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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他喝的太多了,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摇晃,走路都不能直起腰杆。阚泽一把拉住黄盖:“老将军,不能去呀!曹军势大,我们根本挡不住!”
黄盖被他一拉,再次跌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完全没有作用。身旁的亲卫急忙将黄盖搀扶起来,黄盖呼呼喘着大气:“我黄盖一世英名,今天毁于一旦,若是不死战,哪还有面目再去见主公!走!”
城内已经起火,到处都是曹军的兵马。江东军被堵在了几条街道之内,于禁下令放箭。如雨滴一样的羽箭倾泻而下,根本无处躲藏。一片惨叫,江东兵卒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曹军趁势一拥而上。
副将身负重伤,被几个兵卒抬着回来,看着黄盖想要说话,可惜没有说出口,脑袋一偏死在了黄盖面前。黄盖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嘴巴,一股酒气直冲脑袋。阚泽死死抱住黄盖的大腿,眼泪鼻涕蹭到了黄盖身上:“老将军走吧?再不走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属衙的门外已经传来的喊杀声。江东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曹军分工明确,于禁带人冲杀,毛玠负责放火。透亮的火光几乎将整个天空照亮,几十里外看的清清楚楚。武昌城完全被大火包围。曹军几乎控制了四门,只有东门还在江东军的手上。不顾黄盖如何辱骂,阚泽始终抱着黄盖不放,在亲卫的帮助下拖着黄盖从属衙的后门冲了出来,直奔东门而去。
乐进杀退抵抗的江东军,一脚踹开属衙大门,里面早被吓的尿裤子的武昌令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于禁看都不看,一刀劈下去,鲜血喷出三尺多高,武昌令的脑袋咕噜噜滚出多远。于禁大声咆哮:“杀!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武昌这边的动静巨大,三江口就在武昌边上,自然也被惊动。周瑜匆忙冲出自己的帐篷,远远的看着武昌城,剧烈的咳嗽让他极其的难受,一伸手,手掌心一滩鲜血非常刺眼。
朱桓吓坏了,连忙抱住快要倒下去的周瑜,大声呼喊大夫:“大都督,您没事吧?”
周瑜用手指了指武昌,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注释:苦酒就是我们现在的醋。
第306章 赤壁之战(15)
虽然龙飞率领骑兵立刻增援,还是晚了一步。于禁也明白,这武昌离着三江口太近,若想久守肯定不行,烧了武昌城之后,立刻指挥兵马全部退出,登船回北岸去了。
“曹操这一招暗度陈仓果然厉害!”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人根本无法靠近。龙飞只得停下兵马,远远的站着。
十几个被烧光了头发的江东军相互搀扶着在一旁默默的哭泣。典韦怒道:“奶奶的,哭什么哭,都是你们没用,让人家烧了活该!”
张辽将那几人叫过来,问道:“你们将军呢?怎么不见他?”
一个兵卒擦了擦眼泪,连忙摇摇头:“不知道,打仗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将军,应该,应该……,呜呜……”说着话又哭了起来。
“哎!”龙飞叹了口气:“黄盖身经百战,竟然让曹军过江偷袭得手,真是不该呀!”
“可是龙将军?”突然有人在旁边的树林之中喊了一声。张辽等人立刻举起手里的兵器。阚泽连忙从大树的背后闪身出来:“是我,是我!各位,且慢动手!”
龙飞并不认识阚泽,一旁的徐庶急忙趴在龙飞耳边说了几句。龙飞听到阚泽这个名字,想起了连环计里面那个面对曹操毫无惧意的英雄。龙飞向来敬重英雄,立刻下马:“阚先生竟然在此,龙飞失敬了!”
阚泽急忙还礼:“龙将军来的可真快,若是早到一刻钟便能将曹军截住!”
“哦?”龙飞一愣:“这么说来,阚先生刚才就在武昌?”
阚泽连忙点头:“我与黄老将军乃是故友,特意来看望看望他,没想到竟然发生这种事!好端端的武昌城全都毁了!”
“黄盖在哪?老子要活劈了他!”典韦大怒,舞动手里的铁戟都带着风声:“曹操竟然过江偷袭,他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真是他娘的吃干饭的!”
阚泽急忙道:“曹军阴险,趁夜偷渡,突然杀出,我等根本没有想到,这才中了曹操奸计,黄老将军自责万分,要不是我苦劝,便要自刎。”
黄盖愁眉不展,被几个兵卒保护着从树林之中出来。离着老远,一股酒气随风吹到了龙飞这边。龙飞一瞪双眼:“你们喝酒了?大战在即,竟然喝酒,致使武昌被烧,数万百姓死于非命,可知是何罪名?”
“没有,没有!我等岂能喝酒,这是无意间溅在身上的!”阚泽急忙解释。
黄盖一甩搀扶自己的几个亲卫,用刀指着龙飞:“你算什么?老子就是喝酒了,关你屁事!周瑜都不敢把老子怎么样,你还能杀了老子不成?”
