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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赵进的同伴们脸上都有兴奋神色;刚才赵进得寸进尺;他们都觉得过了;觉得赵进要得太多;反而会引起反效果;没想到这边步步压过去;对面步步退;这个要求居然又成了。
“出家人不诵经礼佛;行善渡人;却整日里学那些江湖上的道道;早该吃今天这个教训丨这也不是坏事。”这话声音不高;不过赵进那桌上的人都听得清楚;让他们惊讶的是;这话居然是如惠和尚自己说出来的。
“大雷;去外面把李书办请进来吧”赵进转头说了句;这位李书办一直就没有进来;想必在等着屋内谈完。
没多一会;李书办笑嘻嘻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捧酒坛的伙计。
等到那李书办坐下;打开酒坛;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由那伙计动手;每人面前斟满一杯;到如惠和尚跟前的时候;伙计迟疑了下;如惠和尚却笑着指指杯子;看来不太在乎戒律的。
不得不说;如惠和尚的风度翩翩;让本该很紧张的讲和变得很轻松;看到他不守戒律;气氛又亲切了点。
赵进看看同席的人;举起面前的酒杯说道:“从此刻起;从前的那些都一笔勾销;还望贵寺要信守承诺。”
“请赵公子放心;本寺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如惠和尚同样面带笑容;举杯回敬。
尽管没听到刚才的话;可看到这个场面;刑房的李书办也知道讲和已经成了;笑着举起杯子凑趣说道:“和为贵;和为贵。”
从小到大;赵进这还是第一次喝酒;酒水入喉;好似胸膛起火;一直烧到了胃里;赵进霎时间脸涨得通红;连忙夹菜吃下才压住;倒是如惠和尚于了这杯后;脸色如常。
“美酒性烈;小进多吃点菜。”到这时候;李书办总算把自己放在长辈的立场上了。
赵进闷头吃了几口;心里却在纳闷;他当年也是酒场常客;虽说不好酒;但喝得多了;酒的优劣还是能尝得出;刚才那酒喝起来味道不怎么纯净;杂味很多;怎么就是美酒?
而且这李书办和如惠和尚明显是酒场老手;他们喝完后的神情却是那种喝到美酒的样子;的确奇怪。
这疑问压在心里;接下来的酒宴很是尽兴;第一杯喝完之后;赵进和伙伴们都没喝;专心吃饭;倒是那如惠和尚和李书办两个人交杯换盏;喝得开心。
骨头张的炖排骨味道很不错;又有人请客;少年们都是放开肚皮大吃特吃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进愈发觉得这如惠和尚的不凡;谈吐优雅;又能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见闻广博;衙门里的事情;读书上的事情;甚至武技上的事情都有颇为中肯的见解;和每个人都能说几句;让每个人都感觉如沐春风;这种表现;让赵进想起当年的某些公关人才;甚至感觉还要超过。
吃饱喝足;赵进让骨头张的掌柜雇了一辆大车;将装着金银的箱子放上;大家缓步出门。
李书办提前些时候走了;赵进和如惠和尚出门的时候;趁着前后距离都比较远;赵进笑着说道:“听师傅的话;好像在云山寺呆的不怎么如意?”
这个问题让如惠和尚的脸色一僵;随即笑着说道:“赵公子肯定是误会了;身为寺中僧众;那里有什么不如意。”
从见到如惠和尚到现在;如惠和尚大概埋怨了几句云山寺;甚至仅仅是在话语中隐约带着怨气;但赵进却没有忽略这些话;对一个从头到尾八面玲珑;人情精熟的僧人来说;又是在和云山寺有仇的自己面前;肯定不会因为大意或者疏漏说这些话。
听到对方否认;赵进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转个话题笑着说道:“不知道师傅在云山寺是什么职位?”
“贫僧是云山寺的知客。”如惠和尚脸上重新带了笑容。
知客负责寺庙对外的接待;地位很高;按说以云山寺的实力;知客僧人地位好处都应该不少;不该有什么怨气。
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赵进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抱拳说道:“来日方长;今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如惠师傅若有事;尽管和赵某开口。”
赵进停下脚步说这番话;这就是辞别了;他这番话说出;如惠和尚盯着赵进看了一会;摇头微笑说道:“赵公子这番话倒像是四十岁老江湖说出来的;果真是少年英杰;来日方长;先告辞了”
如惠和尚的几句话说得并不连续;里面却包含很多重意思;但初次见面;大家都有分寸在;行礼道别。
回去路上;大家跟在大车后面;各个情绪高昂。
“大哥;云山寺那些秃驴都过来和我们求饶;他们肯定是怕了”吉香兴冲冲的说道。
刘勇满脸通红;可能喝了一点酒;或者就是因为兴奋;跟着帮腔说道:“平时云山寺的那些人来到城内;城南各路人马都毕恭毕敬的;可他们在大哥面前却毕恭毕敬的;大哥真威风。”
孙大雷爬到车上;打开盖子看看;满脸的迷醉神色;盖上盖子后又跳下来;笑哈哈的说道:“好多钱;好多钱”
“这算什么;没听吃饭的时候说;云山寺以后也要给咱们交份子钱吗?”石满强不屑的说道。
这里面董冰峰年纪最小;家境又富裕;这些话他没有感触;但又感觉到高兴;只是跟着笑。
相比于前面几个人的兴奋;走在后面的赵进、陈晃和王兆靖三人则冷静很
听着刘勇在那里吆喝“从前为啥严黑脸最大;还不是因为他云山寺做靠山;现在云山寺那些人怕我们”
“赵兄;这样的城下之盟;靠得住吗?”王兆靖低声说道。
赵进笑了声摇头回答:“当然靠不住;只要他们能对咱们动手;肯定不会管什么讲和;但现在他们被闻香教的人制约;没办法继续盯着我们;而且咱们那次血战;也把这些和尚吓怕了。”
王兆靖点点头;那边陈晃接口说道:“这些烧香的到处都有;真是他们出面的话;云山寺还真就不敢乱动。”
云山寺仅仅是徐州一地的豪霸;而闻香教则是山东和南直隶甚至河南各处都有存在;有闻香教威逼;云山寺肯定不敢动作。
看着前面兴高采烈的同伴;王兆靖迟疑了下又低声说道:“赵兄;这就算彻底和解了吗?”
