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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药是玉米生长期间必需的一道工序,就是用定量的药兑上定量的水装在喷壶里,然后左手操作压杆,右手挥动喷嘴,均匀而细致地为每一棵玉米镀上一层“保护衣”。喷壶灌满至少要有三四十斤重,每次回来,母亲的背都湿得透透的,不知是汗水还是药水。
“下次不要背这么多了!”我说。
“傻丫头,好不容易来回跑一趟,太少了不值得。”母亲说。
“我也试试吧。”我的语气明显缺乏诚意——我在畏惧喷壶这种充满了怪味的重物,可是我已经十八岁了,目睹母亲的劳累而无动于衷,我又感到愧疚。
“不用了。你不会。再说我已经沾了手,就别染上你了。”母亲说,“你看你的书吧。”
我在心底暗暗长嘘了一口气,居然觉得如释重负。
最后一壶药喷完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怎么样?热不热?”母亲边洗手边问。
“还好。就是井边的蚊子太多。”我很随意地说。
“咬出疙瘩了吗?回家赶紧用清凉油抹抹。”回家后的情形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母亲吃过饭后就躺在了竹椅上,一睡一整夜,而我“搂”着电视机一直看到“再见”。
一晃多年过去了,母亲患脑溢血去世也已多年。冥冥之中,我一直清晰地记着这件我们母女生活中最平凡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这不是一件小事。
大千世界,父母对儿女的溺爱有各种各样的方式:富贵人家让儿女一掷千金,小康门户让儿女精吃细咽,而我的母亲,一个拙辞讷言的农妇,一位年过半百的人母,对我最常见的溺爱就是那个盛夏午后田边井旁的清凉绿阴。
十八岁的我,身体懒惰,心灵肤浅,娇情地谦让之后便是坦然地享受。然而,即使是矫情地谦让,也让母亲感到满足,而我坦然地享受,更使她觉得安慰。
天底下还有哪一种爱,和母亲的爱是一样的呢?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一向喜好咬文嚼字的我,曾经在多种场合对这首歌里“享不了”三个字的用法提出质疑,认为用得实在不规范,意思也实在表达得不到位。
“怎么不到位?享不了就是享受不完的意思嘛!”一次,一位朋友对我反驳道。
我蓦然怔住了,为自己的迂和愚感到无地自容。如此明白的话,我居然一直愚钝不解,就像那个下午,我坐在树下读一本早已忘记了名字的闲书,而母亲,却背着沉重的喷壶,一步一步缓缓地行走在玉米的缝隙中,竟然问我“热不热!”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明白:对我的爱,母亲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对母亲的爱,我则是一条喧嚣浮躁的小溪,永远永远只能是她的支流。
第一部分:爱的孤独爱的孤独
她和她的家人来看过他一次,送来一束红艳艳的花,说了好多好多感激铭恩的话,他听着听着,心就痛了——她根本不认识我啊!
他第一次面对她时,是因为一声唐突的呼喊,他隔着背影,错认为她是初中时候的同学。等到叫出那一声时,他才发觉错了,异地他乡,这所学校怎么会有初中的同学呢?他正准备道歉。她却在那一刻回了头,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是叫我吗?”这一声在他心里惊颤了千百个来回,他痴痴地说不出话来。那一刻,他后来想,时光似乎凝固了,又仿佛一瞬间过了他的今生到了来世。他竟忘记了道歉,红着脸儿,就那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这是他第一次见着她。
这一次相见,他就再也不能忘记她了。他常在梦里见着她,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挑起三分惊艳,两分困倦和一分亮亮丽丽。他醒来后就有一股冲动,一定要去见她一面。
一个小雨初晴的午后,他在校园又看见了她的背影,和一群女生在浅笑轻语。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门,我一定要让她注意我,他这样想,就加紧了脚步,追了上去。然而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脸红耳赤地,一下忘了所有想做的行动,竟“呼”地冲了过去。他暗自懊恼自己的胆小,却回过头偷偷瞟她的容颜。不料前方一个石头,绊了他一脚,险些摔倒,后面传来一阵笑声,他听出也有她的声音,却甜甜地,悦耳极了。他慌忙风般地跑了。
他后来打探到她的家在校门口的公路旁,每天早晨她都穿过公路来上学。于是每天早晨他起得特别早,一阵晨跑后,就在公路旁的竹林边静静等待。他因此每天都看见了她,却从来只是静静地悄悄地看,从来不敢上前搭话。想那个美丽的女孩,她一定看见了我吧!她一定记得我了吧!哪一天,她会跟我讲话呢?他常常只是这样想。
他其实很多次鼓起勇气想和她讲话,他要表明他对她的仰慕,要告诉她过马路时小心,若她当他是朋友,他还要请教她学习上的一些问题,那么美丽的女孩,一定也很聪明吧!他从来都只是这样静静地猜想。
这一天是“五四”青年节,他特地从野外采了一些花,他决定了,他要在今天把这些花送给她,告诉她说,他想和她交个朋友,他在竹林旁静静等待,等待一种缘分。她终于出来了,她今天的穿着特别美,粉红色的衣裙,秀发披肩,一双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她一边走路一边端详摆弄自己的裙角,这裙子真美,她似乎有点陶醉自己今日的打扮,以至于拐弯上来了一辆卡车也浑然未觉。他惊觉这一切的时候,心仿佛立即要跳出胸腔,他想大喊提醒她,可是卡车实在来得太快了,一拐弯就冲了过来。他哀呼了一声,猛冲过去将她推开,卡车呼啸而过,他撞在一棵树上,只觉腿上一阵钻心的疼传向全身,野花撒得满地都是。但那疼又仿佛麻木了,在推开她的一霎,他看见她脸上惊愕错综的表情,他在心里还轻吟了一声,那惊愕的美啊!
