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阁老”
这一套礼仪,都是张佳木自坊丁队时就已经有条例在了,包括敬礼,问好,对答,队例训练,军人仪态等等。
同时还有衣着,细节,都很注重。
因为张佳木相信,军队是至阳至刚的地方,只有通过对心理和身体的双重磨练,甚至是不必要的残酷,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锤炼出来的军官,才有资格在几年或十年后为他统领倾天下物力打造出来的强军
在这种理念下,队例训练,一举一动,都是极尽完美,在展现在李贤面前的,就是已经经过半年以上的苦练的军队,他们说是少年,但其实在某些方面已经比身经百战的边军将士还要更强的多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李贤信步而行,在第三列的排头看到一个矮个少年,个虽不高,但昂首tǐngxiōng,目不斜视,双目亦是坚毅有神,光看仪态端的不凡,而除了仪表不凡外,站姿也是完美无可挑剔。
但李贤注意的不是这些,他注意到这个少年背后用不明显的细绳在衣甲内绑了一块板子,板子两边有尖锐的钉子,钉子的尖头已经沾上了血迹。
联想到当时军队体罚军人的习惯,李贤下意识的认为这是被体罚的一种表现。既然如此,他决定卖个人情,问清原由后就赦免了这个少年。
“也算他有福吧,能见到我。”
李贤一问,少年军官便昂首答道:“回阁老话,xiǎo人姓戚名士敬,世袭山东登州卫指挥佥事运粮把总官戚泉子”
李贤眼眉一挑,倒是xiǎoxiǎo吃了一惊,这个不起眼的矮个儿少年原来还是一个卫指挥佥事的儿子
“你是长子不是?”
“回阁老,是。”
“是长子,怎么肯放你到缇骑中来吃这个苦头?”
说起这个,戚士敬微微一笑,朗声答道:“回阁老,我就是在家,也是一般要吃这个苦头的。自xiǎo人记事之日起,晨而起身读书,然后骑马,练箭,再下来练力气,器械,至晚方息。在这里也是一般行事,所以,也习惯了。”
“好,好,有志气的孩子。”李贤大加赞扬,笑道:“不愧是将mén世家的子弟,有出息,不要辱没了你祖宗”
“是,xiǎo人祖宗戚祥,从太祖高皇帝三十年,由xiǎo旗官积功至京师中所百户官,征云南战殁……太祖皇帝怜悯xiǎo人先祖,赐世袭指挥佥事一职,所以xiǎo人家中,向来武备不断,随时预备给国家效力。这一次缇骑招人,言明了将来要去边关征讨不服,家严听说如此,又听说这里管训甚严,除了弓马骑shè,还教导战阵之法,骑战之法,所以便将xiǎo人送至此处,指望xiǎo人一刀一枪,自己搏个功名富贵出来”
“哦,哦,可敬之至”
这般说法,不仅李贤面lù满意之sè,便是在一边听着的缇骑军官,也是一个个面lù嘉许,显是对戚士敬大为欣赏。
事实上这个戚士敬也确实是很优秀,不论是刀枪剑戟,还是行军战阵的细节,戚士敬都显lù出一个将mén之子优异的素质,不得不说,在一些注重教育的将mén世家里,对子弟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最少,在起步方面,他们要比平民百姓和普通军户的子弟强上百倍。
此时戚士敬站的地方就是一排的排头,按张佳木预备再改革的新军制,这个位置就是一排之长,一排三十人,由一个排长和排长的两个副手,加上一个旗鼓手、一个传令所组成。
排之下,便是十人一火的三个火长,每个火长有一个副手,再下来,就是五人一伍的伍长,以次类推。
这种军制,张佳木已经有打算推行全国,不仅是营兵,以后的卫所兵,改革之后的全国所有军队,都将采取一种军制,从武官制度到普通的营制,将全部改革。
“此事太保做主可也。”
在听完缇骑军官们的介绍之后,李贤不置可否,笑道:“训练、行伍,这都是都督府的职责,太保一手主之可也。”
现在张佳木是掌左右两府事,掌前府的忻城伯也被撤换,前后两府,不出意外将也会换上他信的过的帮手。
这样,原本一分为五的大都督府,其实是被他一人掌握,所以李贤很识趣,对这种纯粹的军伍之事,并不打算发表任何的意见。
“那么,我来问你,”李贤夸奖了戚士敬几句,然后便板着脸道:“你犯了什么营规,居然被绑上这种戒具,我看,这个比戴枷更疼吧?”
“呃……”
听着李贤这么问,戚士敬倒是愕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是好了。
“回阁老,”这一次武志文出来代答:“这是这个戚某人自己绑上的,他有点驼背,军姿站的不好,为了端正站姿,自己绑上的这个,一躬腰,钉子就会刺入身体,所以时间久了,渐渐就不敢躬身弯腰的走路了”
第五卷 权倾天下 第六百三十一章 出迎
第五卷权倾天下第六百三十一章出迎
“什么?”
