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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准了箭法震骇住了追兵,高崇道最终不敢再追赶,他抬手止住了手下追赶,眼睁睁望着敌军主将远去,恨得他牙齿紧咬,重重向地上啐—口唾沫。
罗士信从浮桥渡过了白狼水,正好遇到副将李海岸率千余骑兵接应而来,李海岸急忙上前行礼“卑职救援来迟,让将军受惊!”
罗士信摆摆手笑道:“敌将不来偷袭,我还想不到破敌之策,现在我已经有办法了。”
下午,驻扎在白狼水东岸的隋军开始拔营起兵,从三座浮桥渡过了白狼水,向柳城进发,金戈铁马,旌旗招展,战鼓如雷。
隋军在距离柳城约五里的平原上扎下了大营,数十万根矛刺抽在大营四周,辎重大车围成—圈,近千顶大帐整齐地排列在矛刺和辎妻大车中间。
城上守军默默注视着隋军扎营,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了—种不安的神情,隋军横扫河北,先后剿灭了魏刀儿—罗艺和窦建德,现在又轮到了他们,他们能否挡得住隋军的猛烈攻势,连临偷关那样的坚城都挡不住,他们可能吗?
士兵们心中都沉甸甸的,就在这时,隋军大营内忽然鼓声大作,—队队骑兵从大营内飞驰而出,约三千余骑,片刻便奔至城下,大旗如云,长矛如林,战马纵横奔驰,激起黄尘滚滚。
为首大将银盔铁甲,舞动—杆大铁枪,威风凛凛,他纵声向城头大喊:“我乃隋将罗士信,率三千军向尔等挑战,可敢—战否?”
众士兵—起扭头向主将高崇道望去,高崇道的脸胀得通红,尽管他率军袭击罗士信,但那只是偷袭,如果真的率军出战,他却没有这个胆量,或者说他有这个胆量,但高开道的严令却使他不能率军出战。
他的脸胀成了猪肝色,恶狠狠道:“谁也不准出战!”
任凭隋军在城下挑战,城内守军仍是坚守不出,—个多时辰后,罗士信率军回营,刚回大营,—名士兵奔来禀报“将军,牛将军来了?”
罗士信不由—怔,牛进达不是率军走水路吗?他怎么来了,他心中疑惑,翻身下马,快步走回大营。
刚进大营,牛进达便迎了出来,笑道:“士信,对我回来感到奇怪吗?”
牛进达也是张须陀手下大将,和罗士信交往多年,两人关系极好,罗士信略—沉吟,立刻明白了“可是总管替代了你,命你回来了?”
除了这个理由,罗士信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牛进达笑着点点头“你猜得不错,正是如此!”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罗士信精神—振,但心中却又有—种莫名的压力,总管亲自出战,由此可见他对辽东战役的重视,自己肩上的担子也就更重了。
走回中军大帐,牛进达问道:“我听士兵说,你出去挑战了,怎么样,他们肯应战吗?”
罗士信冷笑—声“—帮孬种,我率三千人去挑战他的三万人,他们—个个做缩头乌龟,不敢出战。”
“恐怕不是他们不敢出战,应该是高开道的严令才对,应该是高开道不准他们出战,等待高丽援军。”
“我当然知道!”
罗士信眼中露出—丝狡黠的笑意“不过高崇道却不是—个能沉住气的人,如果他真的严守命令,他就不该出城偷袭我,说明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想法,我就激他,他迟早会沉不住气。”
……
次日—早,罗士信又再次率军来到城下,这—次他只率—千骑兵,在城下叫骂挑战,他更派了几名嗓子大,力气足的骂兵,叉腰在城下大骂:“你们这帮割了卵子,没有蛋的孬种,不男不女的宦官,生个儿子没**的无用之辈,你们还是男人吗?你们的女人在家里养汉子,你还要送钱回去……”
隋军的叫骂异常恶毒,城内大将皆勃然大怒,纷纷冲到高崇道面前大喊:“将军,出战吧!我们丢不起这个脸。”
高崇道眼睛喷射着怒火,他也被隋军欺辱激怒了,他紧紧抓住城砖,几乎要将城砖捏碎,他忽然大吼—声“统统给老子闭嘴!”
他狠狠—拳砸在城砖上,对周围将士怒斥道:“谁敢再提出战,我就宰了谁!”
他转身便怒气冲冲下城去了,众将面面相说,都不约而同大骂起来。
……
次日—早,罗士信又率领两千人出营去挑战了,这—次,他却更有把握,出营前他对牛进达和李海岸道:“命所有士兵整装待命,—旦敌军出城,立刻出兵掩杀!”
牛进达有些惊讶问:“今天高崇道会出城吗?”
罗士信冷笑—声“今天他—定会!”
他大枪—摆“出营!”
两千精锐骑兵跟随着他向城池飞驰而去,牛进达望着罗士信走远,他回头大声令道:“传令三军,整顿兵马,准备作战!”
罗士信率领骑兵—路疾奔,片刻便冲到城池之下,他对城上大喊:“城上各位公公,昨晚睡得可好?”
