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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赵公子你们强力夺取;可那么大地盘;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人;赵公子你就能确定他们各个心服口服?到时候恐怕处处乱局;但有贫僧在;贫僧靠着先父的威望和这些年自己的经营;就可以给赵公子一个完好无损兴旺发达的云山寺。”如惠和尚侃侃而谈。
“原来如惠师傅是想要借鸡生蛋”赵进笑着说道;如惠看着自己说服无效;刚要继续开口;却被赵进摆手制止。
赵进脸上笑容淡去;沉吟着说道:“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有你比没你总要多费些力气。”
听到这句话;如惠和尚脸上浮现兴奋神色;知道自己说服了对方;赵进沉吟一句之后;盯着他说道:“说归说;要赵某这么相信也不可能;高粱换酒;云山寺占的便宜太大;以后高粱再加个两成;另外;云山寺从上到下;有什么样的力量;各自有什么样的责任;姓甚名谁;有什么隐秘事;我都要知道;做完这些;咱们再谈今后的合作”
话说到这样的地步;明白人也就都明白了;任你如惠和尚说得天花乱坠;也要先完成赵进这边开出的条件。
但能到这样的地步;如惠和尚也是足够高兴;他站起身合十为礼;开口说道:“既然赵公子吩咐下来;贫僧一定照办;若真有将来那一日;贫僧还要托庇在赵公子之下;先行拜见了。”
不管怎么说;赵进接触了这么多的人;这如惠和尚有辩才;有逻辑;而且风度翩翩;让他想起当年的一些所谓商务精英;赵进还是愿意和这个人打交道;但有了最近这么多次教训丨小心谨慎是一定要的。
其实今日谈定的只有一件;那就是高粱换酒的交易继续执行;云山寺加两成的数量;其余的都是要看彼此的今后如何做了。
如惠心满意足的告辞;临出门前却笑着说道:“赵公子;李顺从小就跟着薛晓宗一起玩闹;直到大了还是言听计从;再说了;城内云山寺的事情;李顺那里能做得了主。”
送走如惠;回到屋中坐下;大家一时间都无话;到最后还是赵进笑着开口说道:“不要小瞧了别人;天底下;没谁是简单的。”
陈晃沉默着点点头;安静一会开口说道:“现在谁也不会在城内翻天了。
身为云山寺方丈的儿子;那薛晓宗等于是云山寺在城内的总管;既然那李顺对他言听计从;勾结何伟远;官道设伏;谋夺酒坊的一系列举动;这薛晓宗就未必不知道了;甚至还可能参与了谋划;而赵进他们还以为对方胆小如鼠。
不过陈晃说的也没错;以赵进他们现在的手段;城内的确很难掀起什么风浪来了。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正月十七的一大早;赵进和朋友们早早出门;在孙家外面等候;按照孙甲的说法;今日就要带着孙大雷的遗体去邳州了。
没多久;孙家大门敞开;一辆拉着棺材的马车缓缓而出;孙家人坐在后面的大车上;在外面还能听到车厢里面的呜咽抽泣;孙大雷的父亲孙甲向外看了一眼;对赵进他们点点头;双方就这么沉默着一同出发。
他们这一行人到东门的时候;城门才刚刚打开;按照礼节规矩;赵进他们也应该送出城外五里;要是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来算;送出三十里;甚至送到邳州都是应该。
但孙甲却下了马车;无论如何不让赵进他们继续送了;他说得很实在:“盯着你们的人太多;这城外不安全;等能确定平安无事的时候;来邳州看看大雷;给他上柱香;大雷这孩子就怕孤单;总爱朝着人堆里走;也是我和他娘在外面做生意;不怎么着家……”
越说声音越低;车厢里的哭泣声也大了起来;孙甲自失的摇摇头;清清嗓子严肃说道:“你们都是大雷的好兄弟;一定要保重自己;若是当大雷是兄弟;认我这个叔父;就不要出城了。”
赵进等人彼此看了看;都是默默点头答应;孙甲长叹一声;上了马车继续赶路了。
正月的清晨依旧寒冷;赵进几个人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站在那里看着马车远去;太阳升起;进出城门的人开始多起来;尽管认识赵进他们的人不多;可看到他们的穿着气势;大家都是下意识的绕开走。
视野中的马车越来越小;突然间;陈晃高声喊道:“大雷;走好啊”
赵进浑身一震;视野瞬时模糊;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好像孙大雷正在远方;此时是别离那一刻。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教头
转回到城内的时候;众人眼圈通红;不过眼泪已经擦于;对他们来说;孙大雷的战死会记在心中;但这件事却已经告一段落。
只是那日激战中战死的不仅仅是孙大雷;赵进和伙伴们回到货场后又是换上了一身素服;不仅仅是他们;家丁们都是腰系白带;头扎白布;除了在酒坊和赵家值守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来到了这边。
在货场前面的空地上摆着二十具棺材;十九名家丁和车夫的尸体摆放其中
灵案香烛都是齐备;至于念经做法事的僧人;已经来了一次;第二次也是方便的很;正在那里敲动法器;念诵经文。
