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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怒吼着砸下;第一下那大汉脸上已经开了血洞;第二下砸在脖颈上;鲜血狂飙出来;赵进手上一直不停;只是不停的砸下;血肉飞溅;开始时这大汉身子还抽搐几下;马上就不动了。
虎牙盔上的三寸尖角;此时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大哥;大哥”冲来的流民畏惧的后退;可也有人凄厉的大呼;赵进愣了愣才知道不是在喊他。
刚才短短一刻;却是生死厮杀;已经消耗巨大的赵进此时有些脱力;撑着上半身向前看去;发现一名双颊有金钱疤的大汉怒吼着扑来;只能用手上的头盔来战斗了;两侧的同伴救助不上;此刻的赵进感觉自己浑身僵硬;眼睁睁的看着那大汉冲到跟前;远处已经有同伴大喊;城头也有人大叫
赵进只觉得头顶一暗;一根长矛从头顶直刺向前;没入冲来那大汉的胸膛;然后抽回;赵进有点艰难的回头;却看到了有些紧张的鲁大;鲁大刺出的长矛正是绑着血旗的旗杆;他憨声憨气的说道:“老爷;俺忍不住了;这才平了旗帜去戳;老爷别怪罪。”
边上已经有家丁赶过来;肃清了已经没什么战意的敌人;遮蔽在赵进身前;赵进忍着胸口的巨痛;深吸了口气;他用手撑地站了起来;赶到这边来的李五快走几步把长矛和短刀递给了赵进。
将短刀入鞘;握住长矛;赵进笑着对鲁大说道:“下次再这么做;老子狠狠抽你;把旗子高举起来”
鲁大重重点头;高举起了血旗;已经脏污的旗帜上却有了些鲜红;这是被鲁大刺死的那人溅上的血。
冲上来的“流民”已经在后退;冲乱了赵字营本队和混编两队;却没有办法彻底打垮;冲到团练壮勇那边反倒是占不到便宜;随即就被体力和装备都有优势的徐州义勇打了回来;如何还能坚持的住;为首的两个人死掉;更是让他们士气大跌。
“以我为先;赵字营全体列一队;击鼓吹号”赵进大声喝道;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他身后的鲁大也跟着高高举旗。
尖利的唢呐声响起;鼓声急促响起;以赵进为方队第一排右首第一人;赵字营的家丁们快步向着赵进这边跑来。
被敌人突如其来的冲击打乱队形;没有同伴可以依靠;没有上司发号施令;大家只能各自战斗;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看似要崩盘的局面还是被一点点翻转回来;现在赵字营又要站在一起
原来站在第一排和第二排的不少家丁都没有过来;第三排的家丁替补上前;以赵进为基准开始列队。
“我的兄弟们到第一排来”赵进大吼道。
“陈晃在”“吉香在”“石满强在”“刘勇在”次第大喊回答;每个人都站到了第一排。
赵进和伙伴们人人浴血;他们在最前线和最多的敌人战斗;正因为他们死战不退;所以赵字营的家丁们也从最初的慌乱和恐惧中恢复;聚拢在他们身旁;也因为他们体力充沛;武技优秀;装备精良;杀戮之后;都没有受什么伤;兄弟们彼此看着;都没有说话;此时也不用说什么多余的话;大家心意相通也是相同。
近五百人摆出了横三十的横队;最后几排并不完整;但却不断的有人补上;那混编两个队的家丁不断的跑回来;自动自觉的站在后面;那些团练壮勇也是聚过来;和事先的安排一样;排列在赵字营的两翼;弓手们还有箭支的则是去前面。
而刚才还冲过来的“流民”都在后退;尽管还有战斗;但已经变成了追击;“流民”战士们并不是没有力气;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败了;现在还能跑;等下可能就没有办法跑掉了。
“赵字营弟兄们;你们都在吗?”赵进大吼说道。
“在”
第一卷 第三百一十章 走吧
“我是赵进;我在第一排;我领着你们向前;把流贼赶到黄河里去;发令;前进”赵进声嘶力竭的大吼说道。
“前进”家丁们齐声大吼;唢呐声急促的吹响;有节奏的鼓声响起;赵进长矛向前一指;赵字营全体又是怒吼;迈步向前。
赵字营前进;那些团练义勇都是欢呼狂吼;跟着向前;而那些冲上来有退下去的真假流民;都是加快了逃散的脚步。
夕阳西下;残阳似血;漫天尘土的徐州城下好像不是人间;从狂热到恐惧;从恐惧到绝望;现在即便是绝望也没有力气逃走了;那些掺杂在人群中;假作流民的教众和那些被选中的骨于不是战死就是溃逃;鼓动和威逼他们的人也不在了;流民们彻底崩溃了。
还有点力气的;有的直接跳进了护城河里;还有的用手里能找到的东西给自己一个痛快;有时候;的确死了更好。
但更多的人只是跪在那里;趴在那里;躺在那里;在哭号;在骂天骂地;在求饶;更多的人没力气张嘴了。
可他们在崩溃之前;依旧竭尽全力从赵字营面对的方向离开;每个人都害怕自己被那如山的方队碾碎;变成徐州城下的血泥。
安静了些许的城头又是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个别眼神好的看到在赵字营身后有一支马队兜过来;可还没到足够出声示警的距离;先前跟在赵字营身后的马队却从另一个方向迎上;那偷偷靠近的马队远远的就是避开;不敢有对抗的行动。
