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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被窝中。再过两个小时,他就必须到“梅香”那家店里去打工。
铃……铃……放在肖楠枕边的他用手机上的闹钟功能设置的闹钟的铃声,异常刺耳地响了起来。肖楠懒散地睁开了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拿起了放在枕边的手机,将铃声关掉。这时,睡在他旁边的姜晓勇,也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
“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姜晓勇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好奇地望着身上穿着衣服从被窝里爬起来的肖楠问
道“刚刚回来没多久。”肖楠说。
“那你起床干什么?”姜晓勇不解地问。
“今天上午10点钟,我要去打工。”肖楠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噢,你不要命啦!”姜晓勇说话时加重了语气。
“没办法,我无法同你们相比。”肖楠说。
“啊,对了,老哥昨天你的运气怎么样?”姜晓勇说的是打“扒金库”那件事。
“别提啦,都输掉了。”肖楠说话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输了多少?”姜晓勇来了兴致。
“九千日圆。”肖楠说。
“噢,才输进去九千日圆,小事情啦。”姜晓勇说得很轻巧。
“九千日圆还少吗?”肖楠显得很吃惊。
“我最多输进去过七、八万日圆,不过,后来又都赢了回来。”姜晓勇脸上浮现出一幅得意的表情。
“……”肖楠沉默着。
“‘打扒金库’是需要有胆量和魄力的。”姜晓勇继续说。
肖楠开始做外出打工前的准备,他泡了一碗方便面匆匆地吃了起来。今天是星期日,他必须在上午10点前,赶到
“梅香”那家店。现在,对于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工、打工、打工。
53。“阿瑶”的不幸身世
肖楠,在骑着自行车去“梅香”那家店的途中,当他经过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时,他发现了站在电话亭里面,正
在打电话的一个女孩很像与他在“梅香”店里打工的那个阿瑶。于是,他放慢了速度,更加仔细地观察着电话亭里的女
孩。站在电话亭里的女孩,果真是阿瑶。
阿瑶,站在电话亭里,手握着话筒正在讲着什么,而她的脸上,却挂满了泪水。看到这一切的肖楠,感到十分的迷
惑,他不知道阿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关切地在离公用电话亭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
电话亭里的动静。
可能是由于电话打得时间久了的缘故,阿瑶将自己的身体,斜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她的表情变化仿佛更加剧烈,
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顺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颊,向下滴落。
“阿瑶!”肖楠对放下话筒,从电话亭里面,走出来的阿瑶喊道。
“是你。”阿瑶感到非常意外,脸上的泪水虽已拭去,但她的一双眸子里,仍泪光闪闪。
“你不要紧吧?”肖楠不知如何问才好。
“没什么。”阿瑶边骑上放在电话亭旁边的自行车边说。
“是给家里人打电话吧?”肖楠自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但还是无法约束住自己。
“是给我的儿子打电话。”望着一脸关切神态的肖楠,阿瑶说道。
“你的儿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肖楠大惑不解。
“真的。我没有骗你。”阿瑶诚实地说。
肖楠第一次见到阿瑶的时候,就认为她很年轻,也许还没有到婚嫁的年龄,没想到她连儿子都有了。
在这以后的日子里,阿瑶渐渐地将自己的故事,讲给了可以值得信赖的肖楠听。阿瑶,来自国内珠江三角洲的一个
美丽的鱼村,她今年的实际年龄,是二十四岁。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她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当鱼村
里的年轻女孩,都到城里打工赚钱的时候,她也经不住那种诱惑,她告别了靠打鱼为生的父母,来到了南方的一个城市
里打工。
她起初在一家酒店里当服务员,由于她长相俊俏,很快就博得了酒店老板的赏识,酒店的老板,让她做了大堂里的
领班,薪水也翻了一翻。就在她对酒店老板,满怀感激之情的时候,涉世未深的毫无经验的她,却落入了酒店中年老板
设下的陷阱。有一天晚上,老板安排她陪老板的一个从国外归来的朋友喝酒,她被老板不怀好意的朋友,灌了很多酒,
当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惊愕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地躺在酒店客房的席梦思床上,在他身边睡着一个浑身赤裸
着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昨晚灌她酒的那个人。
当雪白的床单上的一块殷红的血迹,从发蒙的阿瑶的眼前闪过时,可怜的阿瑶,仿佛明白了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上所
发生的一切。她发了疯似地赤裸着身子,扑向了睡在她身旁的老板的那个朋友,她用手挠,用嘴咬,恨不得把那个男人
