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唐朝历史上,这位俱文珍可是一个“非常人物”,就是他一手逼迫唐顺宗退位,致使“永贞革新”夭折,真可以说是臭名远扬。对这种人,韩愈竟然大加吹捧,真是让人作呕!
长期以来,韩愈被推崇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排斥佛教,并领导儒学复兴。元和十四年(819年),唐宪宗亲自迎佛骨入宫。一时间,此事成为京师长安的头号新闻,朝野震动。而韩愈一向自诩为“儒学领袖”,以排斥佛教为己任,当然无法保持缄默,便上了一篇《谏佛骨表》,触怒了皇帝。幸亏宰相裴度等人出面周旋,韩愈才免于一死,被贬为潮州刺史。
韩愈露出马脚,是在他被贬出朝廷以后。在半路上,他就写了《宿曾江口示侄孙湘二首》,里面有“嗟我亦拙谋,致身落南蛮。茫然失所诣,无路何能还”等语,悔恨之意已经溢于言表,同时表露出急于要还朝的心态。
一到潮州,韩愈就立刻上了一篇《到潮州谢上表》。如果说此前为了求官、保官,他曾“违心”地作过一些阿谀奉承的诗文的话,那么这份表章就写得真让人有些恶心。首先,他把自己“臭骂”了一通:“狂妄戆愚,不识礼度,陈佛骨事,言涉不恭,正名定罪,万死莫塞。”
然后,他把自己的文才大大地“吹嘘”了一番,说自己的文章可以“与《诗》、《书》相表里,作为歌诗,荐之郊庙,纪太山之封,镂白玉之牒,铺张对天之宏休,扬厉无前之伟绩,编于《诗》、《书》之策而无愧,措于天地之间而无亏,虽使古人复生,臣未肯让”,这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有点厚颜无耻了。
最后,他又大肆吹捧宪宗的“文治武功”,乞求皇帝开恩:“而臣负罪婴衅,自拘海岛,戚戚嗟嗟,日与死迫,曾不得奏薄伎于从官之内、隶御之间,穷思毕精,以赎前过。怀痛穷天,死不闭目,伏惟陛下天地父母,哀而怜之。”作为“一代文宗”,韩愈居然写出这样的表章来,而且是用这种近似“哀求”的方式,真是让人“为之汗颜”!
此外,为了讨好皇帝,韩愈又用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对佛教的态度。所以,一到潮州,韩愈就不顾长途跋涉的疲劳,有点“迫不及待”地三次致函当地的名僧——大颠法师,表示自己的“景仰”之意,真可谓“三顾茅庐”了。
问题是,韩愈是一位闻名天下的排佛领袖,这次又因为劝谏皇帝迎佛骨而被贬到潮州。一到潮州,他竟然急着去结交一位地方上的名僧,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见面,这让人做何感想?
对此,学术界有不同看法,有人说韩愈是对壁画感兴趣,也有人说他想与大颠法师交流学术,试图了解一下佛教。但是,韩愈刚刚到任,大概连自己手下的官吏还没有认全,就急忙再三求见一个他素未谋面,又是历来被他“深恶痛绝”的佛教人士,况且自己又恰恰是因为排佛而被贬到潮州的。最合乎逻辑,也是最合理的解释是:韩愈要借这一举动向素来崇敬佛教的宪宗表示悔改之意,好取得他的谅解。
韩愈的这些言论和行动,产生了两个直接后果:
一是宪宗的怒火逐渐平息。这年十月,韩愈调任袁州刺史,可见他的策略已经奏效。次年,穆宗即位,大赦天下,他就被召回京师,出任国子祭酒。
二是坊间开始谣传:韩愈开始信奉佛教。为此,朝廷大员、尚书孟简还写信批评他。韩愈向来是以“辟佛传道”的领袖自居,所以,他慌了手脚,马上写了一封《与孟尚书书》,着手辟谣:
“潮州时有一老僧,号大颠,颇聪明,识道理,实能外形骸,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要自以为难得,因与往来。及祭神至海上,遂造其庐,及来袁州留衣与之别,乃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
随后,韩愈笔锋一转,大颠法师信奉的“佛祖”就遭到了他的质疑:“且彼佛者,果何人哉?其行类君子邪?小人邪?”而且,佛教的危害“过于杨墨”,“礼乐崩而夷狄横,几何其不为禽兽也”。至于他刚刚留衣作别的大颠法师,也从一位“颇聪明,识道理”的名士变成了一个“与之语,虽不尽解”的普通和尚。
如果我们联系韩愈这一时期的许多互相矛盾的言论和行动,就会得出一个结论:韩愈虽然信奉儒家思想,但他又是一个对“功名利禄”极其看重的人。自从踏上仕途,韩愈的权力欲就压倒了理性,信奉的是做官不只“为人”,更要“有利乎己”的观念。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和地位,韩愈不但能够阿谀奉承、首鼠两端,甚至可以在自己一贯标榜的政治原则——“辟佛传道”上妥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古往今来,中国人都“望子成龙”,因此留下了不少教育子孙后代的诗词,韩愈也不例外。例如,他有一首《示儿》诗:
“始我来京师,止携一束书。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开门问谁来,无非卿大夫。不知官高卑,玉带悬金鱼。问客之所为,峨冠讲唐虞。酒食罢无为,棋槊以相娱。凡此座中人,十九持钧枢。”
