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傲抿嘴笑了笑,现出几分成熟之色,眼眸一转,那一份机灵狡黠之色却没有减少丝毫:江山易改X性难移,虽是多了几分责任,可是那份狡黠的气质却仍是不减。
呆坐了许久”周若兴冲冲地来了,她头戴帷帽,帽檐下是一张红纷纷的瓜子脸蛋儿,嫩黄色的绣儒长裙依旧飘逸,脚步盈盈地走进来”语带欣喜地问:“表哥”报喜的人来了吗?”,只说了一句,便觉得语句不太合适,偷偷瞧了夫人一眼,不知再该说什么了”脸色微微泛红,显出几分羞意。
沈傲大大方方地道:“应当没有这么快来,吉时还没有到,榜单都还没有贴呢。”
周若坐下,带着些许倦意地向夫人道:“娘,表哥穿这身官服倒是顶好看的。”
夫人见周若神色有异,正陷入深思,此时经周若一说,上下打量沈傲一眼,见他束着长发,戴着纶巾,一身碧服,腰间缠绕着红丝带儿,身材修长挺拔,面目温润如玉,剑眉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鼻粱挺直,抿着薄唇,浑身上下既是潇洒,又有一股狡黠劲儿,尤其是那双浓墨的眼眸儿”深邃又带了些许玩世不恭,不由地道:“他倒是和你爹年轻时有几分相似……”,这句话不由自主地说出来”让回神过来的夫人不禁懊恼地皱了一下俏眉:“,瞧我胡说什么。”接着便笑了起来:心里却在想:“方才若儿看他的眼神儿有些不同,莫非,”夫人抿着嘴,一时也慌了主意,沈傲这副打扮”再加上他的才干,若是少女儿不动心,却是假的,只是若儿真的喜欢了这个表哥,又当如何?她心里乱乱的”一时没了主意。
周若听夫人将沈傲比作了爹爹,一时掩嘴偷笑起来,不由地想:,“这就叫情人眼中出西施,换作了娘,那就是情人眼中出宋玉,在娘眼里,爹爹自然是最是风流倜傥的了,将沈傲和爹爹对比,那岂不是夸沈傲吗?”,只是,她下一刻发现夫人别有深意地在她和沈傲的身上来回看了看,而后陷入深思,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抿了抿嘴,有些羞怕又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过不多时,有人来报,说是国公来了。
不一会,精神抖擞的周正卷帘进来,左右四顾,呵呵笑道:“人都在?这便好极了,我刚从宫里得了消息,说是陛下的朱批已经下来了,那榜文刚从宫中出来,现在正往各处圣谕亭去,过不了多时,就会有消息传来”他踱步进来挨着沈傲坐下,却是看到同恒,瞪了他一眼,周恒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灰头土脸地低头喝茶。
同正语气淡然地道:“恒儿,我在殿前司为你寻了个差事,你若真是不想读书,过几日就去殿前司点卯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再逼你了。”,殿前司乃是禁军中最为显赫的三司之一”负责内城和皇城的卫戍,尤其是皇城卫戍,责任重大,能领到这份差事的,一般都要有出身才成。三司禁军乃是权贵豪门中衙内的聚集之地”走不上文官的道路”那么只能从武了,进了禁军,只要后台够硬”几年便能提拔起来。
就如那深得圣眷的高俅,虽然赵佶对他极为厚爱,可是他没有功名,也不可能步入官场”这才让他先入禁军”随后一步步提携,最终坐上侍卫亲军马军司指挥使的宝座,后来又加封为太尉,太尉虽只是个荣誉官号,可是在许多人看来,高俅的地位已凌驾殿前司和侍卫亲军步军司两个衙门之上了。
不过大宋朝崇文抑武,身为国公世子,进入禁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周正作出这个决定,倒走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入禁军?周恒先是愕然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之色,这意味着父亲再不会过问他的功课,再不必去国子监读书了。
沈傲偷偷拧了周恒一把,心里倒也替周恒高兴,殿前司?他的朋友好像不少,往后可以多多走动。
沈傲在心里窃笑,往后谁要敢欺负他,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指自个儿的胸口,自豪地说:“兄弟的表弟在殿前指挥使司干活,动武?来来来,你等着,哥们去叫人。”
夫人欢喜地笑道:“从前我就劝公爷让恒儿入禁军算了,公爷在三衙里还算有些影响,咱们周家”便是三衙里起家的,门生故吏都在那头呢,可是公爷当时就是咬住口不同意”如今怎么想通了?”,周正笑道:“有些事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吁了口气”周家的先祖,也是最早和太祖皇帝起兵的大将,历经了几世,又有几个先祖立下了赫赫战功”这才得了这国公的爵位”可是周正的父亲就不再从事武职了,毕竟这武职在大宋朝一向为人看轻,因此转而从文,周正原想缔造出个书香门第来,谁知到了周恒这一辈”却又要从武,心里的愿望落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想到这些,周正忍不住地看了沈傲一眼”不由地想:“倒是沈傲这个外戚竟有这般的造化,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读书也肯用功,早晚要以文入朝的,周家里头”这一代里总算也出了n个有点儿出息的人”虽说不姓周”将来还是可以寄予厚望的。”,他甚至在想,将来周恒为他生了孙儿,这孙儿一定要送到沈傲这一房去培养,再不能学周恒这个不孝子了。
