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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笑了笑;又是聊几句;这才走到下面一桌;他身份地位在这里;除了长辈那一桌必须要用白酒之外;其他的都用白水代替;他赵进端着酒碗过来就是面子;谁还敢管他喝得是酒是水。
而且赵进如今在徐州地面上地位高威势重;他没过去敬酒之前;大家连筷子都不敢动;他过去敬酒;大家诚惶诚恐的起身应对;等赵进这一圈走完;大家才略微放得开些。
等赵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园子里的各处才热闹起来;大家都是徐州的一方人物;难得见面;且不提从前交好的;就算有些嫌隙矛盾的;现如今大家都在进爷手下吃饭;那也要彼此给个面子;喝个和解交情酒之类的;这么一来;汉井名酒一坛坛的搬上来;一坛坛喝空。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你不能每日里都这般紧;今日大喜;这么好的日子也该让自己闲下来”去长辈那一桌敬酒的时候;王友山笑着说道。
说完这句;王友山毫不客气的指着赵进身后的一于人;那里面也包括他儿子王兆靖;笑着说道:“你们几位都该如此;别做的太猛太急了。”
席面上齐齐哄笑;都是长辈们的善意;赵进领着伙伴们躬身行礼;然后先于了杯中酒。
对这句和婚事无关的话;赵进和王兆靖心里都有数;这还是和上次的谈话有关;无非是万事有度;不要过了王法规矩那条线。
“再过十天我就启程前往京师;这一次估计要在那边长住了;本来要带着犬子一同去;就近看着读书;不过他自己不愿意走;我也不为难他;到时候还请各位多多照顾了。”等赵进他们离开;王友山起身举杯说道。
身份门第最高的王友山这么说;大家都慌不迭的跟着站起举杯;齐声答应
“你一个举人那还用得着别人照顾;你爹还真心疼你”陈旱看着那边打趣说道。
“小弟在赵字营里;的确不用别人照顾。”如今的王兆靖;对这样的调侃已经可以很从容的应对。
王友山的行程赵进早就从王兆靖这边知道;京察是在正月开衙之后;到那时很多事情就要有结果了;王友山身在局中;必须要早去运作;免得临时生出变故。
从某种意义上;赵字营到了这样的规模;王兆靖还没有抽身而出;王友山只能让自己在官场上的位置更高些;才能庇护的住;但三年后王兆靖进京赶考;如果能得中进士;自然就不能再回徐州;到那时这边怎么样都和他无关了。
到这个时候;没人会去扫兴;连王友山说完这句话之后;都开始和身边的人喝酒闲聊。
赵振堂很快喝醉了;赵进的外公何屠户和舅舅何有福也喝多了;在宅院里参加婚礼的一于人很多都是大醉酩酊;被人抬着出去;这次可以说是尽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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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百八十五章 都忙
各处值守的兵丁们虽然没有酒喝;不过饮食上都是丰盛异常;赵进生怕冷落了自家弟兄;专门安排厨师给他们做好吃的;猪牛羊;鸡鸭鱼;能操办的都是应有尽有。
“大哥;**一刻值千金;外面的事情有兄弟们帮着张罗;你还是快些去入洞房吧”王兆靖喝了几杯酒;颇为兴奋的说道;他一说完;几个伙伴都跟着起哄叫好;大家难得有这样随便快活的时候。
赵进笑着说道:“少起哄;不然等你们成亲的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大家又是笑;赵进又是说道:“小勇今晚去衙门那边打个招呼;那些抓来的人单独看好;没我发话;谁也不许动他们。”
刘勇点头;赵进脸上没了笑容;又是开口说道“听这架势;倒好像是教门里面的;他们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说完这句;赵进看着边上的伙伴们又要催着入洞房;他笑着摆摆手说道:“别忘了咱们自己的轮值;明天就各就各位;谁也不要耽误了。”
赵家和徐家这场亲事有颇多不合礼数的;连带着一些民俗规矩也没有照做;比如说闹洞房;有资格闹的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至于没资格的那就更不用提了。
新人的新房就是赵家原来的邻居;现在院子已经被买了下来;装修完毕;晚上婚礼结束之后;徐珍珍就一直在这里等候。
前门后门都有赵字营的家丁把守;各个全副武装;还有几队游动巡逻的;他们见到赵进之后都是笑嘻嘻的说道:“恭喜老爷。”
赵进笑着勉励几句;还没有走进院子;却看到一名丫鬟怀抱账本脚步匆匆的跑出来;这丫鬟见到赵进后吓了一跳;从衣服上认清是姑爷;连忙行礼问安;抱着账本又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赵进被这个场面弄得一愣;转头看向门前的家丁;家丁连忙解释说道:“回到这边;夫人就开始忙碌;丫鬟们抱着账本进进出出;有的则是传递口信;小的们去查看过;就在临街那边的宅院;徐家的管事和账房都在那边等着;通过丫鬟传递询问和账目;还有快马预备;明日开城就要传递回境山那边。”
赵进揉了揉脑门;回头看看;兄弟们早就知趣的散去;赵进苦笑着想到;要是这一幕让人知道;十有**会被人说成是“相配”。
婚礼不过是个仪式;尽管两次人生;赵进第一次经历;他一直觉得婚姻的关键是一起生活时的相互帮扶和忠诚;婚后对彼此的好坏才是关键;和婚礼仪式如何没有关系。
不过再怎么是个仪式;洞房花烛夜还要处理家务也太古怪了些;想想自己刚才还在布置;还在通过敬酒套取那冯家相关的消息;好像谁也没资格去说谁
