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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紫禁城分为内外两朝,外朝也就是后来的三大殿为主的一大片宫殿群,用来安排内阁,六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朝房,御门听政,大朝会,都在外朝安排。内朝则是以乾清宫和两侧的东西六宫为主,是皇帝睡觉歇息吃饭召幸妃子的所在,所以叫内朝。由外朝入内朝,有两道门,办事人员走隆宗门,内廷的人外出则是景运门,秩序分明。不会出岔子。这会儿内朝是肯定关闭了,皇上关起门来正休息的时候,贸然入内,就是哈铭和袁彬也觉得有些犹豫起来。
但是庄小六的话顶在这儿,又是盛气而来,被张佳木拱起来的火还没下去,庄小六这么一顶,就自然而然的道:“请起就请起,带我们到隆宗门外头等
“嗯,这件事也归下官来安排。”庄小六很热心,招呼副手过来顶了自己的差事,然后叫两个校尉提了灯笼,立刻就奔着隆宗门而去。
皇帝果然是在休息,传膳已毕,吃饱喝足,但还完没到上床的时候,古人娱乐不比后人丰富,贵为一国之君也没多少事好干,想了一想,就在乾清门的台阶上叫人布下仪仗伞盖,放好睡榻,自己半倚在上头,叫了一群小宦官过来,在君前玩杂耍,随便看上一个半个时辰的,好用来消磨时间。
四周戳灯和宫灯把阶下照的通明雪亮。小宴官们着青衣,戴纱帽,穿着白扎靴,君前玩耍,故意做出种种快乐欢娱的情状来,以为娱君之用。
今天皇帝兴致高,除了叫一群大太监在两边站班伺候,偶尔说几句话闲聊解闷,还叫了几个画师过来,当然,也是宦官中学画的佼佼者,叫他们画一副图,名字都想好了,就是某年某月某日行乐图。
画师们走笔如飞,把穿着元青色长袍戴着类式蒙古人所用的大帽的皇帝画的格外英传,如果没有意外,这到是一个叫皇帝惬意安闲的夜晚。
第二百六十二章夫妻
惜事与愿讳。
守备隆宗门的宦官头领讲来,在场的都知道必有事情发生。
于是眼睛也一路盯着,皇帝也心知如此,于是挥一挥手,底下玩杂耍的小宦官们就退了下去。
“何事?”“回皇爷”守备躬身答道:“是锦衣卫指挥使臣袁彬并指挥金事臣哈铭一同至隆宗门请见,请皇爷示下。
见还是不见?”“都这早晚了皇帝先看看天色,天已经黑透了,不管这两个大臣来是有什么事,一会儿也是出不去了,只能在外朝找一处朝房歇息下来。
等明儿开了宫门再出去。
这么急着进来,到是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皇帝一想。
便点头答道:“叫他们进来吧这会儿乾清宫附近已经有不少宫女伺候着后妃等着进来,明不同清。
乾清宫还是天子正寝,坤宁宫是皇后正寝,后妃就在乾清和坤宁两宫左右住下,皇帝或是召幸。
或是临幸。
都没有一定之规,这会儿皇帝在燕乐消闲,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后妃不等宣召就能过来伺候,这会儿皇帝一召外臣进来。
后妃自然不便再上前头来。
只能等着。
太子母妃周氏最近刚加了皇贵妃,风头正劲的时候,但一声令下,她也只能在乾清宫外等,绝不能擅自入内,倒是皇后不知道。
仪驾过来,乾清宫的人当然不能拦凤驾的去路。
于是就看着皇帝的鉴驾慢慢悠悠的进去了。
“咱们就不能进。
偏她就行周贵妃现在脾气大的很了,眼瞅着皇后进去,一股怨气却不知道往哪里撒去。
在轿中恨恨跺脚,骂道:”咱们哪个牌名上的人,跟在人家后头做什么,回去”。
“是是。
回去,回去太子名份上是钱后所出小时也确实是抱在皇后的宫中教养。
但无论如何是周后亲出,这一层关系倒是抹杀不掉,于是万氏也常在周妃身边伺候。
她知道这个,主子器小量窄。
等闲绝不能得罪凡事也要顺着说才行,于是便先叫小宦官们把轿子往回抬,一边走一边又拱火道:”前儿有人进了两支金凤钗,一支镶的红宝石,一支是绿的。
红的就没轮着咱们,奴婢想想真是好笑,偏咱们就使不得红的,就配用绿的?。
这话一说。
更是火上添油。
原也是万氏觑准了周妃的心思所以故意为之,倒不是要与皇后为难。
而是借着这件事成为周贵妃的心腹,她现在已经是太子离不得的人,但皇帝是巴结不上,皇后则生性简朴,端庄自重。
万氏这样的人根本近不得前,要是她适才的话说给皇后听,只怕当场就得叫人来打死,最不济。
也要发到浣衣局去。
