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峭吞锏拇蠛檬焙虬 �
想到这里刘称金不由得隐隐有些激动,终于要结束此前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只有开垦了土地,将种子播下去,他才会在心底里产生一种安全感。
过去的日子他回不去了,那个小县城早就成了他的伤心之地,也许在里这过完后半辈子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发粮了,发粮了……”
外面忽然一阵骚乱,是人们兴奋的吵嚷之声。
郭师爷和刘称金对粮这个字眼都格外敏感,一听外边吵吵着发粮了都是噌的一下蹿了起来,就往帐篷外边跑。
他们这处难民营在雁河南岸,镇虏卫城之西,与其东北方的雁河检查站只隔着一条汇入雁河的支流。只见人头攒动都在往雁河检查站方向挤。
附近的难民都是刘称金的乡亲,一看刘称金出来,似乎不紧不慢,便都问他:
“刘捕头,发粮食了,怎么还不紧不慢的,去晚了抢不到粮食要饿肚子了。”
那人可不是乱说,第一次发粮的时候的确出现了这种情况,去晚的那一部分人是在大伙的接济下才勉强果腹度日。说实在的,刘称金对于总兵府这种赈济的方式是很不以为然的。
难民之中,很多人没有规划,将粮食分到手几天功夫就挥霍一空,若是由官府做熟,到了饭口统一发放,如此才会最大限度的防止lang费,才会持久。
但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不定总兵府有自己的打算呢,他一个仰人施舍的灾民哪有置喙的资格。
费了好大的力气,刘称金拉着郭师爷总算挤到了人群的最前边,果真是总兵府来人了,只见长条的桌案已经摆了一溜,上面摞着一沓沓厚厚的纸笺,粮食却没看到半袋。
当众讲话的正是那日来的青袍官,两个人刚刚挤到前边,讲话已经进行到尾声,只见他一挥手,立即有衙门中的皂隶上前来,捧着一沓沓的纸笺在桌案上码放齐整了。
“发粮了!”
随着吆喝之声,人们被军卒们驱赶着排成了十几队一一准备领取。刘称金被安排到了左手第三排的第一个位置,被要求出示此前发放的身份木牌,然后领到手的纸笺竟是四张上好的桑皮纸,他识得几个字,只见上面写有配给粮五斤字样,再翻看另外三张则同为十斤。
他刚想仔细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不耐烦的军卒驱赶,离开了队首。倒是那青袍官似乎发现了刘称金一副满脸茫然的样子,亲自着人将他叫了过来。
“这位兄弟,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刘称金知道他是管事的官,也不客气,直言道:“小人不明白,几张桑皮纸如何地得了三十五斤粮食?”
青袍官正是阳和卫镇抚毛维张,他被李信委以安抚灾民的重任,听他识得粮票为桑皮纸写就不禁略微惊讶。桑皮纸乃是大明宝钞的印刷用纸,只是大明宝钞早在正德年间便被废止了,可这桑皮纸却是上好的信用凭据的用纸。能识得桑皮纸,说明此人当有些见识。
“本官适才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自今日起两万户营按月供应粮食,每口每月按总兵府登记分发口粮三十五斤,你手中这四张桑皮纸乃是兑换口粮的粮票,过了这条河,去那检查站当即便可兑现。”
刘称金将信将疑,“现在去就可以么?”
毛维张笑道:“凭此两票不限时间,见票及兑!”
刘称金发现这所谓的两票还是不计名的,便又问道:“此票不计名,若是有人收了去集中兑换,又当如何?”
这话听的毛维张一愣,随即又是呵呵一笑:“粮票制现在是试行阶段,每口每月有五十斤上限,至于兑现与否,则只认票不认人。”
附近不少人都支着耳朵听两人之间的对话,百姓们都怕官没几个人敢如刘称金这般肆无忌惮的发问,是以都希望他多问问。可谁知道刘称金问了这几个问题之后,便冲那青袍官行了一礼,返回到了人群之中。
排在后边的郭师爷亦是一脸茫然的捧着四张桑皮纸,找到刘称金商议此事,他可没刘称金的胆子当众与那青袍官对话。
“如何?”说着他将几张纸在手里作势掂量了一番。
“还能如何,走,兑粮食去!”
刘称金此言一出,立即便得到了已经领到粮票的众人响应。于是一干人拥着刘称金,便纷纷准备过河去兑换粮食。领头的事他们不敢干,但既然刘称金出面挑头,大伙自然一力支持。
“走喽!领粮食去!领粮食去!”
