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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十辆的车队;徐家都会派出一辆自家的带头做把头;交货收钱都由这个带头的经办;至于其他的都是临时雇佣;不过大多数人也都是做得熟了。
打头那人姓马;今年快要五十了;黝黑摸样;满脸皱纹;他腿有些残疾;据说是当年在煤窑里落下的;这老马五年前还只是个管柴房的下人;一家几口都是他在养活;日子过得很是紧巴。
也不知道有什么机缘;突然就变成了带领车队的把头;这把头里里外外都能有些好处;而且他们雇车选人;车夫们平时也是巴结;如今这日子过得可比从前舒服多了;做把头的人在徐家多少都有些关系和靠山;行事说话都张狂得很;可这老马一直是闷闷的不怎么出声;可给脚钱的时候不克扣;从不勒索什么好处;大伙也都愿意跟着他于。
头几天这老马突然去喊车;雇了十一辆;本以为要先去铁场或者煤窑装货;没曾想就这么向外走;沿途饼子咸菜什么的买了不少;铁锅什么的居然也有买;甚至还有活鸡活羊;让大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提前给了一半的脚钱;老马做事又从没亏待谁;大伙也就这么跟过来了。
越走大家越糊涂;按说这车队行进;要算计着时辰;天黑前投宿休整;天亮出发;老马做事稳当妥帖;这些都安排的很好;可这次却根本不停;连休息都在野外休息;好在大伙车上都带着草料;不至于饿到了牲口;但各个觉得不对劲。
等再问的时候;这老马把剩下的脚钱也给了;而且话说得明白;这趟差事跑完;他给两倍的脚钱;草料什么的他都包了。
凭空净赚一笔;大伙当然高兴;但这前后终究诡异;每过一天;又有人忍不住询问。
“问个甚么;白赚这么多钱;又拉着这么轻巧的货;怎么还这么多事情。”马把头不客气的粗声说道。
“老马;你为人俺们信得过;可这处处不对劲;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别把我们引到贼窝里去。”后面问话的咧嘴说道。
他这么一说;后面第三第四的大车能听得见;就有人哄笑着说道:“咱们这老马破车的还能遭贼?也得贼能看得上;你不看看上面都装着啥”
于粮咸菜和锅灶;还有活鸡活羊;这些东西的确响马什么的看不上。
“你小子看看头车打着的两面旗;有孔老虎和徐家在;那个不开眼的敢来劫道;嫌自己活得长吗?”又有人笑着吆喝说道。
这么一说;那问话的人自己也笑了;摇头说道:“这个倒是”
话才说了一半;听着马蹄声响;看到一队十几骑兵从车队边上飞驰而过;骑马的这些人年轻的多;人强马壮;兵甲精良;看着就威风。
“啧啧;还是这孔家庄的出息人”有车夫赞叹说道。
刚夸完;这十几骑已经是停住;就那么横挡在路上;车夫们都是一愣;可看着头车老马还在向前;大家也就这么跟着。
左右看看;周围连个人家都没;路上也没有行人商旅;万一对方真是贼人怎么办;可又看看头车上打的两面旗;心思就安定了不少;谁敢得罪徐家;谁敢得罪孔老虎;或许州城那个姓赵的好汉可以;不过隔着一条黄河;肯定不会来这边
正忐忑的时候;却看到那十几名骑兵拿出头套蒙在了头上;不对一于人刚反应过来;就听到官道两侧一阵喧闹;沟里草丛中突然一群蒙着脸拿着兵器的人冒出来了;两边各有几十号;朝着官道就包围过来。
他娘的;这老马看着憨厚;肚子里全是坏水;大家没怨没仇的;怎么就领着大伙来到这贼窝了呢
可看着老马那边也不太对;好像吓呆了一样不敢动;有车夫胆子大;战战兢兢的指着前面的认旗说道:“好汉爷;俺们挂着孔家的旗……”
“闭嘴下车”这些强人都很沉默;只有为首的一人吆喝说话。
这么多长矛逼着;谁还敢说个不字;就看着前面老马乖乖的下车;浑身上下都在那里发抖。
难不成这老马不是同谋?大伙也来不及多想了;活命要紧;都是连忙下车;在“贼人”的号令下抱头蹲在地上。
这伙强人胆子还真大;丝毫不理会孔家的认旗;要知道从前有那不开眼的贼人不理会这旗帜;事后被杀的于于净净;脑袋挂在木桩上;在路边摆了好久;眼下这些“强人”想必也没什么好下场。
强人们还真是洗掠;把车夫们都是牢牢绑紧;嘴巴塞住;然后直接把连车带货一起带走。
十几个人就这么被五花大绑的丢在路边;各个绝望异常;天要是黑了;大伙岂不是成了狼嘴里的肉。
那伙人赶着车远去;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快要落山了;路上总算又有人出现。
这人也是骑马独行;背着包袱带着刀;就是个寻常行商的摸样;看到路边没怎么被隐藏的十几个车夫;这行商还是好心的下马帮忙;将大伙的绳索都是揭开。
“老马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弄这一出于什么;老子吃饭的家什没了;差点把命都丢掉”刚拿出嘴里的破布;一个车夫就破口大骂。
