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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赵进就有计划;如果将流民彻底打散;那徐州乡野还是会遭殃;想要把流民尽可能的无害;那就将他们从城下向北边驱赶;北边是黄河;那边已经被流民糟蹋的破败;不用担心什么;而且黄河本身就是障碍;可以将他们逼在那里然后再行处置。
南边的那些流民本就在逃跑;根本不可能对抗一直积蓄力量没有动的马队骑兵;董冰峰他们要做的也很简单;那里人多;就驱动马匹冲向那里;将人群彻底的打散;向远处赶去。
赵进深吸了口气;却被尘土和刺鼻的味道弄得咳嗽了起来;尘土依旧飞扬;尽管夕阳西下;可穿着盔甲的赵进依旧闷热;盔甲的内衬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发令;击鼓;向前”赵进闷声说道。
凄厉的唢呐声响起;鼓声敲响;赵字营本队迈步前进;混编两队跟上;后面各队呐喊着跟上;前面的流民相距已经是百步开外;不是他们不想跑太远;而是几万人拥挤;即便是彼此踩踏厮杀;也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散开。
“大哥;咱们赢了吧?”边上的石满强开口说道;尽管因为头盔面甲的遮蔽;声音有些发闷;不过语气还是很轻松。
今天这战斗打的太顺了;凌晨出发;赶到后投入战斗;然后就是一路摧枯拉朽;面前没有任何的阻碍。
赵进目视着前方;一步步的前进;顿了顿才开口说道:“还没赢;你也听到禀报;也看到了那个直达城头的斜坡;如果流民真是一盘散沙怎么能打成这个样子;你看看城下死了多少人;要是饥民怕是早就散了……”
听到这话;石满强顿时沉默下来;参加过历次血战之后;石满强当然明白这能说明什么;这样的伤亡;连那些强悍的杆子都要溃散;流民们居然一直维持住;还弄出了这么一个泥土和血肉混杂的大斜坡;要不然就是这些流民足够的狂热强悍;可刚才接战的时候证明不是;要不然就是还没有打垮。
“大哥;你听到什么了吗?边上的刘勇突然说道。
喧哗、哭叫、呐喊甚至还有欢呼;脚步声、马蹄声、喊杀声;耳边的鼓声和铠甲碰撞声;想要听清什么声音很难;但刘勇不会妄言;赵进一愣;耳边的确听到了什么。
似乎前面的流民在齐声大喊什么;好像不是眼前这一盘散沙在喊;眼前这些流民好像跑的慢了……
“……弥勒……”耳边隐约飘来声音;的确有人在喊。
在赵字营视线内的流民越来越慢;已经有弓手瞧出了便宜;快步上前射箭;又是一片一片的人倒下。
“……弥勒……世……家乡……”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能听清;前面流民的脚步停止;已经能清楚的看见流民向着左右两侧分散;甚至还有人朝着赵字营的方向冲来。
护城河不太深;但也能淹死人;却有流民不管不顾的朝着护城河跳下去。
“定;定”赵进大喊;鼓声和唢呐声分别响起;大队还是朝前两步;然后刹住;弓手们已经在赵字营本队前聚集;兴奋的张弓搭箭;朝着前面的流民施射;那就是一群靶子。
“不要射”赵进大吼;身边的家丁也跟着大吼;吼了几声;弓手们都是诧异的回头。
“敌人就要出来了;对着敌人射”赵进又是大吼。
弓手们各个诧异;流民难道不是敌人吗?不过从跟着进入战场;总算习惯了赵进的发号施令;各个停下。
“张弓搭箭;快”赵进又是怒吼;麻烦来了
第一卷 第三百零八章 近战混战
这些弓手用得很不顺;各处聚齐本来就没什么规矩;现在要统一调度;实在是麻烦之极;从一开始接战;就打的太顺风顺水;这些弓手更是轻松;只躲在赵字营本队和混编两队的身后;根本没碰到什么困难;打到现在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他这边怒吼;身边的家丁也跟着怒吼;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开始抽出箭支;而且刚才射箭没有节制;很多人的箭囊和箭壶里只剩下两三根箭
“弥勒现世;极乐家乡”“弥勒现世;极乐家乡”整齐的喊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流贼朝你们冲过来了;他们抬着好长的兵器;就快要到了”城头上的人声嘶力竭的大喊;尘土遮掩;流民嘈杂;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
不管是赵字营还是城头的守军;都能感觉出这些流民的不同;没有那种狂热的呼喊;颂扬口号的声音很冷静;很有序。
城头看得更是清楚;和攻城时候不要命的一窝蜂不一样;现在前冲的流民各队更整齐;更有纪律;脚步也没有显出饥饿的虚浮;各个都很沉稳;次第有序;城头的欢呼沉寂下去;大家都是鸦雀无声;他们都在后怕和胆寒;如果流贼这股力量也用上;那么还真未必守得住。
“稳住;到跟前再射”赵进大吼;站在队列前面的弓手们已经开始不稳了;有人已经向后跑;有人已经开弓射箭。
