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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救助。”这套说辞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钟功辉说得滔滔不绝。
说话的时候;跪在那里的四个女孩不住的抬头看赵进;好像在端详赵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每当和赵进目光对视;总是羞怯的缩回去。
这种被女孩注视;又是美丽女孩注视的感觉不错;不过赵进马上就反应过来;他露出笑容说道:“你准备这四个女孩是想要作为见面礼吗?”
话问出;钟功辉一愣;那四个女孩身子一颤;各个面红耳赤;还没等钟功辉开口;赵进又说道:“既然是流民;想来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赵某和兄弟们都是少年;所以就这么投其所好?”
看着下面钟功辉瞠目结舌的摸样;赵进笑着说道:“小勇;把这四个女孩带出去;找几个懂行的婆娘询问;钟功辉;你说的要是和她们四个说的不一样;你们谁也活不了了”
吉香一直在盯着这四个女孩看;听到赵进这么说;立刻露出惋惜的表情;想要开口却没有出声。
那几个女孩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处置;听到“活不了了”四个字;都是吓得脸色煞白;身子都是抖个不停;两个更是直接哭了出来;看向钟功辉哭道:“钟伯”
可听到赵进这番话;钟功辉反倒是镇定下来;他跪在那里转头说道:“不怕;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有事的。”
赵进和伙伴们一直在盯着钟功辉的神情反应;看到他没有什么惊慌忐忑的表情;大家彼此交换了下眼神;都点点头。
女孩被带出去;过了会刘勇才算回转;在这期间赵进一直沉默没有出声;跪在地上的钟功辉也没什么惊慌神情;只是淡然的低头跪着;没有丝毫出格的表现。
等刘勇回转;赵进才开口说道:“你细说说吧”
早上听了齐家兄弟的遭遇;现在又听这凤阳流民的境遇;昨夜洞房的时候倒是没有想到。
“进爷;凤阳百姓惨啊”钟功辉颤抖着声音开头;能听自己细说;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来前钟功辉总有些取巧的心思;费尽心机凑出美色;又觉得赵进等人都是年轻气盛;自己总可以搬弄心计;却没想到是这么沉静的一些年轻人;除了沉静之外;杀气实在是太盛;几个人环坐盯着自己;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脑子转的都慢了。
不过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发现不能耍小聪明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说话。
凤阳府今年闹灾;这件事赵进和伙伴们都清楚的很;这一年;山东、河南、南直隶处处闹灾;并不稀罕。
山东那边遍地流民;凤阳府淮上聚集流民三十多万;被有心人引向邳州一带;结果造成徐州参将周暴露率军平乱;让徐州一带彻底空虚;这几十万流民一部分死在邳州;一部分回到了凤阳;还有些根本就没有走。
旱情最重的时候过去后;很多幸运活下来的流民已经琢磨着回乡;已经下了点雨;抓紧种下点什么也还能有收成。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凤阳府的兵马一直没有归营;反而一直在清剿流贼;各处豪强的乡勇团练也和发疯一样的追击;被抓到的流民百姓不是被买卖为奴;就是直接惨死在刀下。
有人去衙门告状;可下场却是不知所踪;这事情做得太大了;想要一丝风声不传出来是不可能的;终于流民们隐隐约约知道了消息;这次上上下下;官府和士绅联合起来;要把流民们出走造成的田土彻底吞下来。
这件事有莫大的好处;因为旱灾摧毁的不仅仅是农户;还有不少中小地主;这些土地加起来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是上乘;吞下来那就是泼天一般的大利
凤阳守备太监和凤阳巡抚两个人达成了默契;只要他们不出声;凤阳府之内就不存在流民归乡;游荡的流民就是流贼;官军和团练扑灭剿杀无罪。
以往官府因为收税和摊派徭役;和地方上的乡绅豪强关系并不和睦;甚至团练和差役官军对抗的事情也不少见;可这一次;凤阳上下;特别是淮河以北;上上下下都是团结一体。
说是灾年却比丰年收益要大;只要运气好;家产翻个几倍很轻松;做大了甚至可以翻上几十倍。
不是没有良心发现的士绅;可在这样的环境里;你不同流合污;就只有被其他人消灭;你的家产被别人吞掉。
有些流民想要回去碰碰运气;结果在半路上因为拿不出新发的路引凭证;被当成盗匪处置;稍有抵抗的就是被杀;其他人都是被贩卖为奴;并不好笑的是;这些做牛做马的奴仆可能就是在自家的田地上耕种;只不过变成了帮其他人来做。
事实上这些被抓为奴的人还是幸运的;凤阳府各处原本也想着抓捕这些流民为奴;不然侵吞了土地却没有办法耕种;那反倒是白费;可现在河南的流民沿着涡水、浍水等淮河支流从河南来到凤阳府这边;他们听到了关于徐州的种种传闻;害怕去那里被杀;凤阳府就成了他们的选择。
