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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这几支队伍颇为自觉;就在东边空地上等待;倒是来往运酒的商贩们好奇的围观了一阵。
何家大院的东边院墙被撞毁后就没有重修;那边就是放置了拒马木栅;用倒塌后的砖石垒砌了更高更结实的望楼;里面各队家丁正快步跑出列队;按照赵进的吩咐各自就位。
这些事情外面都能看得清楚;各处来人好奇的张望;小声议论;脸上都有些震惊神情;每个第一次见到赵字营训练的人都是这样的反应。
大家帖子已经递了进去;就等着里面回应;不过站在东边空地上;除了能看到大院内的森然训练之外;还能看到何家庄的兴旺;这让他们议论的更多。
正在这时候;看着拒马木栅被里面的家丁搬开;两队手持长矛的青壮;身穿样式相同的短袍;手持长矛快步走出;在两侧立正列队;这让这九支队伍震动了下;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恭敬了些。
袍服兵器都是一致;队形整齐;步伐一致;看着就有股煞气;明明天气很暖和;可大家都觉得有点冷;好像那位参将大老爷手下的兵丁也没这个风范;果然了不得;看到想到;少不得就要恭敬。
接下来能看到六个人身穿铁甲;身后跟着更加森然的长矛队列;大步向外走出;尽管那几个穿着铁甲的年轻人脸上都有笑容;可等待在那里的九支队伍却有些骚动;人人脸上带着惊慌;因为这势头太吓人了;好像冲杀过来一般。
“诸位乡亲父老;小弟赵进;在这里见过各位了。”赵进还真不知道这该用什么礼数;只是抱拳作揖;几处示意。
没想到他这边抱拳作揖;那九支队伍的人都是色变;有五队从头到尾全部跪了下来;口中连声说道:“赵保正折杀我等了;小的们怎么当得起进爷的礼
其他四队也是躬身施礼;腰弯到不能再弯;也都是参差不齐的回应道:“小的见过赵保正;见过进爷。”
赵进满面笑容;眼神却在那四支没跪下的队伍多停了会;边上的刘勇却凑上来说道:“大哥;右首第一个不跪的是田家庄田英;第二个是刘家矿上的;第三个是林家围子;第四个却不认得。”
其余五个刘勇没有介绍;他知道赵进只想知道不跪的;赵进微微点头;依旧笑着说道:“诸位来的突然;赵某这边也没什么准备;大家也不要在外面呆着喝风吃土;里面请。”
赵进的话语举动未必完全合乎礼数;但表达的很恰当;大家谦让了两次;都是起身向内走去。
这样的场面;敲锣打鼓是不能停的;锣鼓班子们在外面按照次序轮流敲打或者是来个合奏;猪羊礼物则是陈列在显眼的地方;赵进当然不缺这些礼物;送礼的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么做是为了彰显自家来过。
最少的一队也有十几号人;但赵进发出约请;每队只有两个三个向里走;大家都是自觉地很。
而赵进的伙伴们也没有都跟着进去;刘勇落在了后面;安排人手接受礼物;给这九支队伍的人丁安排茶水和食物;另外;有一队老兵队和两队新丁就在这边稍息待命;实际上也是盯着新来的这些人;没过多久;刘勇自己脱去盔甲;带着茶水和食物什么的过来;很是随便的和这些临近村落的人聊天。
吉香和石满强则是各带着一队;沿着何家庄内外大概走了圈;董冰峰则是上马;领着几个会骑马的在更大的范围内兜了个圈子。
只有赵进和陈晃两个人领着客人进了屋子;吉香父亲带着两个杂役过来上茶。
这屋子其实就是原来何伟远的住处;屋子宽敞些;赵进和伙伴们住在这里;算是何家大院的中枢;不过里面的家具什么的大都已经搬走;这里的条件很简陋;一共也就是十张椅子;几个茶桌。
各自落座;坐下的人自然都是各队的头面人物;最上首那里还有人迟疑着不敢动;等到陈晃站在赵进身后;他们才敢挨着赵进坐下。
“赵保正住的太简单了;这些粗手大脚的能于什么;在下庄子上有几个丫头;还算伶俐清秀;送给赵保正在房内伺候……”
“小的还有个妹妹……”
一进屋;这些人就没停下感叹简陋;琢磨着巴结的法子;等赵进接过茶水的时候说了句“谢谢吉叔”;他们才觉得不对;各自讪讪的住口。
茶水上完;赵进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这里不久;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去拜访各位邻居;也不认得各位;请各位自己说说身份姓名;接下来也是方便
众人先是愕然;随即反应过来;那田家庄的田英先站起自我介绍;赵进笑着点头;这田英和陈晃差不多的身量;手掌关节粗大;动作和常人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习武的人。
对方站起;赵进坐着回应;那田英的神情有些僵硬;刘家矿上过来的却是个管事;这管事也姓刘;刘家这矿是某位士绅的产业;这士绅前年已经搬到扬州那边去了;留下自家亲信族人做管事;这管事目前就算最大了;管事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一副生意人的样子;名叫刘福来;林家围子是林姓人聚众自保的平地砦堡;为首的也被称为庄主;老林庄主的年纪已经六十多了;这次来的是他的二儿子林二能;三十出头;也是彪形大汉。
让赵进觉得有必要留意的也就是这三处;田家庄、林家围子和刘家煤矿;不过也就是和其他六处略有不同而已;和赵字营的实力相比不值一提。其余来的人都是所在地的大户;或者是宗族里的高位;至于那个没跪的;却是刘家村的村长;刘家村才六十多户人家;和刘家煤矿根本就是一体;自然要跟着行动
一个个介绍完毕;赵进笑着说道:“我是赵进;这是我兄弟陈晃;外面还有几位;等下为各位引荐;各位这次来意为何?”
