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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徐兄弟手就那么稳稳举着;脸上却浮现出苦笑的神色;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会;何伟远脸上的客套笑容消失不见;漠然的伸手接过。
就这么沉默片刻;那徐兄弟沉吟了;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何会主;这些年你做的一直不错;兄弟这边承你的情;山东总坛那边也记着你的功劳;不过明年章程就要变了。”
何伟远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口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是好酒
那徐兄弟却自己拿起酒壶倒了杯;把酒杯放在鼻尖闻闻;叹气说道:“这绍兴的花雕味道厚;可爷们们奔波在外;还是要来两口烧酒暖身子;以往何会主你这边的酒做得厚道;下料足;不掺水;河上、湖上还有沿路的人都爱喝;可今年你们徐州又出了那个什么汉井名酒;偏生还让河上的兄弟们喝到了那酒的确是好;赶得上山西那边一百几十文一斤的上等货色了。”
这边徐兄弟感慨;何员外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不过很快换上笑容;开口说道:“那酒的确不错;我这边也备了些;来人;换汉井名酒上来。”
外面答应了声;没多久就有下人拿着酒壶进来;何伟远给对方斟满;那徐兄弟先是闻闻;然后一口喝下;哈了口气感叹说道:“这才是爷们喝的酒;这时候风跟刀子一样;一口酒下去;浑身都热了。”
何伟远脸色又是阴了下;还没等他恢复掩饰;对面的徐兄弟直截了当的说道:“老何;何老哥;教里的事情不去说了;兄弟我说几句私话;我经办这趟差事差不多十五年;没你老哥的照应;咱们水上陆上也不会走的这么顺畅;更别说因为这趟差事;我们徐家有了今日的位置;于公于私;兄弟我都该照应你何老哥。”
话说到这个地步;何伟远反倒不出声了;却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抿了口放下杯子;沉默的摇摇头;过了会才开口说道:“的确是好酒。”
“可交情归交情;这汉井名酒已经出来;已经被教中兄弟们喝到;而且河上不少人已经知道;有这好酒在;而且价钱差不了许多;谁还会喝何老哥你这不太好喝的土烧。”这徐兄弟继续说道。
何伟远无力的笑了笑;摇头说道:“鸿举老弟;这土烧本来上不了大席面;老哥我在家都是喝山西那边的烧刀子和绍兴酒的;你说的也没错;这劳什子汉井名酒味道的确不错;我都觉得好。”
徐鸿举点点头又是说道:“好酒价钱又不太贵;河上陆上这么多人知道;我这边要不去采买贩卖;肯定会有别的人去;到时候别人赚到银子;兄弟我这边赚不到;山东那边怎么看;教里怎么看;我兄长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容不得这样的闪失啊”
何伟远刚要说话;那徐鸿举从座位上站起;抱拳作揖说道:“何大哥;这次真的对不住了;兄弟和大哥打声招呼之后;就要去徐州城那边谈这汉井名酒的事情了。”
“快坐下;快坐下;鸿举你这么折腾;这不是和我见外了吗?”何伟远脸都扳了起来;连声说道。
徐鸿举看到对方神情真诚;语气真挚;这才落座;何伟远这次脸上却换了表情;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我这边来卖这个酒”
这边欲言又止;徐鸿举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做这酒的小爷不简单;在邳州那边都能听到他的名号;想要包销不那么容易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徐鸿举端起酒杯说道:“老哥你若能卖这个酒;咱们兄弟们当然一切好说;我听说这酒用得可是高粱;那稀烂贱喂牲口的粗粮能值几个钱;和米麦这么一倒;利实在太大了”
何伟远突然又说道:“如果没有这汉井名酒;是不是也只能喝何家庄的烧刀子?”
徐鸿举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连连点头说道:“河上的爷们们也没那么娇气;有好的喝好的;没好的;怎么不是将就。”
何伟远笑着给徐鸿举斟酒;然后又把被推回来的木盒递了过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拿着;明年肯定还是咱们兄弟做生意。”
“哦?老哥你有这么大的把握?那小弟可不客气了。”徐鸿举话里有话的说了句;笑着接过木盒。
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下人进来添了几次酒;何伟远喝的很节制;那徐鸿举差不多一个人喝了一斤多下去;这汉井名酒可是实实在在的烧酒;酒量再大;也是要酒意上头;晕乎乎的被两个粉头搀扶出去休息。
屋中只坐着何伟远一个人;有下人想要进来收拾;探头看了下觉得不对;又急忙的缩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何伟远突然抓起手边的青瓷酒壶;猛地摔在了地上;瓷片碎了满地;外面两个带刀的青壮汉子急忙推门;然后又急忙退回去。
“学智”屋中传出吆喝。
一直等在外间的周学智连忙整整衣服;快步走了进来;他只做看不见地上摔碎的酒壶;上前说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淮安府那边的人还在庄子上住着吗?”
