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热门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嫁给了一个死人-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转个弯向后屋走去。
    她停住了脚,前面就是最后的一扇门,她掏出了一把柄很长的铁钥匙。这时她
低头朝房门底下看了看。那儿,就在她的脚边,有一个白色的三角形东西,从门缝
底下伸出来。当这扇门往里打开时,便看出它原来是一个信封。
    她摸索着进了房间里的一片黑暗中,用手顺门边的墙摸去,接着一盏灯亮了。
灯光很暗。灯泡很小发不出多少光。
    她关上了门,然后捡起了那封信。信封的正面一直是朝下的,她把它翻了过来。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她的心也有点发颤。
    信封上用铅笔匆匆地漫不经心地写着:
    “海伦·乔治森。”
    没写小姐,没写太太,什么称呼也没有。
    她显得有了一点生气。眼里少了一些茫然无助的神色。脸色开始有所松弛,不
再那么痛苦了。她紧紧捏住信封,把手掌里的这封信都有点捏皱了。此时,她的行
动显得轻捷了些。她捏着这封信走到房间中央,来到床边,那儿的灯光更亮些。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又一次看着这封信,似乎有点让它给吓着了。她的脸
上闪现出一种急切的光彩;不是兴高采烈,而是一种绝望之中的急切。
    她的手突然向上一拉,急急忙忙地撕开了信封的折边,就好像她用无形的针和
线在信封上缝了很长很长的针脚一样。
    她把手伸进信封,抽出了信纸,看看给她写了些什么。因为信封总是捎了话来,
要告诉人一些东西;这就是信封的作用。
    她的手又抽了出来,手中空空的,她很沮丧。她把信倒过来,摇摇它,想把信
里该有的东西,先前想必被她的手指紧紧夹住了的东西倒出来。
    没有纸条,没有信纸。
    有两样东西掉了出来,掉在了床上。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张五元的纸币。只不过是一张来历不明的没感情的五元纸币,上面印
有林肯的头像。上边用很小的大写字母印着这些纸币都有的简洁的文字:“此票据
为支付私人和公家一切债务的法定货币。”支付一切债务,公家和私人的。这位镌
版工人怎么可能想象得到,有朝一日,在某处,这种纸币会让某个人伤心欲绝?
    第二样东西是一长条火车票,跟所有的火车票一样,可以从起点坐到终点。上
面的每张联票在旅行途中都可独立使用。第一张联票上印有“纽约”;即她现在所
在的地方。最后一张联票则印着“旧金山”;那是她来的地方,去年春天,恍若一
百年以前的事。
    没有回程票,这是张单程票,那就是要她去呆下来的地方。
    这一来,尽管这个信封里没有片言只字,但它实际上已把一切都告诉了她。支
付一切债务,私人的和公家的,五元法定货币。去旧金山——不再返回。
    信封一下便掉落到了地板上。
    看起来她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明白过来。就好像她以前从没见过一张五元纸币
似的。就好像她以前从没见过这样一长条折叠式的火车票似的。她死死地盯住它们。
    后来她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开始没出一点声音。她的脸开始出现了间歇性的
抽搐,上至两眼,下到嘴角,从她的表情看,她似乎正在挣扎着,想爆发出某种强
烈的感情。有那么一会儿,看上去一旦爆发,那就将是号啕大哭。不过并没有出现
这种情况。
    爆发的是一阵大笑。
    她的两眼缩成了两根细线,嘴唇向后撇去,嘴里传出了一阵粗哑断续的声音。
好像是苦涩的笑声。好像笑声在雨中淋得太久,全都发霉变质了。
    她不停地笑着,一边把压扁了的旅行包拿出来,放在床上,打开包盖。等她把
东西装进旅行包,关上包盖后,她还在笑着。
    她看来一直没从这阵笑声中缓过来。她的笑声一直没停止。就好像在听某个很
长很长的笑话,笑话不停地讲着,笑声也一直没有停下。
    不过,笑声本该是欢快的、活泼的、充满生气的。
    她的笑声却不是如此。

    第四章

    火车已经喀嚓喀嚓稳稳当当地开出十五分钟了,她却还没找到一个座位。所有
的座位上都坐满了出去度假的人们,过道上也站满了人,就连连接两节车厢的过道
也都是人;她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么挤的火车。在这种人头济济的场合,她实在是太
赶不上趟了,再加上她带着的这个累赘的旅行包,更使她行动缓慢,举止笨拙,因
而等她上车就太晚了。她的车票只能让她登上火车,而并不保证她在车上有一个座
位。
    她有气无力、萎靡不振、精疲力竭地顺一节节车厢挣扎着朝火车后走去,在拥
挤的人群中,她身不由己、七冲八跌地歪到一边又倒向另一边,沉重的旅行包也越
来越拖着她的后腿。
    所有的车厢都站满了人,这是最后的一节车厢,再过去就没有车厢了。她已经
穿越了整列火车,哪儿也看不到一个空位子。这是一趟直达火车。整个旅途中都不
会停靠一个站头,这种时候要求谁表现得谦让有礼,那实在是要求过高了。这可不
