罪你了?”
“妈的,门口保安拦着我不让我进,还问我是不是这儿的学生。”
辛卫打量了一下朗沙,深色牛仔裤,皮衣短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白背心儿,脖子上有个粗链子,这些看起来都还能接受,主要是他那头发,已经长到快及肩了,被挑染了点儿棕色随意散落在脸颊两侧,加上凶神恶煞的眼神儿,怎么看怎么像一痞子。
“呵,你怎么回答的。”辛卫饶有兴趣地看着朗沙。
“我想了一会儿觉着我要回答不是丫肯定不让我进,我就说是,然后丫们居然要我把学生证拿出来,我说没带,他就说没带不让进。我就操了,跟我一起进去的也不光是我一人儿,怎么就偏偏把我拦下了?”
“废话,能不拦你么?你从头到尾哪一点像学生了?”
朗沙斜了辛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