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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你以后就是我赵字营的掌旗官了”赵进笑着说道。
鲁大也弄不懂这个掌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听到“官”这个字就觉得差不了;连忙大声领命。
这一套礼节完毕;众人送到徐州城外才告辞回返;那几辆装着犒劳物资的大车也是跟在后面;这些大车本身也是犒劳。
走出城外几里;刘勇也要回转;刚打了招呼;赵进就笑着问道:“这件事是如惠张罗的?”
刘勇一愣;嘿嘿笑着说道:“曹先生只是一提;城内士绅很热心;那旗是曹先生弄出来的;其他都是自发。”
曹如惠的字赵进看得很多;赵字是赵进的姓氏;比别的字更熟悉些;这次看着就是如惠的笔迹;而且这一切有些太做作;那旗杆也准备的太及时了。
“曹先生做的不错;不过再有这样的事情;还是提前告诉我;免得措手不及。”赵进笑着说道。
他神态语气都很轻松;不过刘勇在他身边久了;自然能听出话外之音;当即面色一整;肃然说道:“请大哥放心;下次不会了。”
赵进点点头;又是叮嘱说道:“流民虽然散去;可城内也不是没有凶险;你自己要小心些。”
刘勇答应之后;又和其他几人打了个招呼;打马向着城内而去。
赵字营大队向前走了一段时间;赵进在马上沉声说道:“如惠这个人筹划智谋都不错;或许在云山寺这些年压的久了;现在行事就有些太散漫自由。”
“这才多久;过一段或许就变过来了。”边上陈晃说道。
赵进点点头没有言语;又走了一会;陈旱开口说道:“如果是几天前;我会劝你忍着些如惠;不过现如今可以等几十天再说。”
“读书人的毕生心血都在科举上;中了举;明年还要上京;一步步向上走;还是会越来越远。”
“且看看吧;我倒是觉得他转过来了。”
走一个半时辰之后;太阳已经升起;开始感觉到炎热;人人脸上见汗;赵进安排队伍简单休息了下;要趁着还不太热的时候再走一个时辰;然后歇过中午。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沿途村镇的百姓也都忙碌起来;在外面玩耍的孩童和闲人们看到赵字营经过;都是急忙回村报信。
从路过第一个村子开始;赵字营行进的速度就慢下来;因为走过去没多久;村子里的头面人物就带着犒劳追了上来。
东西也很简陋;现烧的热茶;村子里自产的果子和糕饼;杀猪宰羊来不及;直接把活物牵出来;还询问要不要村子里安排青壮帮忙。
对待这样真心实意的热情;赵进诚恳谢过;茶水会喝一点;其他的东西一概不要;这让村子里的百姓更是感慨赞叹。
天到了最热的时候;正好赶到一个庄子附近;庄子附近有一片树林;正好在那里歇息。
赵字营还没停下的时候;那家庄子上下够身份的就出来迎接;一看歇息在这里;立刻要筹办饭食;尽管赵进这边推拒;可还是杀了六只羊;大锅煮了送上来;这一顿午饭吃的很是丰盛。
庄子里的邀请赵进去庄子的饮宴;还腾出于净地方让他休息;这些都被赵进拒绝;只和赵字营上下在树林的荫凉中午休。
等到临走;赵进给庄子留下了白银二百两;这差不多是各项犒劳花费的一倍;庄子里的人诚惶诚恐不收;赵进却坚持让他们收下;庄子里的人送出来五里才回去。
“这才是人心;比那些做戏的勾当要有用的多”赵进在马上总结说道。
快要到何家庄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远远能看到路口许多人在那里等待;骑马在前面探路的齐家兄弟早就回报;石满强领着留守的人马和何家庄百姓都在那里;连庄联保几处的头面人物也在;连蔡举人他们都在。
这可不是如惠安排的;不过城内那套送别的仪式这边也要照做一次;家丁们各自回营;可赵进这边还不得闲;在大车店那里摆下酒席;招待各方来客。
大车店很是简陋;还是王自洋这些牛马商人帮忙弄出了酒席;勉强算是不失礼。
“赵公子;大家都是徐州乡亲;理应同气连枝;赵字营要扩充;老朽也有许多热血子弟;都愿意加入其中;听从赵公子驱策”一起坐下;这蔡举人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开门见山的说道。
“进爷;张庄子弟不是软蛋;这次也跟您老一起厮杀出来的;请进爷接纳;以后水里火里;若是皱下眉头;那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有人粗豪无比的拍胸脯说道。
“进爷;田家庄以后不要这个名目了;本庄上下几百口;就是何家庄的庄户。”田亮说得更是直接。
“进爷”
这酒席上气氛热烈无比;从开始到现在;却一口酒都没喝;群情激昂;都说自己手里多少青壮多少子弟;请进爷一定要收纳。
连庄联保那九个地方的一副甘愿为奴的态度;而其他各处也有自己的“长处”;这个说自备兵器;那个说粮饷自筹;还有人说要为赵字营分担粮饷。
