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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里的人也相当淳朴。
说什么信什么。
“我是防患于未然。”慕云霆顺势揽过她,看着她的眼睛,眸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说天妒红颜,我就很不赞同,淑妃只是生不假年而已,无关其他。”
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停了下来,见到眼前这一幕,忙停下脚步,取下背在背上的画板,找了个平坦处铺开宣纸,身边的书童忙磨了墨,捧到他面前,片刻,一副惟妙惟肖的画面跃然纸上。
正小心地吹着画上的未干的墨汁,却听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把画拿来。”
一抬头,见画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眼前,愣了一下,触到他眼里的冷意,忙解释道:“公子不要误会,在下喜好画画,适才见公子跟夫人在树下相拥的画面太过美好,便忍不住地动手画下来而已,绝无恶意。”
见他言词恳切,态度谦卑,慕云霆也缓了口气,说道:“这画你不能带走,我不希望我跟夫人成了众人欣赏的画中人。”
沈青黎也好奇地走过来看,暗暗吃惊,这画画的虽然是两个人的侧影,但是画的当真是栩栩如生,甚至把她鬓间钗环上的花纹都画的清清楚楚,乍一看上去,像是一副放大了的黑白照片。
“这位公子好不识抬举,我家公子乃是此地大名鼎鼎的画圣,好多人慕名重金请公子为他们画像,我们公子大都婉言拒之,说无缘不动笔,不想,今日主动为公子画像,却受到公子的嫌弃,小人替公子不平。”青衣书童愤然道。
“晴天,休得无礼。”年轻男子忙喝住那书童,收起画卷,径自送到慕云霆面前,好看的凤目闪过一丝尴尬,薄唇动了动,“恕在下鲁莽,失礼了。”
慕云霆接过画,刚要撕掉,却被沈青黎拦住了:“世子,不管怎么说,这画上画的是我们,你怎么能撕掉呢!”
这里又没有照相机,难得碰到一个画画的高手,画了这么好的一副画,怎么能撕了!
慕云霆只得停了手,顺手把画递给了她。
沈青黎见画画的男子眉间似乎舒了口气,便又问道:“公子,这画,我们买下了,多少银子?”
慕云霆闻言,脸一黑,顺着沈青黎的目光看过去,眼前这年轻男子眉清目秀,身穿一袭半旧不新的长衫,虽然袖口处有一小块补丁,整个人却显得很是干净清爽,举手投足倒也有些大家风范。
“在下未经许可,就画了公子和夫人,已经是鲁莽了,哪里还敢提银子?”年轻男子拱手作揖道。
“这位公子技艺超群,画出来的画惟妙惟肖,实属上乘之作,怎么不敢提银子?”沈青黎小心翼翼地把画卷了起来,莞尔一笑,说道,“我们出来游玩,身上也没带多少银子,公子不要嫌弃少就好。”说着,拽了拽慕云霆的衣角。
她才不相信这人是什么画圣呢!
有画圣穿着破鞋出来四处招摇的吗?
多半是个落魄的秀才罢了!
慕云霆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了过去,拉着沈青黎扬长而去。
“哇,公子,一百两啊!”青衣书童惊叫道。
遇到贵人了。
“咱们去京城。”年轻男子收起银票,顺手敲了他脑袋一下,轻斥道,“以后不准你再说我是画圣,再瞎说我糊了你的嘴。”
“公子,在小的心里,您就是画圣啊!放眼大梁,有几个人能赶上公子的画艺的?公子当之无愧啊!”青衣小童挠头道,再抬头,却见自家主子已经走出好远了,顾不得说什么,忙背起包袱,撒腿追了上去。
“看看你,被骗了吧?”树后,慕云霆也敲了沈青黎一下。
呵呵,真敢吹!
“我早就看出来了,好不好?”沈青黎笑笑,说道,“我其实是看见他鞋破了。”
话音刚落,头上又挨了一下:“以后不准你打量别的男人,记住了!”
还看见人家鞋破了,观察的那么细干什么!
“好,以后不看了,只看你一个人,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两人正说笑着,却见周掌柜的匆匆走来:“世子,茶庄里来了一位公子,说有要事要见世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起喝马粪
两人回了茶庄。
慕云霆让沈青黎先回屋休息,自己则去了正厅见客,见来人是皇甫卓,慕云霆淡淡一笑,拱手道:“臣在路上就猜到肯定是殿下来了,殿下消息还真是灵通。”
“哈哈,慕大人,眼下崇水都在传慕大人坠崖殉情,唯有本宫不敢苟同,觉得大人肯定是出了点意外从而没有露面罢了,不想,果真是这样。”皇甫卓爽朗一笑,“慕大人躲在枫叶镇,是故意让我们着急吗?”