心里感慨良多,挤出几分笑容”对沈傲道:“沈傲,请柬我都已准备好了,满朝文武”公侯伯子男,还有汴京各家的大户延请了一半,是否能风光体面,就看报喜之人报来的是什么喜了。”
沈傲点头,连考了四场,他不信自己连个状元都没有:这一次周正请这么多人,只怕是要自己去结识一些周家的故旧的成分多一些。
焦灼等待,众人反倒没有词儿说了”时间慢慢流逝,夫人问了几遍时间,等到过了吉时”夫人道:“只怕要来了,刘文”中门开了吗?”刘文在外头一直候着,道:“已经开了。”
夫人点了点头,心神不属地道:“喜钱再添一些,总不能教人失望。”
刘央应了一声,又去忙活了。
刘文前脚刚走,却又急促促地跑回来,嘶声道:“公爷、夫人”来了,来了,报喜的人来了……我听到外头有铜锣响,准没有错的。”
夫人这时倒是矜持起来,正坐道:“慌个什么,你去问问,再来回报。”
刘文说罢,又飞快地去了,沈傲心里一紧,若是连个状元都没有赚回来”这面子就丢得有点大了,不过此刻他又走出奇地冷静,脑海中一片清明。
不多时,刘文回来,这一次不再是急促促的,而是脚步稳健地撩开帘子进来,面无表情地朝众人行了礼,道:“公爷、夫人……”,佛堂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刘文的表情太奇怪,莫非没有报个状元来?
在座的对沈傲的期望都很高,就算沈傲给点中了探huā,他们也是不屑的,要的就是天下第一,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国公那一日从殿试回来,眼看到沈傲的精彩表现,已认为状元十拿九稳,这些话从一向稳健的公爷口中传出,众人自是期待无比;更何况连续四场殿试,就是摇色子赌点子,也该中了。
刘文不徐不慢地道:“报喜的人已经传了话,说是表少爷连续中了四场的状元……”
“四场?”
“刘文,这消息可准确吗?快教人去圣谕亭看看,或许有人看错了。”
刘文的话音刚落,佛堂中先是静籁无声”等到所有人回过神来”许多人都又都不信了,就是沈傲”也有些难以置信,若说书考、画考”他信心十足,可是阮考的强者不少,玉考他也不过是比大皇子率先一步交卷而已”前后不超过三秒钟,连续四场的状元,这一下玩大了。
刘文正色道:“断没有错的,小人到了府门,便有好几拨报喜的人来,所有人都言之凿凿,确是四场头名,都是官家亲自朱批的。”
周恒毕竟懂得许多市井中的手段,忍不住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来诈钱的?”他这一番道出”夫人也有些犹豫了,既喜又忧,市井中还真有这种报假喜的,一些泼皮等到放了榜”也不去看,便去各家的客栈寻那些考生,逢人便说他已高中了,那些考生不明就里,欣喜若狂之下自是四处赏钱,如此一来,这些泼皮一路过去,一趟便能赚几贯的喜钱,若是遇到一些大户人家,十几贯也是有的。
同正倒是沉得住气,道:“刘文,你亲自去圣谕亭那边看看,不是亲眼所见,总是不放心。”
刘文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四场连中?公爷,这大宋朝有这样的先例吗?”夫人已是坐不下去了,站起来在佛堂里来回踱步。
周正苦笑道:“莫说是四场,就是两场连中的也没有,艺考虽比不得科举”可是要在一场获得头名,就已走了不得的事。”
“吓,若沈傲真的中了四场”这朝廷该封他多大的官儿啊。”夫人捂着胸口,焦灼不安,且惊且喜,既怕被人骗了,又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
一旁的周若扑哧一笑,道:“娘”便是考中了一百场,这官儿也是不变的,莫非考了四场就可以做太师吗?”
夫人愠怒道:“你这孩子懂个什么”,她来回走动,还有点儿小心思”若真的连中了四场,莫说沈傲前途有望,就是她将来与那些夫人在一起,有这么一个子侄,面子上也足了许多。
周正镇定自若,脸上还是忍不住泛出一丝红光,瞥了沈傲一眼”见他端坐不动,倒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倒是奇怪得很。”
想着想着”周正便晒然一笑,这个沈傲”沉稳起来犹如历经沧桑的深邃中年,玩闹起来却犹如顽童,完全不计后果,真不知到底哪一个面孔才是他的真性情。
沈傲见夫人急得团团转,反倒去安慰她”亲自去斟了杯茶,送到夫人手上”道:“姨母,命里有时终须有,这不知是佛祖还是哪个高僧说的,你好好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