他的腿断了,他住了院。但他舍命救人的事迹马上沸腾了全校,学校领导大力表扬了他这种英勇救人的精神,并且,听说这事还上了报。
她和她的家人来看过他一次,送来一束红艳艳的花,说了好多好多感激铭恩的话,他听着听着,心就痛了——她根本不认识我啊!他看了一眼她送来的感谢信,忆起那清亮的眸子,带一股恹恹的轻笑,而刚才,却一味地只有感激。他伸手触了一下断腿的伤处,霎那间,心里痛得厉害,从眼角竟滚下泪来……
第一部分:爱的孤独等待阳光灿烂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时,顽固的电话铃声还是没有响。我再也忍不住,一行行酸酸涩涩的泪水顿时流了满面。
当那天,浩突然对我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时,正在大嚼口香糖的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我和浩是“铁哥们”,我这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是他惟一的死党,从未见过他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
我大笑,问他搭错哪根神经了。
他却一脸正经:“我最近才发觉的。她也很喜欢我。”
说有女孩子喜欢他,这一点我相信。浩是个挺不错的男孩,不但英俊高大,才气十足,而且还特有味道。
他又说:“我想亲手编织一套衣服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他歪着脑袋猜想着,一脸的柔情,“只是不知道该选什么颜色。小敏呀,你多多少少是个女人,就帮我选一个色吧!”
这时的我,脸上已没有了一丝笑容。
我淡淡地说:“白色吧,纯白色的。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她穿上白色的套装,怀里捧着一大束你送的火红的玫瑰,那样子,一定很美。”
浩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不悦。听了我的话,他欣喜得像个小孩,硬要拖着我立即就去买那种纯白色的麻质粗线。
我陪着他逛了一整天的街,买好了他所要的线和十二颗木质的小纽扣。一路上,他比划着衣服的式样,兴奋得不得了。而我强装着一脸牵强的笑容,仿佛也显得很开心,尽管这不是我一向以来的性格。
那天分手时,他再一次问我。我极不耐烦地回答说:“会的,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却还要反问一句:“真的吗?”问得我真是好心痛。
接着再也没有见到他。给他打电话,他一开头就直愣愣地问我:“有事吗?”他以前从不这样的。
我不吭声,他又说:“帮帮忙,我的小祖宗,我有事呢,衣服还没完成。事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冰淇淋。”
于是,我愤愤地挂掉了盼望已久的通话。
我想起了几年前我曾要他为我编一件式样很繁的毛衣。因为他学的专业就是服装设计编织专业。刚开始他讨价还价,把式样改成了最简单的。拖了一个月后,他说,改织背心吧,我无奈只好答应。不料又拖了一个月后,他已改编围巾了,把我气得要死。可最后,他竟连围巾也没织成。
现在他会放弃一切活动去为一个女孩赶编套装了。我故作潇洒地叹口气:“唉!往事不堪回首……”可我的心却怎么也潇洒不起来,总是沉沉的,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疼。
我的生日快到了,可浩已有好几个星期没有音讯了。我不敢再打电话给他,更不敢去找他。我怕自己承担不了太多,会伤得太深。
生日前几天,照理,浩早该有所表示了,可他……我闷得发慌,心情坏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拨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劈头劈脑就问:“成浩,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的生日?!”
电话那头,浩笑了:“你急什么呀,还早呢,你想要什么先想好,到时候我给你买,还不成?我正忙着织衣服呢。小敏乖,等我的电话。”说着就挂掉了。
放下电话,我觉得有点冷,那一天,整整一天,我没有说一句话。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