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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汉井名酒紧缺的厉害;可每家都留下几坛机动或者自己喝;存货倒是好找;用小坛子或者酒壶葫芦之类的装着;到了时间纷纷前去。
三月二十四这天艳阳高照;何家大院里收拾的于于净净;地面铺垫的平整;上面还仔细的洒了水;免得激起尘土;庄子里的庄户和几家客栈车马店的厨子都忙碌不停;虽说做不出什么美味佳肴;可简单的下酒菜也要准备很多份。
何家大院靠近酒坊的那个部分;现在已经酒坛已经摆满了;差不多占去三分之一个院子;现在大院里已经站满了人;不仅仅有城内的商户;连骡马市的那些牛马商人也过来凑个热闹。
那边赵进走上预先搭建的木台;上台后先是抱拳为礼;下面的商人们慌不迭的还礼;现如今谁敢生受进爷施礼。
“这里每天能出的酒是城内酒坊的四倍;现在已经有了八百坛的存货;就是这些;大伙不会误会我这是从城内运过来的吧?”
“怎么可能?谁运这么多出来;早就被人盯上了;都会想这是发了多大的财”看着赵进面露笑容的说话;下面的人也随便不少;有个胆大的起哄回答;立刻引起一片笑声。
赵进笑着点点头;扬声又是说道:“还是老规矩;每一坛都可以尝;味道不对可以不买;你们尝之前;喝点手里的存货;看看是不是一样。”
他说得很简单;也没必要多费什么口舌;因为这规矩都是早就定下的。
下面的商人们听到赵进这么说;却是有些轰动;如今赵进的威名在这里;在他面前大家都是谨慎小心;下了帖子谁也不敢不来;而且谁也不敢不买;即便这坛子里装着的是白水;大家也会乖乖掏钱;没想到还是老规矩;还能先尝后买。
说完之后;赵进摆摆手;居然不管这现场了;他在的话大家都不敢造次;离开后每个人都能轻松些;和赵进想的差不多;他一走;就有商人上前点了五坛;马上有家丁把五坛酒搬过来;都打开泥封;用酒提打出酒来;那商人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葫芦;喝一口葫芦的;又喝一口坛子里的;边喝边点头;喝完之后又是吆喝着说道:“再拿五坛过来”
他做出这个表态;其他人立刻看出了门道;人人争先;唯恐落后了少拿一坛;而且大家也都小心的很;生怕这八百坛里有什么味道不对的;别人把好的都挑走了;自家岂不是吃亏;要知道这酒不是怎么卖;而是有多少卖多少;拿到一份就是一份的钱。
“这酒的味道怕是要比城内的好点”
“水好;曲子好;粮食好;这烧锅也是做多少年酒的了”
“怪不得要灭了那何员外”
“你喝多了;不想招祸就闭嘴”
好在赵字营的家丁多;没多久每坛酒都被打开;然后所有的都被买空了;一来是借着酒劲;二来是因为要赚钱而兴奋;大家都在问;接下来怎么卖酒;这里产量比城内的还要高;每个人分到的就能多;赚的也会多。
“和城内的一样;从现在起到六月间;这边每天的出产是城内的三倍;你们按照这个算吧”这是早就安排好的答复。
“产量多了;未必价钱就要下来;现在这酒不仅仅是徐州和临近府县在喝;据说、山东、北直隶和河南都有不少人喝到;按照我们现在的产量;很多人是想喝却不能喝个够;我们产量增加了;临近的人可以多喝点;但更远处的人也有可能喝到;到头来;咱们的酒还是不够;在这样的局面下;价钱怎么会跌;涨上去也是应该的。”赵进和伙伴们解释说道。
看着品酒买酒的热闹;刘勇却担心生产酒多了;价钱就要跌下去;赵进笑着解释。
“要按照大哥你这么说;咱们现在的价钱岂不是低了;提一提他们也愿意”石满强接口说道。
赵进又是笑着摇头:“咱们现在的利润已经很惊人;只要能保持这个价钱;不断的加量出去就行;这就足够维持住我们的局面了。”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可看着眼前的热闹;谁都知道这代表着大笔进项;各个眉开眼笑。
正说话的时候;却看到齐家三兄弟的老二快步走过来;隔着十步远先抱拳作揖;大家都一愣;赵进点点头;那齐二才跑过来。
“进爷;外面有个光着上身的汉子;带着一口棺材;在一里外的地方跪着;说要求见进爷;他说是孔九英手下的付楚川。”齐二禀报说道。
齐家三兄弟不陪着刘勇来回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庄子周围游荡放哨;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赵字营大部分人骑术不精;只能抓紧训练;步哨的范围又不可能太大。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章 不贩牛马却买酒
“孔九英”“付楚川”这两个名字说出;赵进和伙伴们的神情都变了;大家齐齐的看向赵进;赵进沉吟了下问道:“就他一个人一口棺材?”
