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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们还有郎坦率领的兴化军作为后援,万万不可能有失手的可能。
雁门关外的荒原上出现了一幕极为诡异的画面,一支打着宋军旗号的骑兵,正在四处扫荡荒原上的辽国骑兵,最诡异的是,不论那些辽军藏在那里,这支宋军都几乎是笔直的杀过去,然后用自己占有绝对多的人数,和绝对精良的武械,用自己最拿手的远程攻击,将这些猝不及防的辽人骑兵一一的吃掉,只要消灭掉一支骑兵,他们就会立刻转战其他战场,对那些辽兵身上的铠甲财物丝毫不在意。
六天时间过去了,坐镇西京大同府的萧火儿终于按耐不住了,六天时间里,五支派去骚扰雁门关的骑兵被宋军歼灭了。这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斥候火并,这该是一场精心部署的作战计划才对。
皇帝在鸭子河被偷袭,辽国南北上下都在准备报复,这是信使带来的消息,萧火儿对这个消息并不太在意,他知道,自己的对面是云峥,如果轻易出兵,很可能会打成一个旷日持久的攻城战,雁门关天下险关,绝非自己一个彰化节度的能力可以攻破的,所以他选择了不闻不问,按兵不动。
当萧氏家族把皇后萧观音失掉一只手臂的噩耗传来之后,萧火儿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了,于公于私都必须出动兵马,做出一副进攻的样子,来牵制雁门关的宋军,好让河北的辽国大军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进攻泥古寨,这是辽国枢密院传来的军令,命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云峥死死地牵制在雁门关,不能让他东进一步。
如今,五千兵马折损掉了,听逃回来的残兵说,攻击他们的是一支极为彪悍的宋军,他们往往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出现之后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弩箭飞过来,接着就会有一种恐怖的铁球被扔过来,这种铁球会发出极为恐怖的巨响,一旦铁球发出响声之后,战马就会受惊,军阵就会散乱,然后那些人就会嚎叫着扑过来杀人……
“节度使,那是宋国的火药弹!听说是云峥制造的,和宋国以往的火药武器截然不同,据说一枚火药弹爆开,可以劈山裂石!
末将在河北的时候有幸购买到一枚,经过试验之后发现,确实名不虚传!”
萧火儿见自己京军属下汉军都林牙郭恒川出言,遂追问道:“林牙既然知晓这种武器的厉害,却不知如何预防?”
郭恒川拱手道:“启禀节度使,此物如今还没有听说有谁有比较好的对付手段,宋军以前的一些火药武器,比如一窝蜂,万虎齐奔,亦或是飞天火鸦,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害怕水,可是这一次,宋军制造的新式火药弹,即便是投入水中依旧会爆炸。
卑职曾经苦思过解决办法,却没有一点头绪,唯一能告诉节度使的就是,远离火药弹,越远越好,因为无论多么勇猛的猛士,在火药弹的轰击之下,也会四分五裂的。”
萧火儿长叹一声道:“你们有所不知,一万多宋军偷袭了鸭子河,陛下就打算在鸭子河举办春耐钵的,听我族内的兄弟说,一万多宋军几乎把五万鬼奴军打残了,而这些宋军还不是宋军中最精锐的存在,很多人都说如果来的是云峥,或者狄青,他们很有可能会成功。”
由于身边都是家族中的人,没有什么好避讳的,西京大同府是辽国最不受关注的一个京都,连带着郭恒川这样的仆从军将领也站在他这一方,所以萧火儿说的很消沉,也很真实。
萧火儿的堂兄萧道言说道:“损失五千人马,我们还损失得起,西京大同府军马总计三十七万六千五百余,战损五千不是大事,如果云峥的目的不在杀人而在夺地就危险了,要知道宋人这一次之所以会刺杀陛下,就是为了耶律重元许诺的燕云十六州,而我西京就占有五州之多,宋人为了燕云十六州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不可不谨慎!”
郭恒川再次拱手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全军压进雁门关,逼迫云峥不敢轻举妄动才对,咱们有大军三十万,宋军只有区区的三万,就不信云峥敢出来正面作战。
这样虽然会消耗大量的粮草,却是最稳妥的应对法子。如果有必要,我们还能派遣大军将雁门关的出口彻底的用巨石堵塞起来,他们出不来,自然就不能为祸西京道了。”
萧火儿闻言大喜,立刻就下令西京所属的兵马立刻向应州集结,准备绕过独龙山,抵达雁门关外关口,修建一座关口用来堵塞宋军的出路。
就在他慢吞吞的整顿好军队向应州出发的时候,探马来报,神武城失守!(未完待续……)
PS:第一章,今天回到了家里,从明日起稳定更新,欠债开始补齐!还有一章。
第二章自作多情
神武城其实没有失守,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中,只不过城主跑的比较快,大军刚刚从地平线上出现之后,那位来自辽国尊贵的遥辇九帐族的城主乌骨毒就带着从人从后门跑了,连自己的妻妾和金银财宝都不顾了,如果不是汉军承旨林牙郭如海收拢军队死死抵抗的话,云峥就该兵不血刃的拿下这座城。
猴子穿着厚甲,扛着一个大喇叭上前喊话要求全城投降,否则进城之后必定屠尽每一个胆敢举刀的人,结果不好,床弩射出的粗大弩箭差点把他给分尸,从马上掉下来连滚带爬的逃了回来,铁青着脸的云峥就下令攻城,什么都不必顾忌,于是火药弹被弩炮扔上城墙,墙上站着的人就雨点般的往下掉。
吴杰有些不忍,指着城头的旗子道:“大帅,城头守卫的似乎都是宋人!”
