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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这样问话的,能问出个什么来?
添乱!
沈青黎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偏院。
当然没她的事了,当初是谁执意要把人关起来的?
看看,出事了吧!
这边龚四站在怡卿园的花厅里,一五一十地把秋雁的事情禀报给了慕长源和苏氏,内疚道:“是属下无能,看护不力,还望侯爷夫人责罚。”
“罢了,是那丫头一时想不开而已,回头多给她家里几两银子,打发过去吧!”慕长源皱眉道,“此事二郎大意了,横竖只是一条狗死了,责罚一下就罢了,眼下却弄出了人命。”
传扬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侯府草菅人命呢!
“我听说,那丫头有个哥哥在门房当差,明天从帐房支一百两银子给那个王顺子,让他好好操办一下他妹妹后事吧!“”苏氏也不以为然地补充道。
她其实相信黑风是秋雁弄死的,至于什么原因,她也猜到几分,这次一下子塞到清心苑两个丫头,那秋雁长得也不如画眉,横竖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想嫁祸给画眉而已,谁知,被二郎怀疑了,所以才心虚寻了短见吧!
想到这里,心里冷哼一声,这秋雁也是个心急的,就凭她这两下子,也配给画眉斗?
真是个傻丫头。
画眉可是家生子。
家生子的关系在府里盘根错节,岂是她一个从外面采买来的丫头所能轻易扳倒的?
愚蠢!
画眉当晚也被放出了禁室,见了余氏,也是心有余悸地哭得花枝乱颤,能不害怕吗?
当时秋雁就关在她隔壁。
“不怕。”余氏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她一开始就自作聪明想要陷害你呢!”
“秋雁陷害女儿对她有什么好处?”画眉一头雾水。
天地良心,她在清心苑这两天可是规规矩矩的做事,没有露出半点心思,这个秋雁吃错药了跟她较劲。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大少夫人的意思。”余氏凝视着女儿那张精致无比的脸,安慰道,“你且好生在清心苑呆着,不是你做的,谁也赖不到你头上。”
那个夏氏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国公府的庶女,想仗着娘家的势力在侯府耀武扬威,想除掉谁就除掉谁?
想得美!
沈青黎并不知道慕云霆是这样处理的这件事情,只不过是过了一晚上,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祥和。
似乎那个年华如水的女子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侯府里一样。
也许,一个丫头的死实在是激不起什么惊涛骇浪。
次日,沈青黎早早起床,去沐影堂请安。
凭感觉,这祖母并不排斥她,而且还有些喜欢,同样,她对这个和蔼的祖母也很有好感。
却想不到,大姑子和小姑子们却早早到了,正围在皇甫氏身边说笑着,气氛很是融洽。
待她向皇甫氏问了安,也纷纷起身打招呼,因为昨天那场宫宴,彼此之间也不再那么生疏了。
“黎丫头来的正好,祖母刚刚还说,今年咱们府上又有喜事了,你二妹妹今年要出嫁了。”皇甫氏笑容满面地朝沈青黎招招手。
沈青黎忙坐了过去。
皇甫氏抓过她的手,拍了拍,便把昨晚太后的意思说了一遍,又扭头看着慕瑶,笑道:“二娘能入宫做八皇子妃,是咱们侯府的福气。”
“祖母。”慕瑶娇嗔地看着皇甫氏,脸红如酡。
“那就恭喜二姐了。”慕晴勉强笑道,她虽然是嫡女,但她毕竟是二房的女儿。
大伯家的庶女也比她嫁的好,唉!
谁让她父亲没有爵位呢!
“恭喜二姐。”慕霜也跟着应道。
慕瑜和沈青黎也先后道了喜。
倒是慕琳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半晌才道:“恭喜姐姐。”
想不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竟然成了她的姐夫……
她跟慕瑶一母同胞,都是庶女,凭什么慕瑶能嫁给八皇子而她不能,要知道,八皇子喜欢的是她。
可是刚才听祖母的意思,好像此事十有**已经定下来了,也就是说八皇子瞬间变成了她的姐夫。
眸子里顿时噙了眼泪,再也呆不下去了,跟皇甫氏匆匆道了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三妹留步,我有话要问你。”慕瑜不动声色地看了沈青黎一眼,冷声道,“昨天,你让小蝶处心积虑地弄污了你二嫂的备用衣裙,到底是何居心?”
第三十六章 审问
感谢绝情友情的平安符。
“我知道大姐因为古筝的事情看我不顺眼,但是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慕琳涨红了脸,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在哭自己的命运,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都要欺负她?