这句话又是直接的很;坐下的九个人脸色都有点尴尬;彼此交换下眼神;那几个没跪的脸上都有些不快;这年轻人怎么不懂礼数;连点客套客气都不讲;他们想什么;赵进清楚得很。
眼神交换;最后开口的是那个田英;他这次没有站起来;只是清清嗓子说道:“赵保正;咱们这些地方彼此距离不远;走路最多也不会超过一个半时辰;可以说是同气连枝;彼此一体。”
能说出“同气连枝;彼此一体”这句话来;倒是让赵进对此人有点改观;尽管用在此处不伦不类;这九处地方距离和何家庄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一体。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口吞了(贺喜第三更)
赵进点点头;那田英继续说道:“先前何员外……不……何伟远那老贼在的时候;心怀不轨;也不会照应临近的乡亲;经常有贼匪过境;不敢碰何家庄;却去祸害我等;在下这几处都是吃了大亏。”
其余几人都是连声附和;田英看了看赵进的反应;发现赵进听得很仔细;这才又是说道:“现如今赵保正坐镇此处;自然再不会有那样的恶事发生;这次咱们来拜见赵保正;一来是恭贺赵保正搬来此处;二来是想和赵保正敲定联庄联保的事宜;万一有什么盗匪流贼乱民什么的;咱们一处力量单薄;但大家合力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赵进回头看了陈晃一眼;笑着说道:“早不来;晚不来;等马队僧兵什么的被打散了;跟咱们说联保了。”
陈晃不屑的一笑;赵进这话声音不高不低;当然不是说给陈晃听的;屋子里的人都听得很清楚;各个神色尴尬;有人禁不住低下头去。
那一晚几百马队突袭而来;上千僧兵举着火把夜间行进;这周围的村落最起码有一半能看见;而且那一夜火光明亮;杀声震天;在那么安静的夜晚;周围怎么可能听不到;可非但没有人来救援;第二天连个过来帮忙的都没有;就这么一直到今天才九家联合过来;这分明是一切尘埃落定后的决断;这还说什么“同气连枝”。
田英咳嗽了两声;那位刘柱刘管事于笑着开口说道:“赵保正;咱们各处都是小庄小村;真要遇到大股的盗匪也不敢出头;生怕遭了报复;所以咱们这不是来找赵保正吗?等大家联庄联保;合为一处;那么谁还敢来招惹。”
“以后大伙遇事都商量着来;保境安民”林二能粗着嗓子说道。
他这句话说完;还扫视了其他几个没来得及开口的;那几个人立刻跟着附和。
赵进又是笑了;又回头看了看陈晃;发现陈晃也在摇头笑;赵进的笑声变大;屋子里众人神态各异;没跪的那四家脸上都有不快的神情;而跪下的那五队则都是有些惶恐;还有人脸上迷惑;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不快、惶恐、疑惑甚至别的情绪;却没人敢打断赵进的笑声。
好在赵进也没有故弄玄虚的笑个没完;他停了笑之后开口说道:“遇事商量;是不是一处出一人;到时候人多的说了算?”
田英他们的神色有些尴尬;却没有反驳;赵进继续说道:“那么我这里有一个;你们九个;岂不是事事要听你们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勾当。”
他直接说出来;不跪的几个想要反驳;跪的几个却惶恐起来;赵进摆摆手;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联庄联保这件事不错;如果贼人去了你们的地方;盘踞在你们那里;不光祸害百姓;对我这里也是麻烦。”
听到他这个表态;众人脸上没什么喜色;大家都知道还有下文。
“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占我便宜;搞那些小动作没有用处;即便你们不说;我也要做这件事;只不过要晚些而已。”
没理会大家难看的脸色;赵进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各处都有力量;小的几十人;多的上百人;那煤矿几百人也能凑得出;这些都要归我统一调配;我会保你们平安;但你们也要服从我的调配;听我的命令”
话音刚落;田英好像屁股上着火一般跳了起来;满脸怒色的说道:“赵保正这是要把我们几处都吞下来吗?大家初次见面;赵保正你怎么能这样肆无忌惮”
那田英刚跳起来;陈晃眼睛一眯;大家都听到“啪嗒”一声响;武人都熟悉这个动静;刀鞘的绷簧被打开的声音;所以田英跳起来归跳起来;却站在那边没敢乱动。
“肆无忌惮?你们手里多少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