“大胆狂徒竟然对我们老大不敬,看我宰了你!”典韦一抬腿就要冲上去,徐晃、张郃急忙抱住。
龙飞不怒反笑:“呵呵呵,好!我是管不了你,那就让能管你的人管你!来呀,将黄盖给我绑了!”
有龙飞这句话,龙军兵卒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怕。呼啦一下冲上去,将黄盖的几个亲卫打翻在地,有人拿着绳子便将黄盖五花大绑,捆成了一个粽子。黄盖还在破口大骂。蒙朔从旁边抓起一块石头,看都不看直接塞进了黄盖的嘴里。锋利的棱角将黄盖的嘴巴割破,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阚泽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龙飞瞪了他一眼:“阚泽擅离职守,与黄盖饮酒,把他也绑了!”
“冤枉呀!此事和我无关!”阚泽一个劲的喊冤,却不敢动,任由龙军兵卒将自己绑上。
三江口大营之中,龙飞高坐主位,一旁的周瑜极度的虚弱,躺在特制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手帕,不断的咳嗽。两旁江东军和龙军的校尉以上军官静静的站着。黄盖和阚泽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整个大帐中只有周瑜发出的剧烈咳嗽,听上去刺耳的厉害。
“周都督,此二人我交给你,如何处置我不便插手!”龙飞对着周瑜微微点头。
周瑜慢慢起身,对龙飞抱拳相谢,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鲁肃,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咳嗽:“黄盖、阚泽饮酒误事,致使一万兵马损失惨重,武昌城毁于一旦……。”周瑜想了半天,觉得这两人真不好处置,一个是三朝元老,一个是孙权特意请来的幕僚,若是杀了他们自己恐怕死的更快,但是不杀没法交代。
周瑜想了很久,闭上眼睛:“来呀!推出其斩首!”
“大都督且慢!”鲁肃立刻站出来:“如今这事情尚未查清楚,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此二人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死,还请大都督手下留情!”
“有何不清楚的?武昌城乃是重地,黄盖作为主将办事不利,就该斩首!”鲁肃对面的徐庶冷冷的道:“还有这个阚泽,擅离职守跑去与黄盖饮酒,乃是害群之马,不杀不知道还要祸害何人!”
“愿望!冤枉呀!”阚泽立刻道:“此事与黄老将军和我全无关系,是曹军狡诈,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看看我这袍子都被烧成什么样了!”
徐庶一笑:“身为主将不能防备偷袭,损失惨重,竟然还狡辩,真是笑话!”
鲁肃看着徐庶:“徐先生,此二人乃是我江东人,杀不杀似乎和你们荆州无关吧?你为何一定要杀了我们江东的大将?”鲁肃看着周瑜:“大都督千万不要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以免中计!”
周瑜的脑袋都疼了,咬着牙剧烈的咳嗽。手帕上几点鲜血让众人一阵惊讶。鲁肃接着道:“武昌失守我们江东更加痛心疾首,如今大战在即先杀大将,于军不利,还请大都督三思。”
周瑜看了鲁肃一眼:“子敬兄以为如何?”
鲁肃想了想:“在军中饮酒按军法该重打三十军棍!”
“咳,咳,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险些要了周瑜的命。众人全都看着周瑜,一直等到周瑜咳嗽完,稍微安静了一点。鲁肃又道:“如此处置应该妥当!”
周瑜想了半天,摇摇头,叹了口气:“就按子敬说的办吧,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当着所有军卒的面,黄盖、阚泽两人被扒了裤子,趴在地上。四个身强力壮的军卒手拿军棍,一下下狠狠的打在两人的屁股上。只那么三两下便已经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腿一直滴在地上,将两边的泥土染成了红色。黄盖是军人出身,打在身上虽然很疼,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阚泽那经过这样的事情,从第一下开始便是一连串的惨叫。
三十军棍打完,两人如同死猪一样被兵卒们架着送进各自的帐篷,早有大夫在等候,给两人上了药。鲁肃成了整个军营中最忙的人,先跑进黄盖的帐篷一阵好言劝慰,有冲进阚泽的帐篷也是好言相劝。两人都觉得鲁肃不错,若是让他做大都督要比周瑜强得多。
足足过了三天,黄盖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而阚泽还是趴在榻上一个劲的哼哼。这一日,黄盖一瘸一拐的走进阚泽的营帐,看着还在哼哼的阚泽,黄盖一抱拳:“都是我的错,让先生跟着受苦了!”
阚泽挣扎着爬起来:“黄老将军见外了,你我乃是兄弟,做兄弟就应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才是,何必说这些客气话!”
两人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周瑜和龙飞。提起这他们,二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龙飞和周瑜现在就死了才合适。阚泽左右看看,挥手让服侍自己的人都下去,往榻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道:“老将军,很明显龙飞、周瑜要致我们于死地,这军营恐怕不能待了!”
黄盖一愣:“不在这里去哪里?”
阚泽又往黄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