有人兴奋的高呼了几声,便有更多的人知道大家伙要求领粮食,数百人热热闹闹的涉水过河,直奔检查站仓库而去。雁河检查站自成立以来,没收晋商财货不计其数,多为粮食生铁和食盐,为了节省运输成本,李信特地下令在雁河检查站修建了仓库,所截留财货均囤积于此。
毛维张很快便注意到了领头的刘称金,这人之前所问的几句话令他印象深刻,当初指定粮票制度的时候,李信就曾专门针对这种问题设置了五十斤上限,以及不计名的方式。他吩咐身边的皂隶:“去查查刚才与本官对话的灾民姓甚名谁。”
不多时,皂隶便捧了名簿来,翻了几页便指着一行字道:“此人叫刘称金,曾是洪洞县的捕快,家人在瘟疫中都死光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夜半抢粮
粮票分的很快,由于省却了称粮食,以及细节纠纷的环节,天还没擦黑便已经宣告结束,毛维张带着几个他所观察重点人物的资料回到了镇虏卫,由于工作的重心由防治鼠疫转到了安置灾民的身上,所以李信又将驻地迁回了镇虏卫。
本来李信是不同意毛维张随他一同来镇虏卫的,但是此前难民的入境工作一直都是由他来做,再加上他一力说服,现在阳和卫成中的关键要职都是总兵府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短时间离开当不会有事,只等交接完毕便尽快返回去,主持局面。
所以,这次发粮票就算是毛维张此番来镇虏卫难民安置工作的最后一次任务。但是,他仍旧心有疑虑,总兵大人要搞的什么灾民自理,究竟靠谱吗?
毛维张就是带着如此一种并不轻松的心态去见李信的。
“下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信对毛维张进来的表现十分满意,此人虽缺了几分担当,但只要自己做出决策,他往往便能出色的执行,比之钱泰更是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有什么意见尽管提,集思才能广益嘛!”
“大人准备在两个灾民万人营中搞自理的事,不会更改了吗?”
李信呵呵笑道:“朝令夕改岂不成了儿戏?如何,本将制定的章程,毛镇抚还有什么补充么?”
“补充不敢,拙见还是想说一二。”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任何人面对自己上官说话的时候都会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如毛维张这般,虽然委婉,但总归是在提意见,已经难能可贵了。
“别说一二,就是七**十本将也洗耳恭听,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信总是对他很客气,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接触,毛维张能够感觉出这并不是出于虚伪的掩饰,而是对身边人真的就如此,有时候他甚至对身边的书办都会说上一声谢谢。在别人眼里看来,这是李信小人乍临高位的不适表现。但毛维张却另有感觉,他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如此,因为在与其交往中感受不到丝毫的矫揉造作。
于是他一拱手,便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总兵大人既然要搞选而举之那一套,连万夫长都要由灾民中产生,有一件事却是不得不防的,那就是权威人物,”
李信点着头,不置可否,听着毛维张继续讲述他的看法。
“如果不对这些于灾民中颇有权威的人施以压制,他们的胜出将势必难免,由此更是借了总兵府的名义,将自身地位合法化。大人可不要忘了,这些人多数都是劫后余生的汉子,很多人家里都死光了,身上了无牵挂,一旦闹将起来那都是了不得的祸事啊!”
毛维张的意思李信听明白了,他是怕这些人借由选举而将人事大权窃取了去,从而尾大不掉形成对三卫总兵府的威胁。其实,他的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李信命人端了热茶上来,让他先喝两口润润喉,这才不厌其烦的给他解释自己依照他前世某些现成的例子所制定出的章程。
“毛镇抚还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首先,两个万人营,万夫长并不是权力最大的差事。”
毛维张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他糊涂了,如果万夫长不是最高的职位,难不成总兵大人还要在万夫长之上另设差事?
“万人营中权力最大的是由十一人组成的理事会,万夫长仅仅是个象征性的位置,真正负责行政职能的是营经理,而营经理如师爷一般,并不在官差序列之中,而是由理事会出资聘请的类似商行管事一般的角色。”
用李信前世流行的话讲,就是编制外的临时工。如此一来,手中虽握有行政权力,但是他的一切身份地位都是由营理事会赋予的,本身并不具备一家独大的实力,任何事情都只能听从理事会的安排,所以根本就不必担心会出现**人物来领导造反。
毛维张端着茶碗临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喝,心里在盘算着李信如此做的用意,虽然听着有些复杂,甚至还有点叠床架屋的味道,但是在权力制衡上真是完美到极致了。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多看了李信两眼,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眼前这个年轻的总兵当真是马贼出身吗?一个马贼就能有如此见识?他不信,说破大天去,他也不信。
咕咚咚两大口将茶碗中的茶水喝掉,毛维张一抹嘴,似若有所悟的道:“如此说,让这些权威人物当这个万夫长反倒是最合适的了!”
李信一拍手点头道:“正是此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