碎撕万段。仍在梦中做着美梦的老板的那个朋友,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浑身被疯狂般撕咬得疼痛难忍的他,从梦中惊醒了
过来。
最终,身单力薄的阿瑶,还是未能抵御住这个强壮男人的攻击,她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低声饮泣。已经穿戴
整齐的那个践踏了一个少女纯真的老板的朋友,将厚厚的一摞钱放在了阿瑶的面前,他对阿瑶说:“这件事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的老板,是他欠了我一大笔钱,你是他用来向我还债的。”那个人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的房间。
房间里的阿瑶,将那个人留下的钱用手使命地撕着,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洗净自己被玷污了的身子。她哭肿了眼睛,
哭哑了嗓子,在她感到欲哭无泪的时候,她想到了死,她想用死来解脱自己。她活着就是对养育了她这么大的父母的最
大亵渎。于是,她在洗澡间洗去了那个玷污她的人留在她身上的污秽,然后,穿好衣服躺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拿着自己
从酒店洗澡间里的供男士剃须用的剔须刀上卸下来的一枚锋利的刀片,狠命地向自己手腕上的动脉血管割去,霎时间,
一股殷红殷红的鲜血,从她那少女白皙的手腕,向外流淌了出来。阿瑶躺在床上,看着从自己血管里流出的鲜血,没有
一丝一毫的恐惧,她在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是,她只是同死神擦肩而过,她被在那之后,迅速赶来的酒店的老
板送进了医院。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双眼紧闭,不愿看一眼伫立在她床前的那个满面忏悔的恶魔一般的酒店的老板。在那以后的
日子里,酒店的老板,无时无刻都陪伴在阿瑶的床前,尽管他屡屡遭到的都是阿瑶那种怒不可恶的想要把他千刀万刮般
的愤恨的眼神。但他却仍一次又一次地从酒店里让人拿来了可口的饭菜,期盼着阿瑶能够吃下一点点儿,那样,他那被
良心谴责的心,似乎能好受一些。他向阿瑶许诺今后要好好对待她,照顾他日后的生活。他承认是自己把阿瑶给毁了。
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阿瑶,虽然从死神那里活了过来,但她不知道今后自己将如何去面对生活。酒店的老板,还算
是良知没有泯灭、天良没有丧尽,他给了阿瑶一笔钱,阿遥这个可怜的姑娘,面对着双膝跪在她面前的痛哭流涕地向她
苦苦哀求的酒店的老板,她无助地拿起那笔用自己清白的少女之身做代价,换取的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从此,阿瑶宛如变了个人似的,对未来的生活再不抱有任何的幻想和憧憬了。她在还未偿到爱情是什么滋味的回到
家乡后不久,就稀里糊涂地成了鱼村里的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的新娘。他的丈夫,是个风里来浪里去的渔民的儿
子,他非常爱自己娶的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如花似玉的妻子,婚后第二年,夫妻俩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随着儿子的降生,阿瑶,渐渐地将那场不堪回首的噩梦,从自己的心底里忘得一干二净。三口之家虽不富有,但生
活得十分殷实。可是,命运总喜欢作弄弱者,在阿瑶同丈夫、儿子一起快乐地生活了第三个年头的春天里,早晨出海打
鱼的丈夫,在海上遇到了台风,台风掀翻了鱼船,丈夫从此再没有回来。丈夫遇难后,连他的尸首也未能找到。
阿瑶怀中抱着哇哇啼哭的儿子,踉跄地来到海边,面朝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她欲哭无泪。她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她一病不起。
在她身体刚刚恢复后没多久,不幸再次降临到她的头上,她那未满两周岁的儿子,竟然患上了白血病。为了给儿子
治病,她在母亲的陪伴下,不知跑了多少家医院,她手里的积蓄,在一天天地减少,儿子的每次输血都需要花费一笔很
昂贵的费用。只凭输血,也只能起到延长儿子幼小的生命的作用,要想从死神那里,把自己的儿子夺回来,必须尽快给
儿子做骨髓移植手术,然而,做骨髓移植手术,需要一大笔的费用。
阿瑶,在万般无奈情况之下,把从亲亲朋友那儿凑来的钱,托人送到了当地专门组织偷渡的蛇头那里,她听说如果
能够从海上偷渡到日本,可以通过打工拼命赚钱。她想竟快地为儿子攒足做骨髓移植手术所需要的所有费用。
阿瑶,为了挽救儿子幼小的生命,残忍地将患病中的儿子,托付给了母亲照管,一个人离开了家门。在海上偷渡的
令人身心战栗的日日夜夜里,她的精神,几乎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她知道偷渡是违法的,一但被抓住也许会被关进监
狱。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为了挽救儿子的生命,她只有拿着自己年轻的生命做赌注。也许是苍天有眼,她终于安全地
偷渡到了日本。
到了日本以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轻松地就能赚到钱,由于她没有合法的身份,找工作非常困难。她只好到工厂
里,去打那些又脏又累的没人愿意干的活,而且,即便被黑心的老板,克扣了工钱也无处评理。阿瑶省吃俭用,把辛苦
打工赚到的钱,都通过在日本有合法身份的朋友,帮忙汇回了自己国内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