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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些你就受不了了?”黑衣人悠闲地靠着,事不关己一般地说道,“在伦敦还流传着更多的版本呢?”
“什么?”路易问道,但他不是好奇,只是想听听还有什么不堪入耳的传闻。
“你真想听?”
“当然。”路易坚定地回答。
“不,殿下。”德·博蒙小姐坐了起来,她拉着路易的睡袍说道,“殿下,忘了这些吧!这些不过是不列颠人为了取笑法兰西王室而想出来的。”
“没有关系,我可以忍受。”路易毫不犹豫地谢绝了德·博蒙小姐的劝说。
“他们说,”黑衣人这次只是用着普通的语气说道,“说你,法兰西的路易·奥古斯特王子……是……是……”
他不说下去了,似乎是难以开口。
“是什么?”路易用着威吓的语气问道。用这种语调说话时,事实上等于命令。
“他们说,”黑衣人犹豫、艰难地说道,“说你是蓬帕杜夫人和法兰西国王的私生子。他们用你和路易·斐迪南的一个夭折的儿子做了交换,以便让他们的儿子能够登上王位。”
“真是无耻。”路易恶狠狠地评价道。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不难发现这种说法的合理『性』。
作为宫廷王子,路易自小离开父母,而且和兄弟们的关系也不是太热。
他在枫丹白『露』宫与蓬帕杜夫人和祖父待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与亲生父母和兄弟们接触的时间。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法兰西已经出现了以蓬帕杜夫人为首的支持他的派系,以及反蓬帕杜夫人的支持王太子的旧贵族派系。
如果路易不是蓬帕杜夫人的儿子的话,他们恐怕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夫人会对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要相信这些!”德·博蒙小姐焦急地对路易说道,“这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全部不是真的。”
她似乎是在极力令路易不要相信这些。
她是以为路易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担心路易会因此而胡思『乱』想。但事实上,路易可以比任何人都肯定这些是“无稽之谈”的人,因为他的记忆从一出世时就存在了。
“听上去似乎是无稽之谈,但是说的人却是头头是道的。”黑衣人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你赶快给我闭嘴。”德·博蒙小姐转过头去低喝道,“迪昂!”
迪昂?
黑衣刺客的名字是迪昂吗?
路易想起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又忘了是在哪里?
“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把流传的原因说一下又有什么关系。”迪昂反驳了一句,随即对路易说道,“他们如此说的最大一个原因是……你和蓬帕杜夫人夭折的幼女长得很像。”
“因此便认定我们是兄妹吗?”路易不屑地笑了笑。
他差点还忘了有这一点。
蓬帕杜夫人的女儿芳芳,路易确实有些像她,不过那只是穿女装时候的他,事实上在他穿上男装一年后,他和图片上的芳芳就已经相差很大了。
他不再有女孩子的柔美,反而更多了几分男孩的英气。虽然气质上还是免不了带有一些女『性』化,但外貌上却逐渐往男『性』那边转了。
“放心吧!我并没有在意。”路易安抚着德·博蒙小姐说道,“我很确定我的父母是谁。”
德·博蒙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易,她的目光中带着些将信将疑。
路易看向那位被叫做迪昂的黑衣人,问道:“你叫迪昂?”
“是的。”迪昂很无礼、很随意地回答着。
“请你将身子移开些!”
“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脸。”
“向通缉我吗?”
“不,我不是画家,我记不下你的样子。”
“那好。”迪昂说着便往右走了一步,让壁炉台上的蜡烛光芒再次透了出来。
光线照『射』在了他的脸上,映出了他的脸。
“你?”路易看着那张与德·博蒙小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呆了。
“吃惊吧!”迪昂笑着说道,“很多人都会这样。”
不得不说,迪昂和德·博蒙小姐的脸几乎一模一样,完全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不过,作为女『性』拥有这张脸,显然只能算是普通,但是,作为男『性』拥有这张脸,却完全可以说是悲剧了。
“你们的关系是?”
“姐弟。”德·博蒙小姐答道,“我们是双胞胎姐弟。”
“原来如此。”作为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虽然在那个时代身边少见这样的龙凤胎,但是路易也并非是无知到没有听说过。
迪昂紧接着路易的话说道:“但是,一直以来我们只能以一个人的形式存在。”
“什么?”路易不明白他的意思。
“多谢你伟大的祖父,”迪昂带着怨恨地说道,“他命令我们姐弟只能以一个人的形式出现。无论是去以女『性』身份去俄罗斯拜会俄国女皇,还是以男『性』身份去前线战场,我和我的姐姐互相用着对方的身份,又不得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你们中的某一个人是对方的影子?”