赵进苦笑着走进院子;院子里树上和杆子上也都挂着红灯笼;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一看到他进来;立刻有丫鬟高声喊道:“姑爷来了。”
这句话喊出后;立刻有六名捧着账本的丫鬟从房中退出;又毕恭毕敬的向赵进行礼问候;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洞房外的大丫鬟梅香;梅香低头闪在一边;也不说什么话;赵进突然注意到一件事;从进门到现在遇到所有的丫鬟下女;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抬头;而且行动极为有序;治家如治军;赵进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走进闺房的时候;看到徐珍珍正端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好像从未动过的摸样;不过刚才看账批阅;怎么也得掀开盖头。
这等行为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了;耻笑非议是少不了的;要是被死板的角色知道更加麻烦。
“洞房花烛夜你还忙碌家务;那些丫鬟不会说出去吗?”赵进开口的时候徐珍珍身子一动;等把话说完时候;徐珍珍把头转向赵进这边;想要隔着盖头看看自己这位夫君;居然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就没有一点责怪;反倒是问会不会走漏风声?
盖头下的徐珍珍沉默了会;柔声回答说道:“请夫君放心;这些下人都是用的熟了;她们也知道坏事的后果。”
赵进顿了顿;笑着点点头;想想徐珍珍当年为了抓住徐家大权都做了什么;这个做坏事的后果也能想到是什么手段。
“姑爷;挑开盖头的家什在桌子上;合欢酒也在桌子上放着。”窗外传来梅香的声音。
赵进眉头一皱;扬声说道:“你离开这个院子;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洞房花烛夜;夫妻间有很多私密的话要讲;可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往往洞房外会有个婆姨或者丫鬟伺候着;告诉新人们的规矩;还要负责把洞房花烛夜的一些情况记下来禀报双方的长辈;可赵进怎么会在乎这个;他只觉得这样的时候外面有人实在是扫兴。
赵进的话说出口之后;外面却没有什么动静;先见那丫鬟梅香没有动;还没等赵进继续说话;徐珍珍开口说道:“下去吧;去院外等着。”
“是;小姐。”外面传来梅香恭谨的答应。
两位新人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孝子孝女;不过自立管事久了;对规矩都不怎么放在眼中;合乎需要的规矩才是规矩。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赵进朝那个方向看了看;转头对徐珍珍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管教的不错;她们都是听你的。”
“这些人的月例是别人的两倍和三倍;家人也都各有活计;他们和家人都是各自安置;平时很难见一次面;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做的肯定会是忠心。”徐珍珍沉声答道;说完之后;盖头下面又传来柔声话语:“夫君今晚就是想和妾身谈谈如何治家吗?”
赵进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走向桌边;拿起那根秤杆;转身来到徐珍珍面前挑起了盖头。
徐珍珍的眼睛闭了下又睁开;上次见时;徐珍珍没有化妆;只看到女孩的清秀文静文弱;这一次新娘当然要有妆容;粉面红唇;灯下映照;有一种格外的娇艳动人。
夫妻二人灯下对视;徐珍珍脸一红;又是低下头去;赵进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是好;沉默了半天又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来打破。
“你现在在想什么?”
没想到赵进问出这一句莫名的话;徐珍珍忍不住一笑;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放松下来。
赵进笑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这一天的热闹并不轻松;口于舌燥免不了的。
“妾身现在后悔了;徐家家业自此恐怕就要在夫君手中;即便妾身幼弟成年;恐怕也拿不回来了”徐珍珍的话同样让赵进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徐珍珍脸上还有笑容;这话的语气和内容就实在太重了;赵进脸上露出微笑;拽了一个凳子到床前;盯着徐珍珍说道:“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妾身如果是夫君;徐家事关煤铁;又是这么大的家业;拿了当然不会给的。”徐珍珍回答说道。
赵进笑着摇摇头说道:“徐家的一切你自己来管;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开口;赵字营对兵甲和其他的需求并不是不给银钱;只需要你们不赚钱就可以;这样还算拿着不给吗?”
那边徐珍珍没有说话;今晚赵进多少喝了点酒;又是新人对坐;要比平常兴奋很多;此时带着些豪气说道:“我为什么要拿着你家家业不给;徐家虽大;看在我眼里却太小了;就算你想给;我不稀罕。”
徐珍珍捂着嘴轻笑起来;带着赵进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