赵进慢了一步;陈晃和王兆靖都跟着慢下来;赵进沉声说道:“和解?这么大的祸害在边上;睡觉都睡不安心;咱们现在刚起步;连城南这一小块都抓不牢;要先做大了;然后再说。”
听到这话;三人对视一眼;都是会意一笑。
半路上赵进又叮嘱了一次伙伴们;让他们苦练操练的项目;操练家丁之外;练武也不能懈怠;而且要千万小心;尽量不要落单行动;而且单独说了董冰峰;他现在每日骑马来回;一个人的时间太多;赵进建议他和孙大雷住在一起;反正孙大雷父母不在徐州。
大家都觉得奇怪;心想最大的威胁云山寺已经讲和;怎么赵大哥反倒更加小心谨慎。
但这么多年下来;伙伴们都习惯了赵进的正确;尽管不理解;却知道听从遵守;总归没错。
回到货场的时候;看到家丁们在鲁大和李五的带领下;正在那里七歪八扭的训练;队伍已经乱的不像样子;鲁大和李五急的满头大汗;却没有什么办法;队伍里的家丁不少都在嘻嘻哈哈。
不知道谁看到赵进过来;彼此提醒;家丁们立刻严肃起来;队伍也有了点样子。
“小勇;你和石头两个人去训练他们;不听话的就狠狠的打。”赵进安排两个人过去盯着;石满强和刘勇连忙答应;有些兴奋的跑了过去。
之所以没有亲身上场;是因为赵进看到了在商行门前有三个人;两个随从打扮;中间那个看着则是个富贵出身的人物。
这三人边上放着两担礼物;那富贵人物看到赵进之后;也是脸上堆笑;快步走了过来。
赵进看看身边的同伴;每个人都在摇头;没人认识这个人。
“在下王纪中;是玉柳居的掌柜;今日特来恭贺赵公子的商行开张。”这人远远躬身抱拳;礼数十足。
大家都没听过王纪中这个名字;不过“玉柳居”大家是知道的;这可是徐州城中最出名的风月地。
徐州凋敝;可知州衙门、户部分司里面大小官员不少;城内城外士子富豪也不少;这些人总要有个吟风弄月的处所;所以徐州城内附庸风雅的青楼也有几间;这“玉柳居”就是最大的一家。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均分?(求月票!)
年轻人对男女之事格外感兴趣;赵进这一于朋友都是家教很严;严禁涉足青楼楚馆;可禁不住大家私下里口沫横飞的议论;这玉柳居就是被提到最多的地方;有种种传说。
几个不稳重的已经开始挤眉弄眼;赵进只是抱拳回礼;开口问道:“王掌柜有什么指教?”
年纪小代表着没阅历和毛躁;没见面之前;这王纪中对赵进也不怎么重视;可看到他自然老成的回应;这轻视的心思就去了不少。
“哪敢谈什么指教;就是来恭贺赵公子的生意开张;还请以后多多照顾才
“王掌柜交游广阔;那里还用得着小弟照顾。”
赵进笑着回答;滴水不漏。
那位王纪中一愣;脸上的笑意更浓;点头说道:“都在城里做生意;彼此有个照应总归是好的。”
赵进对这位玉柳居东家的来意有些判断不明;玉柳居说白了就是城内的高档妓院;但这个场所是徐州城顶级人物交际的地方;能做这样生意的人物;实力和背景都不容小视;最起码是赵进得罪不起的;这王掌柜没必要对自己这么客气;更谈不上什么照应。
“王掌柜这么客气;折杀小弟了;现在这边一切都是草创;连杯待客的茶水都没;王掌柜若是不嫌弃;就进去坐坐;小弟安排人去茶馆烧水沏茶。”
他话里的逐客意思谁都能听得懂;赵进不愿意和一个摸不清来意的人纠缠;那王掌柜愣了下后笑着说道:“那就不叨扰了;在下看到赵公子这边做事辛苦;大太阳下面连口水都不喝;在下愿意每月帮衬十两茶水钱;不知道赵公子意下如何?”
话说到这里;赵进顿时明白了;青楼楚馆要和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