“影子?”迪昂顿了顿,似乎是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很贴切,很准确的形容词。”
第四十章 忠诚对象
“为什么要这样?”路易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两个人变为一个人?这似乎没什么必要。他让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做间谍。”迪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迪昂!”德·博蒙小姐急忙劝阻般地喊了一声,但并没能够阻止。
“间谍?”路易疑『惑』地问,“你们都是?”
“只是一个人。”迪昂语气不满地说道,“两个人同时出现的话容易造成不必要的注意,所以,有时是我,有时是她,在需要的时候以不同的『性』别出现,接近目标,套取情报。”
“你们因此而怨恨国王?”
“只有我。”迪昂指着德·博蒙小姐,嫉妒地说道,“她爱上了……不,是国王让她爱上了他。”
路易惊讶地看向德·博蒙小姐。
光线昏暗,但他仍然看见她似乎正羞愧地低着头。
迪昂接着说道:“不过,只是单纯的单相思罢了,国王的眼中根本没有她这个小姑娘。”
德·博蒙小姐没有反驳,看来迪昂说的是真的。
“但是,她却因此而甘心为国王做任何事,包括从事间谍工作。而你因为她,所以也加入了进来。”路易问道,“是吗?”
迪昂无声地点点头。
“抱歉。”路易诚恳地道歉道,“我替我的祖父向你们道歉。”
“你没有必要道歉。”迪昂直接拒绝了路易的道歉,“特别是替你的祖父道歉,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他双手环抱,换了一个站立姿势。
“我们并不是在效忠国王,”他轻声却庄重地说道,“我们效忠的是法兰西。只是因为国王代表着法兰西,我们才听命于他。”
“是的,殿下。”德·博蒙小姐也站了起来,恭敬地向路易行礼。
“虽然怨恨,但是,如果是为了法兰西的话,要我付出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迪昂口调一转,激愤道,“我们为了法兰西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还是因为蓬帕杜夫人而被打压。”
“为什么?”路易问。
“为什么?”迪昂嘲讽般地一笑,说道,“因为你的那位蓬帕杜夫人害怕我的姐姐会抢去她的地位。”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路易内心矛盾。他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蓬帕杜夫人是女人,只要是女人便不可能不嫉妒。特别是当这个女人已经年老『色』衰时。虽然不愿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接受蓬帕杜夫人的容貌已经开始老去的事实。
四十岁以前的她,或许可以依靠化妆和保养维持颜『色』,可是现在,即使是化妆和保养也无法掩盖脸上的皱纹,阻止头发变白了。
事实上,蓬帕杜夫人这几年也已经越来越无法忍受国王身边有其他女人了。
“她因此而将我们姐弟调到了伦敦,名义上是让我们在此活动,以让两国可以和谈,但事实上却是要限制我们的行动,令我们受困于不列颠岛。”迪昂恶狠狠地咒骂道,“这个女人,平时就专横、弄权,随自己的喜好干涉政务,结果将国家弄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让她更进一步的话,国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路易的心出奇的平静,犹如没有任何波澜的湖面。他没有因迪昂对夫人的咒骂而感到愤怒,反而颇为同情。
路易感慨地问道:“所以,我就因为这个而成为了你的目标?”
迪昂“哼哼”一笑,走上一步,躬身说道:“但是,现在我改变了注意。你看来并不会任由被他人掌控,你可能真的能够带给法兰西以改变。我对此很期待!”
“谢谢。”
“但是,”迪昂走到了房门口,握着门把手问道,“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置我——这个原本想杀你的人。”
他说着便一把将门把手一拉,将门打开了。
烛光和人影。只见安娜举着蜡烛呆立着,微弱的烛光映出了她惊恐的脸。
“安娜?”路易惊讶了。
她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又听到了多少?
“我大意了。”迪昂对着安娜说道,“居然没有注意到门缝中的光亮。”
迪昂有转过身来对路易说道:“这间房的隔音虽然不错,可是若只隔一道门的话,也未必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迪昂这是将处理权交给了路易。路易也意识到,迪昂同时是将自己的未来交给了他。
路易可以将这件事潜化处理,甚至当做没有发生。只要他一句话,安娜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他也可以命令安娜立即去叫人来,路易有把握迪昂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