“就要过来了”城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大喊;赵进心里怒骂;眼前被弓手们挡着;自己居然要靠城头的叫喊来判断;这弓手的使用;自己太过想当然了
在这生死局势瞬时变幻的战场上;想当然就是自杀。
“阵如山;平矛”赵进大喝;唢呐急速的吹响;鼓声则是单调的节奏。
此时的徐州城下并不喧闹;已经有些安静;只剩下那有节奏的“弥勒现世;极乐家乡”
“阵如山”赵字营本队的家丁们也在大喊;混编两队的人们也在参差不齐的大喊;这并不是一个比喻形容;而是赵字营的口令;下达这个命令;所有人都是平矛前指;立正不动;军阵如山。
“弓手散开;散开”赵进能看出来弓手们惊慌失措;也不知道几个人此时能把箭射出去;不如让他们让开;自己好能做出及时的应对。
“大哥;让阵型散开;散开”似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城墙上大喊;可赵进这个时候已经注意不到了。
自己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赵进脑子里念头一闪而过;弓手狼狈四散;敌人距离已经几十步。
赵进终于看清了敌人;知道了这长兵器是什么;居然是一架架长梯;这梯子应该是为了攻城制造;两丈三丈的长度;用木材和树于捆扎;这长梯两边各有十余人;合力抬着梯子向前跑;一共十架长梯;就朝着赵字营的本队硬撞了进来。
在长梯背后;则是举着刀剑的“流民”;看起来也不是先前那样的一团散沙;也有队列和组织。
硬碰硬?还是让队伍散开?赵进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了;他生搬硬套长矛方阵的概念;想当然的以为弓手可以作为远程;却没想到没经过训练;和赵字营没有配合的弓手只能在顺风时候用;在这样的时刻反而有大害
“站定了;长矛不动”赵进大吼;他也站住不动;长矛指向前面。
队伍已经有了骚动;就连赵字营本队阵列也在乱;有的兵丁手中长矛不住颤抖;而混编两个队已经有人丢下长矛扭头跑了。
这个时候反倒是后面那些团练呼喝着涌上来;他们没有队形;自然可以闪避;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退的道理。
弓手并不是纯粹添乱;退到赵字营方队两侧的弓手心定了些;开始将剩余的箭射出去。抬着长梯的“流民”中箭倒下;可两边可有十几人抬着;倒下一两个人根本不会停止他的速度。
“稳住稳住”赵进大吼;几架长梯已经朝着赵字营的本队冲撞了过来;赵字营的九尺长矛刺中了抬着长梯的“流民”;不止一个“流民”被赵字营方队层层叠叠的长矛贯穿;可后面的抬梯子的“流民”依旧拼命的向前推。
有的木梯被前面倒下的“流民”带歪了方向;可也有的“木梯”就那么硬撞了进来。
在木梯冲进来的时候;本队的兵丁已经意识到无法硬抗;可队形紧密;正当中承受冲击的兵丁想要躲都无法跑开;
借着这推力;借着这个惯性;长梯撞入了方队之中;有赵字营的家丁被这长梯撞正;甲胄丝毫没有作用;整个前胸都被撞的凹陷了下去;口吐鲜血向后仰倒;赵字营的队形密实;前面一人被撞中;后面推力不停;第二排和后面兵丁虽然有前面的同伴阻挡;可依旧脚步踉跄;站立不稳;这方队已经无法维持住了;后面混编两队更是直接被撞散。
赵进很幸运;尽管旗鼓唢呐都在他身后;可冲来的“流民”长梯却没有指向他的;都是冲向方队的中央;或许没人觉得边缘的这位有什么重要。
在木梯撞到身边的那一刻;赵进手中的长矛已经急速刺出;直接洞穿了敌人的脖颈;抽回再次急刺;又是一人毙命。
赵进左侧的方队被撞乱;密集的队形开始变散;赵进也被身边的石满强撞了个趔趄;站稳身体;手中长矛再次向前刺出
撞向赵字营本队的木梯已经停住;抬着木梯的“流民”都被家丁们刺杀;这些冲锋的“流民”身体强壮有多少有些战斗的底子;但怎么可能挡得住长矛;有人抽出腰刀;却依旧无法奈何不断前刺的长矛。
只是这个时候;跟在长梯冲锋队伍后面的“流民”大队也是杀到;这个时候;赵字营的本队混乱没有阵型;混编两队散开;更不要说什么阵型。
赵字营的家丁对敌;并不是个人如何勇武出色;他们依靠阵列;彼此帮扶;这是他们的致胜之道;但一旦散开;他们也只是强壮的士兵;并不比对方的人多什么优势。
看着前面乌压压冲来的“流民”;没了阵型依靠的家丁们都有些心虚;有的人想要战斗;有的人想要逃跑;还有的不知所措;在这样的距离下;已经容不得他们的迟疑;敌人已经冲到跟前;混战开始了。
此时的赵进则变得扎眼了;他身后鲁大依旧高举血旗;这面旗帜现在脏污发黑;身后又有鼓手和唢呐号手;身上的铠甲和头盔也和常人不同;不管认得不认;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头目;杀了他肯定没错。
居然有十几个人围了过来;赵进平端长矛;矛尖好像是毒蛇的舌信;不住的刺出收回;矛尖前血花飞溅;一次刺出;就有一人毙命。
“跟我上;杀光他们”赵进大吼;他手中长矛虎虎生风;在这时候;二叔赵振兴传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