“几位;天快黑了;你们还是找个地方投宿的好;这荒郊野地可不能过夜;我先赶路去”那行商做事倒是于脆;救人之后直接就是离开。
大伙千恩万谢的把人送走;然后就把老马围住;各个大骂;也准备撸起袖子动手了。
老马闷不做声的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包袱;解开后大家就安静了;这包袱里居然是现银;看份量起码得有百把两;这快要十斤的份量老马一直就揣在腰里
“每个人都能分十两;要是不够;等回去了俺一定会赔。”老马闷声闷气的说道。
大伙立刻呆住了;有这十两银子差不多就一匹马半架车了;这老马到底要于什么;这让大伙更摸不到头脑。
“俺不会坑人;大伙跟俺找个就近的地方先住着;总给大伙一个交待。”老马说的很实在。
银子拿到手了;而且还说事后还有补偿;大家稍一盘算就知道搞不好还能赚点;要是能换辆新车两匹壮马;那这次就很不错了。
骂也不骂了;各个闷声闷气的跟着老马向来路走去;手里有这么多现银;也不知道最近的那个大车店里有没有好酒;要是再有女人
这些赶车的车夫没发现附近的林子里有两名汉子;这两人蒙着面;手边拿着朴刀一直盯着官道上;只要车夫们没跟老马一起走;他们两个就要把老马之外的车夫全部杀掉。
按照刘勇的意思;这些车夫要全部被灭口;不过那梁三求情;说大小姐这些人手凑的不容易;死一个都可惜;当然;梁三只是替那位老马求情。
劫走马车的赵字营家丁走出几里后;和早就等在前面的其他官兵汇合;背负的铠甲重物都被放在了车上;现在可以轻装前进了。
“进爷多担待;这些东西都是现买的;徐家那边靠不住的人太多;真要操办就怕走漏了风声。”梁三开口说道;说得抱歉;语气却有些不以为然。
赵进知道自己的做法莫说是外人;连自家兄弟都觉得多余;可他这么做就是保证不出意外。
会赶车的人不少;不会耽误行进;有了大车装运兵甲;行进的速度也快了很多;赵字营在前方不同的距离上都设有前哨;他们不停的往来回报;在这样的地方没什么人会走夜路;但一旦出现;赵进这边就会躲避;开始这样很耽误时间;随着夜色渐深;基本上不用躲了。
第一卷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小钟
在一片河滩上短暂休整;架起篝火后;几个大锅同时烧开了水;先把士兵们随身带着的木碗和木勺丢进去煮开;然后重新分发回去;再接下来;算计份量宰杀鸡和羊;放进大锅炖煮;然后加入腌菜和切开掰碎的于粮;煮出来的东西就是肉汤糊糊;味道不错;可口感很差。
赵进注意到梁三那边几个人似乎在嘲笑;却被梁三训丨斥了句;赵进也没在意;这么一切都煮沸后进行;可以避免闹肚子耽误事情;如果食物不于净导致减员;少一个人;胜算也就少一分;在这个孔家庄马队活动的区域里;甚至可以说是生机大一分;比起这个;这些程序说不上麻烦。
用开水又把买来的坛子洗刷于净;然后灌满开水;赵字营大队又是前进;几天于粮腌菜;今晚吃了热腾腾的肉汤糊糊;大伙的精神都不错;尽管是夜间;可行进的速度却变快了。
这十几辆大车的意义不仅是让赵字营轻装前进;他还可以⊥赵字营更加光明正大的行动。
挂着徐家的旗帜已经可以保证处处给个面子;而孔家庄的虎头认旗则可以让处处没人来招惹;所以可以比前几天多走一会。
清晨和黄昏的路上都没有太多行人;即便看到十几辆大车几百号人;可赵字营这边穿着都是于活苦力的衣服;兵器在车上放着盖着;谁也看不出什么不对。
“老梁;咱们还有半天的路程就要到朱旺口那边;怎么不见孔家庄的马队巡视?”董冰峰颇为疑惑的询问。
这边询问;边上的刘勇却盯着梁三;观察这梁三的神情变化;这一路赵字营固然走的小心;可一路上什么事都没有碰到;未免太安静了些。
“各位;在下可是听说;出塞出关;商队走几天有时候都碰不到人;那还是在敌国;在这徐州地面上;谁会戒备森严到那个地步?”梁三苦笑着反问说道。
董冰峰和边上的刘勇对视一眼;点头说道:“赵字营就是这样。”
赵字营的马队和会骑马的一于人;每日里都有轮班次序;往来州城传递消息;环绕何家庄值守侦缉;当真是防备森严;从前没这么做的时候;被孔家庄的马队和云山寺的僧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个回答;梁三咳嗽了几声;失笑说道:“各位公子;那孔家庄又被叫做老虎窝;孔老虎威名赫赫;四里八乡的谁敢招惹;再说了;骑马拿刀为了啥;是为了喝酒吃肉每日快活;可不是为了整天辛苦没清闲;这眼下太平无事的;那伙人为啥要出来?”
看着董冰峰和刘勇不太理解的摸样;梁三摇摇头说道:“你们如果是那孔老虎或者是他手下;会想到咱们过去吗?”
董冰峰沉吟了下;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