货场上哭声震天;这些死者的家人在家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在这样的场合下;又怎么能压住撕心裂肺的悲痛;列队肃立的家丁们各个含泪;不时的抬手擦拭;对他们来说;同样是朝夕相处的朋友兄弟离去。
在这样的气氛中;货场周围却又有不少人远远张望;连墙头和树上也有人;正月里闲人格外多;对这边好奇的人也格外多;听到动静这么大;太多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为我们而死;如果没有他们;弓箭就会落在我们身上。”赵进肃然说道。
一于伙伴们神情严肃;跟在赵进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出来后;货场上的哭声安静了下;随即又是抬高。
赵进他们走到灵案之前;由赵进领头;众人躬身拜下。
过程很安静很严肃;却表达出足够的敬意和肃穆;场面一时间安静;连闲人们的小声议论都停下来了。
等赵进他们礼毕;嚎哭声却又大声响起;“儿啊;没了你家里怎么办”“你这一走;谁给你和我爹养老”
这些死者的家属在痛哭;边上的闲人们却议论起来。
“真是可怜;孩子说没就没了”
“没准还以为跟了赵进这样的英雄能享享福;谁能想到遇到这样的大难
“认倒霉吧;这都是签了卖身绝契的;他们现在就算是赵家的奴仆;又不是赵家杀的;只能认了”
议论声嚎哭声交织;让整个的训练场内外嘈杂异常;赵进扬手比了个手势;那边张虎斌、鲁大和李五三人带头;开始把长矛顿地;长矛末端敲击地面;发出“碰碰”的响声;他们开始;其他的家丁也都照做;百余人长矛顿地;又是整齐无比;发出的声音好像大鼓敲击;听到这个;不管是死难家丁的亲属;还是外面看热闹的闲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赵进走到那些亲属的面前;这些家丁的亲人们停止了嚎哭;有些胆怯的看着他;赵进心里清楚;刚才这些家丁亲人的哭喊未必是无心之语;他们也想要一些补偿;赵进当然听不到外面闲人们的议论;但他也知道规矩;家丁家奴身亡;只要不是主家谋害凌虐;那就没有一点关系。
“这二十个人表现的都很勇敢;都是站着死的;都是好汉”赵进扬声说道。
货场里外都安静下来;即便外面的闲汉们听不清楚;也极为好奇这边到底说什么。
死难家丁的遗属们听到赵进这句话;却没有那种失态的哭闹;但都在那里抹泪哭泣;这时也是真真正正的伤心。
“我赵进不会让他们白死;杀他们的凶手都已经被我宰了;人头正在衙门里放着。”
听到这句话;那些家丁的亲属都跪在地上朝着赵进磕头;不管怎么讲;大仇得报;凶手授首;这也是对死者的宽慰;对很多人来说;能到这一步已经是足够了;不过赵进的话还没说完。
“每个战死的家丁每年五两银子或者五担白米;给二十年;先把今年的领走吧”赵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高;但靠近他的人还是听清楚了;先是死难家丁的亲属目瞪口呆的看着赵进;然后是周围家丁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进;再然后就是最外圈看热闹的闲人们;他们没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发现了里面突然的安静;知道一定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说完这句话之后;赵进摆摆手;陈宏那边和雷财连忙走了过来;他们两个人手里都端着个木盘;上面放着银锭。
没什么复杂的手续;过来后直接询问要钱还是要粮;要钱的给银子;要粮食的也给银子;到时候拿着银子过去换;自己买也随便。
别看赵进这边一月上千两几千两的进账;但对于这些平民百姓甚至是贫民穷户来说;一年都未必能见到几两白银;这五两银子节省点几口人都可以支撑一年了;至于那五担白米;也差不多就是五两银子的价钱;之所以给粮食;就是因为乡下地方;想要把银子换成铜钱和货物并不容易。
这样的数目给二十年;死难家丁的父母都是三四十岁年纪;可这年月有几个人能活到六十岁;这笔钱等于是给他们养老送终了;至于这家丁的兄弟姐妹;年轻人应当自食其力;这也是理所当然;何况这笔钱粮节省着点花;他们也能沾光;说得更刻薄些;对于这些死难家丁的亲属来说;亲人这一死比活着对他们益处要大很多。
“真能给二十年吗?”拿到银子的这些人还没从冲击中恢复过来;居然问出了这样失礼的话。
端着木盘的陈宏和雷财无奈的摇摇头;对方的怀疑让他们感觉很无谓;赵大哥说话那有不算数的道理;看着赵进那边要解释;雷财却福至心灵;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战死家丁每人抚恤五两白银;不要钱的给五担白米;连给二十年呐”
本来站在远处的家丁有人没听清楚;站在更远处看热闹的闲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雷财的声音又尖又高;这次大家都听清楚了。
轰然一声;外围的闲汉们顿时惊呼一片;这世道艰难;一两银子;一担白米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的很;何况这是五两银子五担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