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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西琛和沈燕冰对爱伦凯尤为推崇。
林子轩觉得其中不少女性自由的观点不错,可以放到万象书局的《家庭》杂志上。
至于郑震铎的抱怨,直接被他无视了。
这是两家出版社的竞争,打倒《妇女杂志》,《家庭》才能争取到更多的读者群。
谁让你不看看中国的实际情况就乱发表观点,自以为新潮。想要哗众取宠,只能说个人思想有问题。
周建仁本身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三个孩子,可在上海仍然和另一个女人同居。
这或许就是他提倡这种观点的原因所在,过着“一个配偶,一个情人”的西方式生活。
这时候北京大学的教授陈达齐写了文章寄给了《现代评论》,批判章西琛和周建仁。
陈达齐是浙江海盐人,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毕业,中国现代心理学的先驱。《新青年》杂志的政论作者之一,在新文化领域颇有影响力。
此人的加入使论战升级,给了《妇女杂志》狠狠的一击。
只是此时的林子轩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宋家三小姐来找他,她接到来自北平的电报,孙仲山病危。
孙仲山抱病前往北平,入住北京饭店。
随即,他请了北平协和医院的医生狄博尔、克礼二人与施密特会同诊治。
北平协和医院建于1921年。是美国洛克非勒财团所属的中华医学基金会开办的私立北平协和医学院的附属医院。
在北平算是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了。
经过会诊,他们确认孙仲山得了肝病。并打算通过外科手术来探查病情。
但孙仲山很固执,不同意开刀,只答应使用保守的内科治疗。
到了1月21日,孙仲山的病情加重,在非要进行外科手术不可的情况下,才由中、美、德三国医生共同会诊。决定开刀。
1月26日,孙仲山入住北平协和医院,实施手术。
为孙仲山做手术的,都是此时国内最好的专家,手术进行的很快。经过化验,确认孙仲山的病因是恶性肿瘤,也就是后世所说的肝癌。
手术后不久,便进行了放疗,两天不见效果,病情急剧恶化。
医生知道,孙仲山这病是好不了的。
2月17日,协和医院的院长刘睿恒给孔翔熙写信,明确表示孙仲山患的是不治之症,时日不多,意思是请尽快通知家人,准备后事,早作打算。
刘睿恒是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专攻癌症外科,他的这封信相当于最终的结果了。
2月18日,孙仲山由协和医院转到铁狮子胡同外交官顾维均的宅子里,相当于放弃了医院的治疗,改为疗养为主。
就这样,在上海的宋家三小姐接到了来自北平的电报。
如今江浙之战刚刚结束,奉军还没有完全退出上海,周边仍有溃败的士兵四处抢掠。
因为战争的原因,从上海直达天津的津浦铁路中断,天津的港口也已经封港,根本无法直接到达天津,更别说是北平了。
但宋家三小姐执意要前往北平,林子轩只好借助关系打听了一番。
目前,从上海开出去的客轮不多,只能先从上海坐船到山东青岛,到了青岛再看看胶济铁路是不是正常运行。
如果正常运行,则坐火车北上,接下来还要转两次车,才能到达北平。
毕竟青岛没有打仗,应该算是安全,这已经是最安全和最省时的路线了。
这个时代的交通就是如此,所以林子轩讨厌外出,一点都不方便。
此时正月还没有过完,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一个女子孤身前往北平,又是兵荒马乱的年头,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看着宋家三小姐可怜兮兮的眼神,就算不情愿,他也只好做一次护花使者了。
1925年2月23日,林子轩和宋家三小姐一起坐上了前往青岛的客轮。
当然,他还带了一名保镖,以防万一,一旦碰到散兵游勇,地痞无赖什么的,他可起不了什么作用,还要看保镖的表现。
到了青岛,好容易坐上火车,还是那种最差的列车。
既没有包厢,也没有热水供应,更别提提供饭菜了,没办法,只有这一列北上的火车了。
北方的天气异常寒冷,两人只好裹紧身上的衣服,挤在一起取暖,度过这漫长的旅途。
经过几天的折腾,在2月28日,他们终于活着来到了北平。
林子轩没想到时隔一年,他又来到了这座城市,当初他预感自己不会和这座城市再有交集,看来他的预感并不准确。
北平前门火车站,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到来。
出了火车站,冻得发抖的两人赶忙跑到一家饭馆里吃喝起来,把风度和优雅都抛在脑后。