开头两句,在叙述自己刚到京师时的窘境后,韩愈就开始对自己的仕途成就沾沾自喜,流露出一派“暴发户”的心态:夸耀自家门上非但“往来无白丁”,还都是“十九持钧枢”的朝廷重臣。对此,就连对韩愈仰慕之至,推崇他可以为“百世师”的苏东坡都读不下去,认为其“所示皆利禄事”,清人全祖望也持此种见解。
总之,韩愈虽是一代文豪,但因为他生活在皇权国家里,也无法抵抗“权力场”的诱惑,所以他在政治上经常是朝三暮四,翻云覆雨,拜倒在专制皇权的脚下,把自己的“理想”抛到一边,做出了许多让人难以理解,更不齿的事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皇权专制时代,虽说“千军万马齐奔独木桥”,许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官场,好分一杯羹,但这“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别的不说,就算你干得不错,勤勤恳恳,像老黄牛似地做事,讨得了当朝皇帝的欢心和赏识,备受皇帝的宠信和重用,可是,中国的皇帝大多是“短命鬼”,老皇帝一死,你的位子就不一定能坐稳了。因为……新皇帝上台后,自然要重用自己喜欢的人,你就得准备下台了,这就叫“新人新气象”。而且,你在老皇帝手下做了那么多年,只有老皇帝能压住你,新皇帝用起来总觉得不太顺手,干脆让你下台得了。
不过,要是能够“体面”地下台,那倒也不错!这不,宋朝立誓不杀士大夫,为什么会被夸得天花乱坠?在中国历史上,专制帝王经常是杀人如草芥,被杀的文人太多了,偶尔出一两个“仁君”,大家当然要把他“奉若神明”!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德裕的垮台
在会昌年间(841~846年),大唐帝国最闪亮的一颗流星是宰相李德裕。在他当政期间,政绩卓著,最大的收获就是平定刘稹,收复了昭义镇。
原来,在德宗时,昭义镇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昭义军”。直到宪宗时,朝廷对河北三镇用兵,昭义镇因为其地处河中、河东、魏博、成德四镇之间,战略地位非常重要,才变得强大起来,下辖泽州、潞州等好几个州。
在“甘露之变”后,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对宦官专权非常不满,是惟一敢于上表斥责大宦官仇士良罪行的藩镇。后来,仇士良拥立武宗,刘从谏大怒,与朝廷更是“水火不容”。到了会昌三年(843年)四月,刘从谏病危,遗命他的侄子刘稹继任。于是,刘稹自称“留后”,不听朝廷号令。
在李德裕的坚持下,武宗决心讨伐刘稹。对这场战争,李德裕的基本方针是稳扎稳打,先稳住河北的成德、魏博两镇。为此,他亲自给这两个藩镇草拟了一道诏书,晓以利害,明确表示:朝廷尊重以往的惯例,允许他们子孙世袭,并许以重赏,命他们出兵夹击刘稹。
结果,昭义镇孤立无援,很快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最后,刘稹哪里顶得住如此强大的压力,只坚持了一年,便宣告失败,昭义镇又回到了朝廷的手中。
随后,李德裕又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武宗的支持下,他对当时盛行的佛教发动了一场革命,共拆毁佛寺4600多所,僧尼还俗者26万多人,没收良田数万顷,解放奴婢15万人,其规模可谓“空前绝后”,史称“会昌法难”。
这时,李德裕被武宗提升为“太尉”,晋封卫国公,其威望也达到了顶点。在他当政的5年里,出于种种原因,他也曾数次上表辞职,但都没有被皇帝接受。想当初,他刚刚回朝时,曾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宰相在位的时间不能过长;一旦过长,就容易专权。结果,这句话在李德裕自己的身上应验了:到了武宗后期,他的权力越来越大,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至此,以李宗闵、牛僧孺为代表的“牛党”与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的种种过节,似乎以李德裕的胜利而告一段落了。如果按照这种形势发展下去,李德裕笑到最后确实是可能的。可是,历史往往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时实在是太难以预料了,李德裕最后也未能“善始善终”,问题只有一个:唐武宗“英年早逝”。
与前几代天子一样,武宗也贪恋长生之术,迷信丹药,到最后竟然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武宗一即位,就非常赏识道士赵归真,命他在三大殿建“九天道场”,自己亲受法箓。为此,一名谏官上疏劝谏,还被他贬为河南府士曹参军。此后,武宗对赵归真的宠幸有增无减,连李德裕的劝谏也不以为意。
到了会昌五年(845年)十月,因为服用了赵归真炼制的金丹,武宗的性情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喜怒无常,这个症状与当年的宪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