受一辈子活罪再活活累死她不可。
果然,万氏的话一说完,周贵妃就气的面若金纸,差点儿就吐出口血来。
周贵妃的心思到不难猜度钱皇后是正室,而她则是一个妾侍但正室无出,妾侍却是生了儿子固为国本立为太子,将来皇帝大行,她一个太后是稳稳当当到手,而到时候,皇帝是自己亲生儿子,钱皇后就算也是太后,想来也是远不及自己有权有势的风光了。
想想现在孙太后和会昌侯一家的际遇。
周贵妃的心里自然也是**辣的。
要是拱动皇帝废了钱皇后。
现在就当上后宫之主,她的家人自然也是封伯,将来当了太后。
再加侯爵,当年彭城伯家,现在会昌侯家,将来周贵妃家难道就比前两家弱?当然,这种心思藏在心底,不是极亲近的人不会知道。
毕竟钱皇后和皇帝一并幽居南宫,同甘共苦,皇后还为皇帝哭瞎了一只眼。
皇帝对皇后的感情也是人尽皆知。
皇后用红,后妃用绿,周妃的一点点心思。
便也就是从这一点点小细节中看出来了。
“多周贵妃气急反笑。
冷哼一声。
只道:“咱们走着瞧吧!”“对了”。
她又向着万氏道:”和你小爷说声。
没事别到坤宁宫去,叫他只管到长**里来。
有什么想要的。
我给他就是了。”
万氏知道皇太子和钱皇后虽然不是亲生母子的关系,但自小抱养的亲情也非同等闲,她顺着周妃。
只是因为知道周妃难惹。
而皇后不难对付,但公然离间,叫太子不亲近皇后,她却也是没有这个胆。
太子的皇位,还真的远没有周贵妃想的那么牢固呢。
她含糊答应着。
打定了主意。
这件事做不得。
只能拖着,慢慢儿再说吧。
只是。
周贵妃与钱皇后不合的种子已经种下,而且浇灌肥水,茁壮成长,将来成为参天大树的时候,连万氏也被缠在其中,头疼之极。
彼此相斗相争。
下了世还在纠缠礼节。
起源就是她今天的这几句话,事后想起来,真的是哭不得笑不得了。
钱皇后仪仗进来的时候,袁彬和哈铭已人拜了皇帝起身。
袁彬丰讲,哈铭打边鼓。
禅少句。
皇帝已经是脸上变色,便是向来不问外事,以防有后妃干政的钱皇后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哈铭和袁彬也是老熟人了,帝王对他们以友待之。
他们对皇后也是以嫂母而敬之,当年在南宫。
外人不得入。
只有这两人是铁杆的太上皇一派的人,偶尔进去几回也是带着势献,所以,不仅皇帝待他们如友。
便是皇后亦是如此,久而久之,也是不避他们了。
“咦!”袁彬和哈铭亦是故意惊呼一声。
两人跪下,口中道:“未见娘娘在此,臣失礼了,死罪。
死罪。”
“罢了,你们两个,!”皇后笑道:“彼此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多礼。”
说罢,等两人起身,皇后敛了笑容。
问道:“你们俩,说的是真的罢?”“是。”
袁彬从容道:“自然是真的,皆是臣亲眼所见,并无一点矫饰失实之处。”
“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
皇后斟酌着道:“你们过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锦衣卫都督的意思呢?”“是臣自己的意思!”提起张佳木,袁彬气不打一处来,他怒道:“张都督胆怯怕事,不敢言总兵官并忠国公之非,所以,臣自己过来了!”“嗯,吾知道了。”
皇帝和皇后使了一个眼色。
彼此会意,他打断了袁彬的话头,笑道:“袁彬。
你又沉不住气了。”
“是”袁彬知道自己失言,俯首躬身。
答道:“臣太大胆了。
请皇上治罪。”
“不必说这些套话了罢。”
皇帝道:“听闻此事。
吾亦愤怒。
甚至是骇然。
国朝养士百年,此事居然没有人报上来,除了你们,居然无人敢和吾说,而大同总兵官如此大胆,当真是岂有此理。
这件事。
吾饶他不过,你们放心就是了。”
论起石彪的行径,说不反亦是反,活命的机会没有,死罪难逃。
但这是皇帝斟酌的事,是容他一回,还是断然处置,只要皇帝知道。
乾纲独断,也就是了。
袁彬和哈铭放下心来,否说了一会闲话。
两人起身,打算告辞而出。
“你们也难得进来一次。”
钱皇后拿出主人嫂子的身份来。
劝他们道:“这会儿出是冉不去了。
在这里赐宴吧,和我们一起,吃罢了送你们出景运门,到外面找个,地方歇息一晚上再说。”
“听说这几天要对辽东增兵”哈铭从容道:“臣二人商量好了。
到兵部朝房歇一晚,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