这年头消息闭塞;凤阳府遭灾的事情虽有流传却因为凤阳府先期的封锁并不张扬;反倒是徐州赵进诛灭流贼的事迹因为本身传奇流传很广;而且还被夸大了无数倍。
也是某种意义的此消彼长;流民不敢去徐州;反倒觉得凤阳府有一条生路;大批的涌进来。
原本担心空置的土地有了人耕种;而且还是一批只要有饭吃就可以的外地流民;这些人没有根基;更容易控制。
有了这样更好的选择;原本那些凤阳本地流民灾民就成了必须要扫除的流贼祸害。
赵进人在徐州;尽管也用行商旅人作为眼线;可一来凤阳府兵贼处处;路途难行;再者一个外人行走的多是官道;住宿的大都在城池客栈;怎么可能看到乡野中的景象;所以根本没有了解。
不过听到钟功辉说河南流民;赵进和伙伴们相视苦笑;果然你懂得道理别人也会想到;赵字营留下山东流民耕种田地;凤阳府的土豪们也想到了这个道理;只怕做得比赵字营更彻底。
至于钟功辉的故事也不难猜;他本来是宿州乡间的一名秀才;家里也有两千亩地;几次乡试不成;就守着这份家业过日子;倒也殷实富足。
有明一代;正德年后;开始有精于农事的地主出现;他们通过改进工具技术;培育秧苗;深耕加肥等等;通过改良耕种技术让产量和收入提高;钟功辉也是这样的地主;他家两千亩地比别家三千亩打出的粮食还要多;而且还种了蔬菜之类的;用马车拉着去城内贩卖;收入更多。
大灾一到;大部分土豪所做的是趁火打劫;把本地农户最后一点家底都刮上来;让他们卖田卖地;卖儿卖女。
钟功辉则是尽可能的周济自家佃户;甚至还帮着邻居渡过难关;这行为本身是善举;却让周围的土豪乡绅全部嫉恨起来;连官府都觉得此人趁着灾年收买人心;必有不轨之意。
再然后;上上下下不许流民归乡的时候;钟功辉站出来说了公道话;不仅去衙门那边告状;而且还写信给外地做官的朋友;请他们想法子制止此事。
结果衙门那边说他妄言;甚至要革掉他的功名;而他写给外地朋友的信;刚出家门就被下人交了上去。
也就是第二天夜里;钟家半夜起火;一伙蒙面“盗贼”冲进去见人就杀;钟功辉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下地于活让他有把子力气;加上几个长工死命救助;他自己跑了出去;全家老小都死在“盗贼”手中。
这次钟功辉长了个心眼;没有去官府报案;而是彻底逃走;随后消息传来;官府说这个案子是流贼所为;说钟功辉已经死在家中
第一卷 第三百八十九章 最可靠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钟功辉也成了流民中的一员,因为他读过书,脑子活,知道官府行事的规矩,又因为他不完全是个弱书生,在乡间的名声还不错,很快就被推举为首领。
“……进爷,百姓们躲藏在山中,自己耕种艰难求活,现在积存的东西已经吃光,树皮草根也快吃光,快要撑不下去了,求进爷您发发慈悲,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边说边磕头,钟功辉泣不成声,他读过书,言辞便给,又有亲身经历,所述说的凤阳府惨象就格外的真实,屋中诸人除了赵进之外都是动容,但每个人都没有表态,只是看向赵进。
赵进揉了揉鼻子,他其实也有些听不得,只不过能控制住情绪而已,稍一平静,赵进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你这十万只是号称而已,给我个确数!”
跪在地上的钟功辉稳定了下情绪,闷声说道:“各处隐藏游荡,确数的确拿不出来,但不会少于五万。”
赵进沉默了一会,又是开口说道:“把这个人呆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关到货场里,没我的允许,任何人凑近说话都视同违犯家法,严惩!”
刘勇点点头,开门吆喝两声,立刻有家丁快步进来,刘勇把刚才赵进的命令说了,家丁们上前把人架起向外走去,钟功辉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大喊说道:“进爷,救救他们,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冻死饿死,出去就要被杀死,可怜可怜他们吧!”
吉香比了个手势,家丁们立刻拽出布条直接把钟功辉的嘴巴封住,刚要拖拽,赵进缓声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就和看守你们的人说,吃喝穿戴,我这里还算不错。”
钟功辉那里在意什么吃穿,在那里拼命想要说话,可根本挣扎不开,直接被家丁们带走了。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赵进沉默了会说道:“咱们回货场,把曹先生叫过来一起商议商议。”
“大哥,这么多人牵扯这么大,我们要沾手吗?”王兆靖谨慎的说道。
陈升闷闷的也跟着说道:“事事都牵扯到那个凤阳守备太监,云山寺的欠账,现在又有这流民,他做得也太肆无忌惮了!”
“……大哥,凤阳府的流民可怜,咱们还是……”吉香话说了半截,看到众人都看过来,连忙摆手解释说道:“我就是觉得他们可怜,该怎么做,我当然听大哥的。”
在他身后的刘勇脸上挂着玩味笑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