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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片刻,三人在牛金宝面前毙命,这高大壮汉未免太勇悍了些,连带着刺客都被吓住,看着面前同伴趴在地上,这人后退两步,看着要逃,这时赵进已经从牛金宝身后闪了出来。
剩下的那名刺客居然停了下来,然后吼叫着冲上,嘴里大喊:“妖孽受死!”
“要活口!”赵进只说了一句。
“喀嚓”声响,那刺客惨叫一声,拿刀的手已经被打断,没等他还有下一步的动作,牛金宝已经卸掉了他的下巴,手臂关节也是脱臼。
这边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有人去救火,但内卫和亲卫们已经把这边彻底封锁起来,所有非赵字营的人都被勒令趴在地上,稍有乱动刀枪就比过去了。
赵进走出来,拍了拍牛金宝的肩膀,笑着问道:“你不过就在个县城江湖呆着,怎么会这样的杀人手段?”
“当时在寺里用得上。”牛金宝闷声回答一句。
赵进笑了笑,没有再问,只是想自己父亲眼光还真是了得,选来这人的确不凡,赵进直接走到余致远跟前,把余二公子搀扶起来,余致远倒没有因为被推倒而生气,反倒赞叹了句:“好护卫。”
“安排人上房登高,看看有没有在高处的弓手,这边留十五个人足够,其余的人去救火去戒备!”刘勇大声发号施令,周围的人轰然听令,王兆靖却没有动,只在那里按剑冷静的观察四周。
余致远用手拍打长衫下摆的泥土,可那边血水混合泥沙沾染上,只能去浆洗才能干净了,余致远索性不去理睬,站在那里笑着说道:“赵字营这边已经成规矩了,换在别处,现在恨不得所有人都要堆在赵兄身边,这次动手的人,赵兄知道是那一边吗?”
他这镇定自若和谈笑风生,倒是让赵进和伙伴们颇为赞叹,余致远的夸奖也不是没有原因,刺杀刚过,刘勇非但不多召集人手,反而调拨人员去救火救急,尽管这才是最合理的处置手段,但有时候,最合理的未必是最合适的,可赵字营上下都觉得自然而然,刘勇并无别的心思,赵进和其他人也没有责怪,这就值得高看了。
对余致远的问题,赵进嘿了一声,冷然说道:“喊出‘妖孽’之后,我大概能猜到是那一边了。”
说完这个,赵进转身对刘勇说道:“动刑,看看能问出什么来。”
刘勇那边答应了一声,聂黑等人脸色都不好看,他们负责赵进的护卫和情报的侦缉,结果还是让人设局埋伏,如果不是牛金宝威猛,这次没准还真要出岔子,或许赵进和伙伴们久经沙场能够逃过,但那贵客余致远就要有麻烦了,听到刘勇吩咐后,咬牙切齿的把那个活口带了下去。
“大哥,这里还不安生,先回去吧!”王兆靖劝了一句,赵进摇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些森然,自顾自的说道:“还没看完,为什么要走,要是还有刺客,刺客还有手段,这清江浦我们也没必要呆了,早点回徐州吧!”
赵进有些恼火,不过所说的也是实情,赵字营在清江浦布置这么多,现在各路力量又已经逐渐到达,刺客宵小已经不可能有钻空子的机会。
“赵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多少人的生计维系在赵兄一人身上,犯不上置气啊!”余致远笑着说道,若没有外人,王兆靖和刘勇都能说这个话,现在就有余致远有立场讲了。
“无妨,我是有把握才这么说。”赵进长吐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前后已经各有护卫遮蔽,在护卫身前身后二十步左右,又有家丁,背着弓箭的弓队弓手开始爬上墙头房顶,也有弓手跟在赵进身后,在这个情况下,刺客已经不可能有什么机会,牛金宝已经把短斧和短刀擦净血迹,他倒持短刀,短斧则是放回了背后,警惕的四下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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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丧心病狂的谋划
前面的火情很快已经扑灭,因为这边布置的人手足够,那边火烧了半间屋子之后就被扑灭,在那商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伙计的尸体和引火物,看来是放火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刺客装成是慌乱的大市伙计,跑到赵进身边去动手。
赵进和众人走了一圈之后,看到所有的人都动员起来,准备救火的救火,戒备的戒备,这里的确不太可能再出什么事了,一间起火,用附近的水缸和沙桶,很快就能扑灭,赵进这才走出大市,可也没有直接回云山武馆那边,而是就在附近云山行的产业内等待结果,余致远也没有回去,在现在这个局面下,他呆在赵进身边肯定更安全。
清江大市和周围区域都开始热闹了起来,王兆靖安排人将大市彻底封锁住,石满强带来的家丁开始搜索每间屋子和院子,每一名在大市里的人都要有三个认得的人才能被放走,不然就会被扣押,等到保人过来,或者说明自己的身份,而那些依托清江大市做生意的酒楼青楼赌坊也都是鸡飞狗跳,在刘勇的安排下,清江浦的江湖人开始自查,大家都不敢怠慢,已经过了这么久,谁都知道赵字营在清江浦的江湖上有很多眼线。
“官府的风吹草动我能知道,只要和里面的吏目差役维持好,什么消息都会露出来,江湖上的什么事情我能知道,我在里面有眼线,而且他们知道赵字营的厉害,和这边一有牵扯,即便我们查不到,那边也会主动过来说,可百姓民户们怎么想怎么做,我却不知道,这清江浦几十万人,手里能动用的不过两千,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百姓心思难猜,他固然是想着安定温饱,可要有人用神佛去欺骗,他们也会做出不合常理的勾当,比如说,明知我大力禁绝闻香教,还要偷偷摸摸的设香堂拜弥勒”
赵进难得说这么多,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不过余致远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开门见山的问道:“赵兄的意思是,这次是闻香教做下的?”