“六个骑马的护送一辆大车过来;那付楚川下车后;那六个骑马的就走了;付楚川脱了衣服;打出一面白旗跪在那里;小的觉得不对劲;这才过去看看。”齐二回答说道。
“大晃;你集合老兵队;吉香;你带着四个新兵队预备;冰峰;你集合弓手;石头;你领着两个队把付楚川和那棺材带进来。”赵进下了命令。
“会不会有别的埋伏?”陈晃临走前问道。
赵进摇摇头:“光天化日;一马平川;如果有伏兵步哨也应该发现了;小心为上;不过也不用担心太多;品酒卖酒继续;把人和棺材带到最靠东边的营房里。”
命令下达;院子里各人各队都开始紧张的忙碌起来;但这是个外松内紧的局面;品酒喝酒那边的气氛正热烈;丝毫没有感觉到赵字营的行动。
没过多久的功夫;只穿一条犊裤的付楚川和那口棺材已经被带到了营房里;赵进和伙伴们也都到了那边。
“大哥;四下没什么异常的。”石满强先说了这个。
赵进点点头;那边付楚川却已经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而且磕足了六个;这可是见贵人长辈的大礼;边上刘勇却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大哥;这个做派是纯粹的使者;磕头大礼;赤着身子证明自己没带兵器;江湖上两方敌对;使者都是这个样子。”
“小的见过进爷。”付楚川低眉顺眼的恭敬说道。
和上次那位飞扬跋扈的态度比起来;真可以说是天上地下;或许是因为光着身子;这付楚川看着颇为可笑。
“来于什么?”赵进淡然问道;双方死斗过一次;也没必要客气;他都没让付楚川站起来回话。
付楚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却尽可能的低下头;经过何家庄的夜战;赵进的身份地位已经和当日不同了;付楚川只是开口说道:“进爷;九爷带话跟您;说那一夜的战斗纯粹是个误会;是被何家的那个小贱人挑拨;九爷说他和进爷您这边井水不犯河水;双方各有一片局面;何必成仇呢?”
“小贱人?”赵进反问一句;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何伟远的女儿;孔九英和何伟远是亲家。
付楚川连声说道:“就是何伟远那老贼的女儿;当时在我家九爷面前哭诉;九爷一时不查被他蛊惑;不过这小贱人已经被九爷处死;特来送给进爷过目
赵进和伙伴们都是身体一颤;好狠的手段;自己的儿媳妇;说杀就杀了;而且还把尸体送来;这是证明和何家彻底断绝关系。
“小勇;去何家庄找一本地的住户;问问谁见过何家的女儿;把人带过来认认。”赵进淡然说道。
付楚川看到了赵进他们的颤抖;心下嘲笑;等听到这句话却是凛然;这伙年轻人做事还真是仔细。
刘勇那边出门;付楚川跪在那里继续说道:“请进爷派人打开棺材摸一下;棺材里面放着一个口袋;劳烦拿出来。”
石满强点点头;过去掀开了那薄皮棺材;浓烈古怪的味道涌出;好在生石灰的味道很重;倒是不怎么恶心;石满强拎出一个口袋;盖上棺材盖的时候忍不住吐了口吐沫;去去晦气;口袋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东西;二十几块金锭
“进爷;那一夜彼此都有死伤;这二百八十两赤金就是九爷的赔礼;还请进爷收下。”付楚川解释说道。
这差不多是三千两白银;付楚川的姿态也做的足够低;赵进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淡然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着打不过就给点银子;你家倒是好算盘。”
付楚川此时却抬起头;盯着赵进说道:“进爷;九爷就是因为奈何不得进爷才派小的过来赔礼;大家都在江湖上打混;各自都有一方局面;没必要打生打死;真要血拼;反倒便宜了别人;进爷;我家九爷还说;进爷的雷霆手段让人赞叹;可泡河沿不是云山寺;真到了那边;我们九爷手里可不光是三百骑兵
“云山寺?你家的消息倒是灵通。”
“有朋友好心告知而已;我家九爷听了;还夸赞进爷;说是英雄出少年。”付楚川此时倒是一个合格的使者;不卑不亢;而且阐明利害。
来龙去脉赵进能想清楚;孔九英欺负赵进没办法去泡河沿报复;所以根本就当没有夜战那回事;可突袭云山寺;僧兵被驻军剿灭;这几件事发生之后;多少让孔九英起了警惕;所以才派出使者过来讲和。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被领来;打开棺材看了看;那老妪吓得尖叫一声坐在地上;满脸煞白;那边刘勇却摸出一块银子给过去;那老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虚弱着说道:“这就是何家的小姐;脖子上有块疤痕”
确认无误;赵进就把人打发了出去;沉吟一下;开口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你们九爷说说吧”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复;但也算同意了讲和;那付楚川却不起身;跪在那里开口说道:“进爷;九爷的庄子上出产丰富;又有水路的方便;从前和何老贼的生意不少;进爷愿意不愿意拾起来?”
泡河沿的庄子相对于赵进这边是在黄河上游;顺流而下的确方便;而且还可以沿河去往邳州一带。
“水路上的事情我管不了;但想和我这边做生意;你们不能出渡口;价钱上按照市价来。”赵进给了答复;几个黄河上的渡口距离何家庄都是几里、十里;运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