这或许是他们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远和近
北平东城铁狮子胡同外交总长顾维均的宅院为三进院落,房屋是硬山合瓦清水脊顶、四周绕以回廊,西北部是花园。
这里原本是清朝的承公府,如今成了北洋政府要员的府邸。
在这个年代,铁狮子胡同非常有名,是中国政治权利的中心,和美国的白宫类似。
清末新政,铁狮子胡同的廉公府改为清政府的海军部与陆军部,辛亥革命成功,袁时凯在这里宣誓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如今又成为段祺睿执政府的所在地。
这就是显赫一时的铁狮子胡同一号。
林子轩和宋家三小姐寻找过来,此时在天津的宋蔼龄和孔翔熙早已来到,还有从广州赶来的宋子闻,宋家的兄妹聚在一起。
宋子闻原本不想通知妹妹,上海刚刚遭遇兵祸,并不安全,没想到妹妹还是来了。
他对林子轩点了点头,以现在林子轩和宋家的关系不需要表示感谢,一切都记在心里。
这个时刻对宋家尤为重要。
宋子闻已经是广州政府中央银行的行长,掌握着财政大权,加上宋倾龄的关系,宋家在广州国民政府中有着特殊的位置。
孙仲山的病情关系到宋家今后的出路。
林子轩和宋子闻聊了聊孙仲山的病情和北平的局势,没有让宋子闻安排住处。
他到北京饭店定了房间,和保镖住了进去。
这些日子,孙仲山病危的消息传出。每天看望孙仲山的人物很多,宋家兄妹尤其忙碌。林子轩不愿意打搅他们。
而且,他和宋家是私交。这一趟是朋友之间的帮忙,他并不想亲近这个政治团体。
如果他住在了铁狮子胡同,会让人误会他的立场。
林子轩一直以来都避免和政治牵扯上关系,虽然在这个时代不可避免的要参与一些政治活动,但他想保持无党派的状态。
他也没有去找徐至摩,从徐至摩的信件中,林子轩知道这位才子认识了陆小蔓。
徐至摩的感情生活向来非常丰富,不会让他自己寂寞,就像是贾宝玉一样的公子哥。
林子轩担心碰面后的尴尬。况且这次来的突兀,并没有通知北平的朋友。
而且,孙仲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他也没什么心情交友会客,只想静静的呆上几天,到时候送这位老人一程。
北京饭店始建于1900年,由法国人创办,是北平首屈一指的高级饭店。
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林子轩打算去看看自己在北平的投资。
对于和成社我的合作。他颇为苦恼。
成社我在办报纸方面的确很有才能,却有点倔脾气。
此人的报纸专门骂北洋政府,直系军阀曹昆当权的时候他骂曹昆是贿选总统,换上了皖系的段祺睿。他又开始骂段祺睿误国。
导致报社时常被查抄,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如果是在上海的租界,无论怎么骂军阀政府都没事。可在北洋军阀的眼皮子底下骂,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林子轩对北洋政府没有好感。也觉得该骂,但要讲究方式和方法。这样骂不是长久之计,还会遭到人身安全的威胁。
1925年2月,成社我继《世界晚报》后,又创办了《世界日报》。
该报四个版面,刊载新闻社评,经济教育等各类话题,还另辟“周刊”版,每日分别刊载科学、妇女、国学、政法、文艺、儿童等内容。
他在北平的报界有了一席之地,也赚了不少钱。
即便如此,成社我还是不愿意到外边租房子,而是挤在自己家里办公。
就这个问题林子轩和他讨论过,想要把报社做大做强,就不能太过节俭,大企业不是节俭出来的,而是要不断的创新和盈利。
成社我则说林子轩太奢侈,摊子铺的太大,早晚会出问题。
他在北平代销万象书局的杂志,万象书局旗下有十几种杂志,各个类型都有。
这是两种不同的经营理念,也和他们两人的背景有关。
林子轩家大业大,不怕一时的亏损,可以从电影公司补充过来,而成社我如果亏损那就要关门倒闭,所以才会小心经营。
在手帕胡同35号,林子轩和成社我、张痕水等人见了面。
晚上他请大家在酒楼上吃了顿饭,他是报社的大股东,也算是老板了。
在北平文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刚刚出现,就被人注意到了,传了出去。
第二天,徐至摩等人便找到了北京饭店。
林子轩虽然解释了原因,还是盛情难却,和他们聚会了一次,这些人都是新月社和现代评论派的成员。
《现代评论》在1924年12月创刊,由万象书局出版。
林子轩大略翻过他们的稿子,各种观点都有,五花八门,主要是讲西方的制度和文化,提倡自由主义,有些高谈阔论的意味。
和这些人聊天不会无聊,大家随意的谈论诗歌和文学,不受拘束,散漫而自由。
在这次聚会中,还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