是电车或是公共汽车,行驶时间只有一会儿。一旦你显出侠义心肠,站起来,你就
得站上几百英里。
    最后她站住脚,就在她站下的地方待下了,因为她实在没力气回转身,再回到
她原来的地方去。再往前走也毫无意义。她能看见这节车厢的尽端,那儿也没一个
空位子。
    她把旅行包顺着走道的方向放下来,想在它朝上的那面坐下来,因为她看见许
多人都是这么做的。她手忙脚乱了一阵,自己倒失去平衡,差一点一个踉跄跌倒。
不过最后她总算成功了,于是她把头往后一倒,靠在了她身边的座席边上,就这么
呆下了。她实在太累,根本不想去了解什么,对什么也不在乎,甚至连眼睛也没力
气闭上了。
    是什么使你停下的?在你停下时,你为什么正好就停在你站下的这个地方?这
是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它是什么,还是什么也不是?为什么不少走一码,为什么
不多走一码?为什么正好就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有的人说:这只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碰巧,如果你不是停在这个地方,你总会
在另一个地方停下。那时你的故事便又会截然不同了。一个人在往前走的时候,就
在编织着自己的故事。
    可有的人却说:除了这个地方,你不可能在任何别的地方停下,即便你想要在
那儿停下也不成。这是天意,是注定了的,上天只要你停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其它地
方。你的故事就在那儿等着你呢,它已经在那儿等了一百年,还在你出生前就等着
了,你连这个故事中的一个标点都不可能改变。不管你做什么事,你必定得去做它。
你是一根漂浮在水上的小树枝,水流把你带到了这儿。你是风中的一片树叶,风把
你吹到了这儿。这就是你的故事,你是无法逃避的;你只是个演戏的,而不是舞台
监督。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她目光下垂,看见眼前的地板上,正好就在座席的扶手边上,有两双并排向上
翘起的鞋子。在座席里,近窗前的地方,有一双很小的女式无带浅口轻便鞋,鞋子
十分别致、漂亮,没有鞋背,没有鞋帮,没有鞋尖,事实上,除了匕首形的鞋跟和
两条带子外,几乎什么也没有。对面,就在靠近她的这一边,是一双男人的粗皮鞋,
相对来说,这双鞋子显得矮矮胖胖,又大又笨,极其沉重。由于穿鞋人的一条腿搁
在另一只脚的膝上,因而两只鞋子就一高一低。
    她没有看见鞋主人的面孔,她也不想去看。她根本不想去看任何人的脸。她不
想看任何东西。
    有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后来,一只女鞋偷偷地挪向一只粗皮鞋,轻轻地
挨紧它,似乎以一种灵巧的不动声色的小动作想与之进行交流。这只粗皮鞋一点没
作出反应;它没领会这个信息。它察觉了对方的接近,但没领会对方的意图。一只
大手伸下来,迟迟疑疑地在挨近鞋上边的袜子上抓挠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这只女鞋似乎对这种迟钝的反应不耐烦了,又作了一次努力。这回它狠狠地撞
了过去,在没受这只像盔甲似的粗皮鞋保护的踝关节上啄了一口。
    这可见到成效了。上面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张报纸的沙籁声,听来好像是这张报
纸放下了,有人想看看被这么不客气地啄了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上面发出一声低语,声音太轻了,除了存心留意在听的那双耳朵外,没人能听
得清它说了些什么。
    一个男子的声音疑问地咕哝了一声,对它作出了应答。
    两只粗皮鞋平放到了地上,这说明上面的那两条腿松开了。然后它们稍稍向过
道这边转动了一点,好像是它们的主人扭动身子朝这个方向看来。
    坐在旅行包上的这个姑娘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对方的眼光必定会落到自
己的身上,故此想避开它。
    等她重新睁开两眼时,她看见这两只粗皮鞋已走出了座位席,穿鞋人正在过道
里站直了身子,正好就在她的对面。一个高个子,足有六英尺高。
    “坐在我的位子上去吧,小姐,”他发出了邀请。“去吧,到我的位子上去坐
一会儿。”
    她力图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表示婉谢,并有点违心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个丝绒靠
背看上去实在太诱人了。
    还坐在座位上的那个姑娘也来帮他邀请。“来吧,亲爱的,坐进来吧,”她鼓
励道。“他要你坐上来,我们想让你坐,你不能就这么呆下去,一直呆到你要去的
地方。”
    这个丝绒靠背看上去太诱人了。她的眼光给吸引过去,没法移开。不过她实在
累得没法站起来,坐到那儿去。他不得不弯下身子,拉住她的胳膊,帮她从旅行包
上站起来,挪过去。
    当她的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