“这他娘的白做恶人了”城头上的王把总喃喃说了句;边上的梁把总满脸苦笑。
方才把刀架在王兆靖脖子上;直接得罪了王兆靖;不出城救援;也就是不救赵进和陈晃;这就把赵振堂和陈武两个人得罪了;现在城头虽然欢呼;却分成了几处;王兆靖带着的赵字营家丁、王家护院还有城内的混混一处;陈武领着的徐州差人捕快是一处;对这两位把总手下的兵丁态度不善。
不善归不善;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大家心里明白;徐州城的安危还是放在第一;这两位把总虽说不近人情;却不能说做错。
“等下去找王家的公子赔罪;到时候磕头也成。”梁把总低声说道。
王把总在那里点头;同样低声说道:“别说磕头;就算挨打也行;他家老子如果和文官们弄些是非;咱们将爷也要倒霉啊”
不远处的王兆靖却没顾得上这么多;他就是趴在垛口上向外;神情复杂;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身后有人叫也不理睬。
站在城头居高临下的看;以赵字营为核心;又是形成了个巨大的三角形;赵字营的大方队是突出部;各处团练义勇跟在两翼;这个三角形逐渐变得扁平;两翼的团练义勇都不断的加快脚步向前赶;眼下这个局势傻子都能看出来;流民们彻底败了;追击杀敌就可以;不用担心什么危险了。
赵字营的马队赶走了想要偷袭的敌人骑兵之后;又是跟在了大队的后面;董冰峰一个人打马绕到了前面。
“大哥;这伙流贼果然不对;他们居然还有杆子响马的骑兵;但已经不敢战了;刚才远远的拦在面前;他们自己就跑远了。”董冰峰驱马到方队的右翼;在赵进身旁说明刚才的情况。
赵进点点头;他今日新带的虎牙盔上全是鲜血;已经是染红了;赵进把手中长矛向前一指说道:“冰峰;你现在领着骑兵突到前面去;那里流民人多;就冲向那里;把他们彻底打散;赶走他们;现在这伙流民不敢接战动手了;快去吧”
“各处过来的骑马团练早就等不及了;我这就领着他们去”董冰峰在马上笑着答应了声;打马绕了回去。
这些骑马的团练义勇本以为自家是主力;作战什么的都要突前当先;没曾想一开打他们就跟在后面;驱赶人少那部分流民的时候也没有战斗;纯粹就是赶羊;刚才和流贼的骑兵对上;也是远远对峙;对方很快就散了;居然没什么动手的机会;现在得了命令;大伙都是兴奋起来;吆喝着打马从前面的大队绕了过去;自顾自的分散成大横队;就那么冲了过去。
几百骑兵彼此拉开的横队;宽度要远远超过同等人数的步卒;马蹄落地;蹄声沉重;人在马上;居高临下;这样的压迫更足;让前面溃逃的流民们更是心慌意乱;不管真假;能跑的都是尽可能飞奔;可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那些骑兵们甚至不用挥动手中的武器;只是驱马向前;马匹的冲撞就有足够的杀伤
这追击让人绝望;真正的流民们跪下躺下;无可奈何的等死等活;他们没办法逃出去;没力气奔跑;已经没了任何的出路;到这个时候;连死活没机会去选择了。
刚才被赵字营反击击败的那些“流民”;他们本以为会从容的逃走;混杂在大队的流民之中;等于有了遮蔽和阻挡;赵字营的追兵也是步卒;根本很难追上;他们根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赵字营居然把一直没有动用的马队派了上来。
流民人海在这马队的驱赶之下翻滚涌动;但对于隐藏在其中的闻香教众和那些骨于却已经不是遮蔽;而是灾难。
有的人放弃了逃跑;有的人还在狂奔;大家都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有人挡住了后面的逃生之路;后面的人就拿着兵器乱砍乱杀;有的流民被砍倒在地;有的则在绝望的抵抗;让局面愈发的混乱;本来还有些组织的教众和骨干也开始溃散了。
“罗家兄弟都折了;咱们走吧”侯五和夏仲进以及他们的护卫都已经上马;马匹早就预备在不远处;也有流民朝着他们这边跑来;只要一靠近;护卫们就是毫不留情的砍杀;在他们的后面;徐鸿举也被二十几名骑马的精壮汉子围着;护卫的很周全。
侯五说罗家兄弟下场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惋惜悲愤;反倒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夏仲进回头瞥了眼;转回来说道:“罗家兄弟以为在行伍里混过;还当过什么把总之类的;就总觉得委屈自己;也不想想像他们这样的;咱们教里有多少。”
“先护着二爷走;说话小心些;莫要让他觉得咱们看热闹。”侯五沉声说道。
“看个的热闹;这是过千种子啊;折损了多少;能回去多少;还他娘的打残赵字营;结果咱们先残了。”夏仲进恨声骂道;一抖缰绳;朝着徐鸿举那边跑去。
徐鸿举脸色阴沉的发黑;看着侯五和夏仲进过来;当即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