云峥瞅了吴杰一眼道:“刚才你也听到了探马的禀报,辽人的城守都跑了,这里应该兵不血刃拿下才是,如果那些人还估计同种同源的情分,那些和我们长得一样的人应该欢呼雀跃,捧着水酒和食物欢迎我们进城。
可是你看到了么?猴子为了躲避床弩从马上掉下来狼狈的逃回来,那些人在干什么?他们在欢呼,还用床弩把猴子的战马射成一堆碎肉了。
所以啊,吴杰,你还认为那些人是你的骨肉同胞吗?
燕云十六州丢失的太久了,以至于那些人忘记了自己还是汉家衣冠。早就被腥膻味道熏得忘记了祖宗,我早就听说在河北地打草谷的人中,汉人居多,如今看来果然不虚!
吴杰,我们的战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些人,作为军人,收起你的怜悯之心,战争的法则中只有残酷,没有怜悯这一说。假如你想取胜的话。”
吴杰摇摇头道:“百闻不如一见,我上前去看看。城头打着一面郭字旗。守将必然是同种同源,既然和我们长得一样,就该慎重一下,脑袋砍下来了。没法子接上去。身为朋友。我不想你今后的名声受损,被史书唾弃。”
云峥从马包里掏出一件贴身链子甲扔给吴杰道:“可以去看看,把这件衣衫套在里衣上。听鹰巢的高手匠人说这东西能刀枪不入。”
吴杰也不拒绝。解下铠甲就套上这件轻薄的链甲,重新穿好外甲之后朝弩炮群挥挥旗子就纵马上前,准备向城头喊话。
弩炮停止了轰击,神武城头上的硝烟逐渐散去,果然,如同云峥说的那样,那些人的斗志并没有被恐怖的弩炮摧毁。
吴杰取过一面飞虎旗,单手擎着,战马快速的奔驰过空地,还一个漂亮的镫里藏身从地上捡起猴子扔掉的喇叭,在一箭之地停下来之后朝城头喊话:“郭将军,你我都是宋人,何必在这里兵戎相见,如今天兵到达,死守城池只能是玉石俱焚,辽人的城主已经跑掉了,不若开城投降,以将军的武勇不难在大宋博一个马上封侯。届时告慰祖宗也颜面有光!”
“呸,老子是辽人,是狼,生来是要吃肉的,那里是羔羊一般的南蛮子,你这个兔爷也敢来离间老子的军心,当初在河北,宋人的心也生吃过几颗,这时候来和老子说宋人,我呸!射箭,射死这个狗娘养的兔爷!等老子抓到云峥那个兔爷,他就知道爷爷的好了!”
城头冒出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张嘴就破口大骂,把吴杰气的三尸神暴跳,不等说话,漫天的箭雨就笼罩了下来,虽然大部分到达不了他所在的地方,有几根特别强劲的箭矢却直奔他的胸口,吴杰挥动大旗挑落几根箭矢,但是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时,才发现,有两支粗大的箭矢已经透甲而过,如果不是还有贴身的链子甲护身,说不定就要丧命,即便是有链子甲护体,他也痛的趴在马背上,战马通灵,带着他嘶鸣一声就逃回来了,吴杰听到城头有更大的嘲笑声传来,这让他羞愧难耐。
云峥揶揄的瞅瞅怒气难平的吴杰若无其事的道:“自取其辱吧?这些人当辽人的仆从军早就尝到好处了,岂是你区区的几句话就能说动的,如果这样说有用,我前些年至于低声下气的去找孔家吗?也不知道孔家派去辽地的子弟是不是起作用了,如果没有,到时候免不了还是一场血战。
现在按照军制,安排攻城吧,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执行不好,破城之后三天不封刀。仁义,同族之情说不动,那就用胡人的法子吧!”
吴杰恨恨的将飞虎旗插在地上,转身就去安排攻城事宜,这事还是找孙大志靠谱一些,这家伙这些年尽琢磨攻城的法子了。
“有没有法子能把我送上城头,我要生撕了这个混账东西?”吴杰凑近孙大志的耳朵大声咆哮。
孙大志抠抠耳朵怒道:“小声点,我听得见,一会不但把你送上去,还会把你的战马也送上去,你是马上战将,没了战马功夫就少了一半。”
吴杰奇怪的问道:“孙木匠,你这些年到底弄出来了些什么东西?那种用来防御的车阵被你弄出来了,难道你还弄出来了攻城的东西?”
孙大志嘿嘿一笑,指着继续轰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