“除了这个,也没有人会喊我妖孽了,而且若是一开始动手的时候就喊,或许还是栽赃嫁祸,可最后那人明显是给自己打气,肯定不会有差,闻香教若是能杀了我,肯定会让天底下人全都知道,又怎么隐瞒什么。”赵进冷笑着说道。
他们在一家酒楼里暂坐,酒楼已经清场,掌柜伙计奉上好茶和点心之后也被赶走,勒令第二天回来,赵进几人坐在屋子里,能听到惨叫时不时的传过来,赵字营在清江浦的几个用刑好手都过来了,对这样的刺客自然也不会留手,但坐在屋中的赵进等人神色都很平淡,只在那里闲聊。
就连余致远都在那里神色如常,颇有闲暇的和赵进聊天:“清江浦毕竟是赵兄刚打下来的地方,没多少时日经营消化,想必徐州那边会好很多。”
说到这个,赵进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徐州那边不比这里好多少,我赵字营只能把握住一个大势,却顾不到角落,那闻香教真要潜入开设香堂,只要无人举报,我就很难知晓。“
“赵兄就这么放任不管?”
“要管了,保甲连坐这法子要用起来,不然徐州和清江浦早晚还要出乱子。”赵进斩钉截铁的说道。
以十户为一牌,十牌为一甲,十甲为一保,各户之间联合作保,共具保结,互相担保不做违法违禁的勾当,,就是一家有“罪”,十家举发,若不举发,十家连带坐罪,这制度从古至今,王兆靖讲述过,赵振堂提过,得到保正这个职位的时候,县里的吏目专门聊过,赵进从前的回忆里也曾有过,说是保甲制度虽然严酷,可如果执行得力,的确能从最上严控到最下一人,法网严密,再无漏洞。
听到这个,余致远脸上露出笑容,带着些调侃的说道:“这法子是好法子,可现在却一直没有实行,也不能实行,赵兄这边有难处啊!”
赵进看了余致远一眼,摇头笑着说道:“你还真是静气,在这样的场面下还能谈笑风生。”
余致远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血污泥水都在身上,惨叫回响在耳边,刚才又见识过那等杀伐紧张的场面,他却丝毫不在乎的样子,也难怪赵进赞叹。
随口一句之后,赵进又是回到正题:“养乡勇团练还算不得什么,若是齐民编户,那可就不是土豪乡绅的作为了,等于是触犯了朝廷官府的禁忌,必然要闹出大乱子来。”
“保甲连坐,齐民编户,赵兄连这个都知道,亏得外面还在传赵兄是个粗鲁武夫,都是眼瞎了吗?原来怕触犯禁忌,为何现在敢做了?”余致远顺势问道。
“辽东连败几场,新近这一次又是大败,更加上征发辽饷,天下人谁还会盯着徐州和清江浦,谁又能顾得上这边?”赵进解释的很详细,这样的话,赵进平时也只会和兄弟们讲,这余致远尽管接触的时间不长,次数不多,却有必要说得详细些。
听到这些话,余致远脸上没有了笑容,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说道:“赵兄雄才大略,真不知道将来会有怎样的局面?”
“现在还是一个有钱有人的土豪,还帮不上你截断漕运,漕运改海。”说完上面那些话,赵进心情也放松不少,笑着说道。
余致远一愣,两人对视,都是笑出声来。
屋外有家丁亲卫,赵进在屋中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声牛金宝坐下歇息,牛金宝也没有客气,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毫不避讳的擦拭斧头和短刀,这表现让赵进更是赞许,牛金宝正在缓慢恢复调理,他在积蓄体力应付接下来的事情,牛金宝尽管坐在那里,可门外有动静的时候,他却提前反应过来去开门。
“大哥,问出来了,在靠山阳县城的地方,那边有闻香教的香头讲经说法,这几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