除此之外;还有人说自己有个美貌女儿;那个说自己有个美貌妹妹;这些人都不敢说要嫁给赵进为妻;只说伺候暖床。
正在这无比热烈的时候;如惠却走了进来;一看如惠风尘仆仆的摸样;就知道他刚刚到达。
第一卷 第三百四十章 真是天作之合
在场众人有认得有不认得的;可听到称呼之后;就知道这是赵进的心腹师爷;大家也不敢怠慢;都是站起来问候;如惠笑着一一回应;然后站到了赵进身后。
“你这是赶了夜路?”赵进开口问道。
“东主;属下幸不辱命。”如惠笑着说道。
赵进明白事情差不多了;现在不是谈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开口对酒席众人说道:“各位想让子弟加入赵字营;这份心意赵某明白;各位报个人数过来;我这里规矩大家也都知道;不合规矩的就不要算进来了”
桌面上一安静;如惠趁机摸出手帕来擦擦额头汗水;按照身份地位;蔡举人最先开口:“老朽这边有五百人”
又是一静;其他人脸色立刻变了;张庄那位直接就开口说道:“蔡老;进爷一共就扩充一千五;你曲里铺一家就五百;还给不给我们留空了”
蔡举人在赵进面前客气;在他们面前却不含糊;手捋长须肃然说道:“我曲里铺子弟人人热血;为了护卫乡土愿舍生忘死;莫说是五百人;就算一千也凑得出来。”
其他人的眼睛都是瞪起;赵进笑着摆摆手说道:“各位只管报上人数来;当日两千未定;只是一说。”
“我张庄愿出子弟三百”
“子弟二百”
酒席上一下子又是热闹起来;曲里铺是徐州最大的几个镇子之一;除了一州四县之外;也就是这边了;而且曲里铺不光是自己一处;周围村落寨子之类的也都是等同于曲里铺的属地;所以那蔡举人张口就是五百;其他处就没这么多的人口了。
不过你一言我一语的;粗略加起来已经过了三千;气氛热烈;每个人都恳切无比的看着赵进;赵进笑着没有出声;站在他身后的如惠却凑近耳语说了四个字:“借鸡生蛋。”
赵进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大伙安静;然后笑着说道:“赵某谢过各位的好意;各处愿意出这么多子弟入赵字营;赵某真是感激不尽;不过这些青壮想来也是各处的劳力;也是家中的支撑;如果都到赵字营这边训练;岂不是伤农伤本;这份好意赵某心中感激;却不敢领受;还是先谢过大家了。“
说完后;赵进站起身来抱拳为礼;大家先是一愣;随即跟着站起还礼;连说“不敢当”;桌椅跟着一片乱响。
虚情假意的客套一番;众人重新落座;赵进笑着说道:“赵某也不是要把各处的子弟拒之门外;可赵某办团练的本意就是让各处安居乐业;不受盗匪滋扰祸害;如果因为办团耽误了大家的生计;那岂不是荒唐。”
屋子里的气氛冷了下来;赵进好像全无察觉;只在那里说道:“赵某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耽误各处的生计生产;又能将各处子弟练成如赵字营这般的精强。”
这话大家当然是不信的;不过赵进肯帮着训练也算有所收获;毕竟赵字营把一伙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召集到没有一年;就练出来了这样的强兵;肯定是有独到的法子;去帮着自己练会藏私;但也会传授些真手段;能达到赵字营的几分之一也是不错。
大家彼此眼神交换;彼此都有些埋怨;若不是蔡举人心急火燎的先说出个五百的数目;大家又怎么会这样的争先恐后;这么多人估计直接把赵进吓退了;心急坏事
口中都说愿意遵从赵进的安排;可每个人都暗自下决心;不能送那么多人来;少几个总是可以;把自己兄弟子侄送来;一定要学了这边的法子。
赵进的提议也很简单;各处定时派人过来一起训练;或者由赵字营派人去训练;但装备必须要和赵字营统一;听从赵字营的指派。
这些本就在大家的计算之中;赵进提出;大伙都是答应;然后这席面上气氛才算重新热闹;大家尽欢而散。
赵进待客基本不饮酒;所以吃完说完;很快就是散席;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商议;赵进在骡马店这边没急着走;王自洋殷勤的送上好茶点心;陪着聊了几句也是退下;只剩下赵进和如惠二人。
“都打得好算盘;几百人派到我这里来;等练出来了直接回去;或者在我这里替自己乡里说话;赵字营面子上看着大发了;实际上却成了个筛子;还是你的比喻好;借鸡生蛋。”赵进笑着说道;他丝毫不提如惠自作主张的送别之事。
如惠也是坐下;喝了几口茶才说道:“不过能把各处子弟收入麾下;对咱们也不是没好处的;抓牢了这些人;就等于把他们后面抓住了。”
赵进笑着点点头;站起身说道:“要还是要的;但不能让他们成队送来;一个个过来报名吧;让他们感恩我们收留;而不是感恩他们族长家老的送来。
“东主想的周到;倒是属下多虑了”如惠奉承了句;然后笑着把茶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笑着说道:“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