李贤面lù震惊之sè,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武志文的话。但看看戚士敬脸上晒脱皮的地方,再看看晒成赤黑sè的皮肤,再看看这个戚姓少年身边的伙伴们……李贤抿住了嘴chún,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仿佛是看到了他心中所思,武志文看一看戚士敬,沉声喝道:“这么做值不值,告诉阁老,为了站直些,刺的身上鲜血淋漓,值不值得?”
“值得”戚士敬站的越发tǐng直,大声答道:“太保告诉过我们,叫我们走的齐,站的直,并不是说这样更好看,而是叫我们有军人的尊严和气度……太保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说的好”武志文大为满意,转过身来,向着李贤道:“阁老,就是这样的意思了。”
“嗯,今天算是开眼了。”
“请阁老再看行军、阵法、金鼓、旗号,当然,马术,shè箭、刀枪,都可以请阁老随意考较。”
“不必了”李贤此时才勉强笑出来,道:“适才看校舍时,我看到巾帕放的整整齐齐,被子也是叠的四四方方,心里就已经知道,眼前这支军队有纪律,太保带的好兵。不过,这也不奇怪,太保就是以带兵知兵出名,当年锦衣卫百户时,带的坊丁就成了夺mén主力,若非会练兵,恐怕太保也没有今日成就。”
以他的身份,这已经是极高的夸赞,但众人知道还有下文,于是屏息静气,等着李贤继续往下说。
“不过,今天再看,却知道本官以往的猜想,实在是太过浅薄轻忽了。”说到这里,李贤长叹口气,摇着头道:“本官今天才知道,王师为了讨贼,而究竟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和血汗”
“是”武志文肃然道:“太保说,一切为了大明。”
这是一句让缇骑上下很得意的口号,所以在武志文说完之后,在场所有的缇骑都昂首tǐngxiōng,齐声道:“一切为了大明。”
“很好,很是……整齐。”
在校舍四角望楼上的哨兵已经展动旗帜,然后鼓手敲响鼓点,在轰隆隆的鼓声中,口号响亮而富有杀气,在口号响完,鼓声也将要停止的时候,所有的缇骑都将手中的长枪在地上重重一顿,一起“喝”了一声。
这种低喝比响亮的口号要低沉的多,但其中蕴藏的杀机连李贤这种彻底的文人也感受到了。
在这种明显的威势之下,堂堂的阁老连夸赞之语也说的不大自然了。
“本官今天是大开眼界。”
虽然觉得无此必要,但缇骑上下还是演示了一会骑术和shè术,在当时来说,任何军队的战斗力都要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之上。对缇骑这种纯粹的骑兵队伍,骑shè实在是立身之本,没有骑术,一切都无从谈起,而没有shè术,也就是两极缺了一极。
当然,实际上最重要的砍杀之术并没有演示,因为在场的武官们心里都明白,李贤是看不懂这些的。
在看到缇骑少年们飞马疾驰,许多少年可以在马的一边侧身控马,把整个身形掩在马的一侧,这种骑术在后世牧民中是很随意的动作,但在当时来说却是无比的huā哨和惊险刺jī。
至于马上用骑弓shè箭,其实也没有多大用处,骑弓是软弓,shè程近,穿透力差,在马上shè箭,再强的shè手发力也有限,除非对方没有甲胃,不然带来的伤害也是有限的。只是对méng古人来说,骑弓还算有点用处……因为北虏已经差不多把祖宗攒下来的铠甲用光了,而大明严禁片铁出关,更加不必提军国重器铠甲了。况且méng古人是马背民族,追逃之时,不能马上开弓,也太吃亏了一些。
当然,指望这些骑弓做战是假了点,现在内卫兵器局正在出产一种马上用的强弩,试制成型也是很快的事了,这种事保密等级很高,就算是李贤,也是不会泄lù出来。
虽然有所保留,但李贤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行,这些十来岁的少年能在马背上纵骑如飞已经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至于后来骑shè时箭箭中的,而且多半能中红心,全是在马背上开弓而shè,在李贤看来,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当时洪武旧制全部崩坏,都督府权责不清,兵部不管事,京营占役时间远比训练时间久,在洪武年间,规定是五日一cào,就靠着严明的军纪,一群拿着竹竿的农民把纵横欧亚无敌手的méng古骑兵赶回了老家,百年之后,当年的无敌王师已经彻底玩了完,象这种骑马shè箭的huā哨活计京营已经玩不起来,或是说,多半的人玩不起来了。
所以李贤一见,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阁老过奖了。”
身为主管,武志文当然也很得意。缇骑教导队是现在锦衣卫唯一的武校,具有开拓试验的xìng质,所以各方都很注意。
能在这里当总教官,武志文也并不觉得自己大材xi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