“三妹妹,古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说昨天,小碟是你的贴身丫鬟,如果没有你的授意,她哪有那个胆子敢把胭脂染在你二嫂的衣裙上?当着祖母的面,你说清楚,不是你,是谁?”慕瑜也起了高腔,她最烦遇事就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我没有,不是我,不信你找小蝶来跟我当面对质。”慕琳气得胸口一阵发闷,因为激动,身子有些颤抖,鬓间的钗环来回猛烈地摇晃着,似乎也在宣泄着主人的愤怒。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皇甫氏见两个孙女竟然在她面前掐架,轻喝道,“你看看你们,成什么样了?”
说着,又看了看沈青黎,又道,“黎丫头,你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青黎只得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她没想到慕瑜会把这件事情在这里突然捅开。
是她慢了半拍,还是这里的人时刻都处于宅斗模式?
“把小蝶和桃枝都带到这里来。”皇甫氏闻言,立刻沉下脸来,想到孙媳妇差点在宫宴上出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又吩咐道,“连那些衣裳也拿过来。”
敢明目张胆地给主子下绊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片刻,那个叫小蝶的丫鬟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清心苑离得有些远,桃枝还没有赶过来。
这女子绿衣白裙,细腰袅袅,甚是端庄秀丽,特别是眉眼间还有那么一颗红痣,整个人便平添了几分妖娆。
果然永定侯府里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沈青黎暗忖。
“太夫人。”小蝶毕恭毕敬地跪下。
“昨儿跟桃枝坐在一起的,是你吗?”太夫人满脸肃意地问道。
“是!”小蝶从容应道,腰身挺得笔直。
“那你可知罪?”太夫人冷眼看着她,这不慌不忙的样子倒是显得很无辜。
“请太夫人明示。”小蝶落落大方地反问道。
“放肆,你一个丫鬟也敢这样跟祖母说话?”慕瑜见小蝶一本正经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喝道,“你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我早就调查过了,昨天车厢里就你一个人拿着胭脂盒子,而你又恰恰坐在桃枝身边,不是你是谁?说,是不是你家主子指使你的?”
“大姐,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有什么理由陷害二嫂?”慕琳气愤道。
“太夫人。”小蝶从容叩了个头,说道,“昨天奴婢的确给三小姐拿着胭脂盒子,也确实是坐在桃枝身边,但是途中有马受惊,马车颠簸的厉害,若是二少夫人的衣裳染上了污渍,那也是奴婢无心之过,并非有人指使,奴婢愿受责罚。”
一个身影从窗前匆匆掠过。
接着,帘子被挑起,桃枝拿着包袱盈盈走进来,跪地问安:“太夫人。”
“你就是桃枝?”皇甫氏的语气顿时柔和下来。
“是。”桃枝垂眸应道。
慕晴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皇甫氏,心里暗忖,看来祖母对清心苑的人倒是怜惜的很,是爱屋及乌吗?
是因为二哥?
好像不是,这个桃枝是二嫂的丫鬟。
听说二哥的亲事是祖母一手促成的,难道祖母跟沈家有什么源渊?
心思就这样转了转,却听见慕瑜冷哼一声:“哼!你一句无心之过,就能逃得了干系了吗?如果是不小心染上的,那怎么连包袱下面的衣裳也有?”说着,她取过桃枝手里的包袱,扔到小蝶面前:“你自己看,底下的衣裳也是不小心碰上的?你糊弄谁呢?”
“太夫人明查,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蝶眼里顿时有了泪,可怜兮兮地看着皇甫氏。
“祖母,此事孙女真的不知情,都是这贱婢手脚粗笨才惹了这么一出。”慕琳上前拽着皇甫氏的衣角哭诉道,“孙女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宫宴上捉弄二嫂。”
不知为什么,沈青黎看着慕琳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却是相信她的,如果真是慕琳有意而为之,那么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换衣裳?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裙子会被划破。
难道慕琳有预知的能力?
帘子又被挑起,苏氏不急不徐地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忙上前福了福身:“母亲。”
众姐妹也忙向苏氏行礼问安。
“你来得正好,小蝶犯了这样的大错,实在是不能留在三娘身边继续伺候了,把她打发到庄子里去,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皇甫氏不冷不热地开了口,瞄了一眼慕琳,“至于三娘,从今儿起,禁足一个月,哪也不许去。”
“母亲息怒,三娘屋里的丫头犯了错,三娘理应受罚,只是眼下三娘手上还带着伤,需要好好调养,不如她伤好以后,再罚她。”苏氏握住慕琳的手,恳求道。
“母亲。”慕琳心里一阵感动,顺势倚在苏氏的怀里,泣不成声。
苏氏也忍不住地拭了拭眼角。
沈青黎望着眼前相拥而泣的母女,心里顿时觉得这画面有些违和。
前世她犯了错,继母只会在一边煽风点火,绝对不会为自己求情什么的。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