“回老爷的话;都在外庄宅子上住着;有五十个人看着那边;出不了事。
主仆问答两句;本来已经恢复镇定的何伟远脸色又阴沉下来;开口说道:“五百两银子就请了这么一帮废物;动刀子的能耐都没有;见面就跑。”
周学智脸色僵了下;缓声解释说道:“老爷;城内那酒坊的护卫小的也去看过;的确是虎狼之士;隐约有点武将亲卫的架势;淮安那些人不敢硬碰也难怪。”
何伟远脸色更不好看;在那里沉默了好久;才抬头说道:“学智;你把那帮人的头目带过来;我有件事让他们去办。”
冬日天寒地冻;不过地里农活结束;临近腊月;很多人都在忙碌过年的事情;街上的闲人反而多了;货场周围也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原本已经把围墙修起来;可招募的人员增多;暂时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那围墙就成了阻碍;训练都要分批进行;原本石满强和吉香还有些舍不得;不过赵进于脆利索的做了决定;拆掉围墙;保证训
没有墙壁的阻碍;闲人们也可以尽情观看;虽说训练枯燥;可总比发呆闲坐强;还有不少孩子跟着比划;弄得好似集市一般。
酒坊那边的防御大大加强了;赵进和伙伴们每晚必定有两人在那里值班;家丁的数量保持在六十人左右;连不当班的工匠和伙计都有三十个待命的;当然;这些做活的人不用出去打;但要随时准备放哨和灭火。
花了这么大力气戒备防御;事情的发展还真和赵进的预测一样;或许敌人觉得自己招数用尽也没有一点效果;所以放弃了骚扰和攻击。
一直到腊月初;飘香酒坊都安静无比;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事端;虽说大家松了口气;但也让众人很不舒服;好像憋足了力气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空处;让人不爽利的很。
无事总归最好;绷紧了弦的家丁们开始放松下来;重新把重心放在了训练上;而且刘勇布置下去的探子们回报;最近酒坊周围探头探脑的人少了;最多的反而是过来看个热闹的本地闲汉。
汉井名酒虽然紧俏;但价钱算不上太贵;喝过瘾不行;零着买点回去解解馋;是个人家就能做到;喝了后都觉得好喝;好事的人也多;心想这么好的酒居然在城南这样的破烂地方做出来;这里难不成有什么灵气;过来看看吧
过来看看热闹;也算不虚此行;看看四处来到的客商;闻闻酒坊里飘散出来的酒香;大家彼此议论;都把这酒坊传的神乎其神;什么酒坊这边有几口井;这井水是沾了仙气的;还有说什么运河改走迦河;有那灵气憋着出不去;都被这酒吸收了;要不然高粱那种破烂粮食;怎么就能出这么好喝的酒。
这帮闲人们天马行空的联想和议论;过来买酒提货的客商们少不得也听到不少;信或不信;这些闲话总归是个谈资;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徐州城内城外还真就有了传闻;说汉井名酒之所以好喝;就是因为用来做酒的井水;是汉代就有的了。
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个笑话;几千年下来;就算真有汉代的水井;也早被埋在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
这种有利于销售的传言;赵进自然不会去管;实际上酒坊现在很发愁水源;酒坊每日出酒这么大的量;用水也是极多;周围几口井的井水已经有点不够用了。好在冬天酒粮发酵的时间变长;产能一直提高不上去;所以还能维持下去;不过这件事却让赵进更急着寻找城外的新地方。
足够宽敞;足够便利;靠近水源和粮田的地方不太好找;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很热心;介绍过来各种地方;不过至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赵进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这样的好地方早就成了豪强富贵之家的庄园田产;怎么会空出给自己用;偶尔碰到两个合适的;却是云山寺的产业;尽管双方生意上的关系颇为密切;可赵进却小心为先;不给对方钻空子的机会。
严黑脸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城内两处杂货店;其实是云山寺的产业;不过和严家庄一样;地契文书上都是严黑脸的名字;被严黑脸直接拿过来献给赵进。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年会分红
不管是城外的严家庄;或者城内的杂货店;这盐货分销的生意利润其实不大;每月净入三百多两总是有的;可这买卖盐货的生意犯忌;所以官府那边必须要打点;知州衙门和城外巡检两处就要抽走一百七八十两;再扣掉杂七杂八的;剩下的也不多。
原本严黑脸觉得跟上赵进这样的豪杰人物;这些常例也不用给了;每月也是好大一笔银子;不过赵进在这上面却不含糊;该给的一文不少。
正因为按照规矩来;所以严黑脸献上来的这些买卖并没有给赵进带来太多的收入;充其量也就是锦上添花。
在十月底的时候;赵进和伙伴们戒备非常;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就连他们的父辈都已经开始活动;陈武和赵振堂出面请了几次酒;捕房里的捕快;白役差人里的头目们;各房相关的书办小吏;在酒席上打了招呼;孩子们做事可能没分寸;到时候少不得请各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