“实不相瞒,微臣和夫人是因为迷了路才辗转到了枫叶镇,当时人困马乏,便在此歇息了两天而已。”慕云霆眉头微挑,轻笑道,“正巧茶庄里出了新茶,索性留下来尝个新鲜。”
顾家茶庄比京城云水那边的茶庄还要大,种植的茶叶也多了好几个品种,其中以猫耳红茶最为有名,却因为口感有些淡淡的苦涩,并不被当地人所接受,而是多半都卖到了靖幽两州。
“太皇太后可是一直盼着慕大人回宫哪!”皇甫卓说着,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蒙格老王妃派了使臣来,送了麒麟过来给父皇祈福,而且还亲自开口向太皇太后求情,让太皇太后放了沧浪会的那些人,当然,那些人也包括你大舅子沈恪,这下慕大人就可以放心了。”
慕云霆微微一笑,又道,“如果臣没有记错那蒙格老王妃是前朝公主南宫嫣儿吧!许是听闻前朝世家出了事,故此出面求情。也在情理之中,臣觉得太皇太后肯定会答应的。”
龚四早在两天前就找到了他,所以京城以及慕府里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是他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而已。
恰恰相反,他觉得太皇太后绝对不会答应南宫嫣儿的要求。
“但愿如此。”皇甫卓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探究地看着慕云霆,又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太子让我给大人稍个话,说他之前误会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什么误会?”慕云霆冷声问道。
“皇嫂说夏婉月其实是被慕大人害死的。”皇甫卓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太子信以为真,所以就想着替夏婉月报仇,故而太子就动了念头。并挑拨大人昔日的好友闫世成刺杀大人。是太子糊涂了。还望大人见谅。”
“就这些吗?”慕云霆黑着脸说道,“若是他对我下手也就罢了,可是他险些害死了我的夫人。这又怎么说?”
坠崖是闹着玩的吗?
“所谓城门失火难免殃及池鱼,你大人大量,此事就算了吧!”皇甫卓皱眉,“闫世成一个小小的七品官竟然敢陷害朝廷堂堂正三品官员,以下犯上,罪不可赦,已经被太皇太后斩首示众了,也算给你报了仇了。”
这就斩了?
慕云霆有些惊讶,太皇太后行事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又转念一想,也许太皇太后是急于给太子洗清罪责吧!便点头道:“臣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皇上的龙体安康,这些误会就到此为止吧!”
“哈哈,就知道慕大人不会放在心上的。”皇甫卓展颜一笑,起身看看天色,又道,“为了大人的安全起见,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大人的行踪,一切的一切还是等大人回了京城再说吧!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崇水了。”
待送走皇甫卓,慕云霆匆匆地回了后院,对正在收拾包袱的沈青黎说道:“绾绾,你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启程去靖州。”
“不是说明天吗?”沈青黎有些不解,见他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慕云霆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道:“适才四殿下说蒙格老王妃亲笔书信太皇太后,替沧浪会的人求情,以我对太皇太后的了解,她是不会答应的,所以,咱们得赶紧去靖州看看那边的情况。”
“好,我马上收拾一下,咱们赶紧走。”沈青黎立刻应道。
待慕云霆上了马车,看着车厢里大大小小的包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咱们是去靖州,不是逃难,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天哪,吃的喝的用的穿的,样样俱全。
这女人到底要干嘛!
“世子,此地距离靖州得走两天的路程,咱们吃一堑长一智,多带点东西就是了!”上次在谷底,差点断了顿,剩下一条鸡腿,两人你推我让的,谁也不肯吃,想想就觉得心酸,再也不要委屈了自己了,民以食为天嘛!
“少夫人,您的茶具,还有您的琴。”周掌柜的在车外喊道。
慕云霆顿时无语。
难道还要在路上品茶弹琴?
两天后,两人到了靖州,也没去衙门,直接去看沈恪。
沈恪依然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早已了无牵挂,眼下只是一心求死。
他这样的态度让沈青黎很是伤怀,若是他听许铮的,早点服下那龟息丸逃出来,也用不着他们这样大费周章地过来救他了。
慕云霆自始至终地没说一句话,见沈恪除了问了问可馨的近况,再不肯说别的,便上前拉过沈青黎就走。
见过不可理喻的,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
既然他一心求死,那就去死好了!
两人从牢房里出来,径自上了马车,一时相对无言。
半晌,慕云霆才长叹一声:“我现在就让人把沈恪放出来,从此天涯海角随他去吧!”
终究还是不能不管他!
“此事会不会牵扯到你?”沈青黎担忧地看着他,若是因此牵扯到了慕云霆。那她自然是不同意的。
“放心,我不会亲自出面。”慕云霆说着,径自跳下马车,对龚四交待了几句,龚四匆忙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