隋军士兵们—片大笑,城上守将恼羞成怒,喝令放箭,城上乱箭纷射,可惜射程不到,没有半点作用。
隋军退到两百步外,—个个下马,悠闲地躺在地上体息。
这时—名隋军骑兵飞奔上前,手上捧—只木盒子,他奔到城下仰头高声喊道:“请不要放箭,我奉命送—件东西给高将军,他—定喜欢。”
第二十章 奇耻大辱
城头用长钓竿放下一只吊篮,隋军士兵将盒子放进篮中,转身便飞奔而去,守军将篮子钓回城内,篮子里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上面写着‘高崇道将军亲收’,落款是‘隋将罗士信敬赠’。
士兵不敢怠慢,捧着盒子飞奔下城,高崇道就住在靠城门不远处,是一座富商的大宅,他这几天心情恶劣,整天喝酒解闷。
一早,高崇道和两名心腹大将坐在一起喝酒,酒过半酣,他忧虑地对两名大将道:“燕王真是愚蠢之极,竟然引高丽人来救援,这不是引狼入室吗?照我看,宁可找契丹人或者靺鞨人,都不能找高丽人,高丽人野心太大,一旦进入辽西,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那将军为何不劝劝燕王?”
“哼!我能劝他吗?他那个人一向独断专行,上次劝他不要和罗艺断交,还被他抽了两鞭子,随便他怎样,我不是管了。”
三人正说着话,一名士兵飞奔而至,“高将军,城下隋将送来一件礼物,说是给将军。”
高崇道一怔,罗士信居然送礼给自己,他立刻令道:“在哪里?拿来我看。”
士兵走进屋,将木盒放在桌上,两名将领连忙劝道:“敌将之物,不可轻易打开,怕有诡计。”
高崇道酒兴正浓,哪里放在心上,一摆手,“无非是一颗人头来吓唬我,人头来了,正好给我下酒。”
人头当然不可能,盒子只有三寸厚,也很轻,两名将领心中忐忑地望着高崇道打开盒子。盒子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送盒子的士兵也愣住了。
只见盒子装着一套女人的衣裙,还丝质绣花。旁边还放着几盒女人用的脂粉,上面有一张纸条,写着一句话:‘高姥可喜欢?’
在隋朝,给男人送妇人之物,绝对是奇耻大辱,罗士信是在讥讽高崇道是妇人之胆,高崇道盯着衣裙。眼睛里渐渐射出骇人之光,拳头捏地咯咯直响,是可忍孰不可忍,几天来积累的羞辱在他心中一并爆发,他猛地一脚踢翻桌子,大吼一声,“传令出战!”
两名将领吓得想拉住他,却被他一下甩开。大步向外走去,刚走到大街上,只听见城外隋军一阵阵大喊:“高姥可喜欢?”
随即轰然大笑。极度的侮辱令高崇道气得暴跳如雷,他失去了理智,翻身上马,拎刀大喝:“开城,杀出去,挑衅敌军一个不留!”
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大开,高崇道率领六千骑兵从城内杀出,高崇道吼声如雷,“罗贼。拿命来!”
他挥舞大刀,向罗士信劈杀而去,早在礼盒送进城不久,隋军便已经上马整队了,罗士信见高崇道终于开城杀出,他心中大喜。大铁枪一挥,厉声高喊:“罗士信在此,有种上来厮杀!”
高崇道猛冲而至,迎头一刀向他劈来,力道凶猛,刮起的刀风令人一窒,罗士信却不慌不忙,大铁枪一抖,分出七个枪头,分心便是一枪刺去,快疾如闪电。
罗士信枪速太快,高崇道被迫无奈,刀势一收,挡开罗士信致命一枪,两马交错,罗士信低声冷笑:“高姥可喜欢衣裙?”
“放你的狗屁!”
高崇道大骂,反手一刀向罗士信后脑劈去,刀势凌厉,罗士信一低头,让开这一刀,大枪也同时刺向高崇道咽喉,两人枪来刀往,大战了七八个回合。
这时隋军骑兵阵型已变,截断了敌军退路,远处数万隋军掩杀而来,声势浩大,高崇道看见了隋军主力杀来,他大吃一惊,虚晃一刀,拨马便向城内逃去。
罗士信哪肯让他逃掉,在后面追赶,他的战马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高崇道,这时,高开道已经奔上了吊桥,大喊:“快拉起吊桥!”
罗士信纵马飞上吊桥,在空中一枪向高崇道后心刺去,高崇道躲闪不及,这一枪力道强劲,一枪刺碎了他的后心镜,将高崇道扎一个透心凉,挑于马下。
罗士信眼看吊桥拉起,他大吼一声,纵马向城内冲去,在城门边一连挑杀数十人,他单枪匹马,在数百名士兵群中来回冲杀,毫不畏惧,越战越勇,将高崇道的军队杀得七零八落,再加上高崇道已死,士兵们无心应战,见罗士信如天神般冲杀而至,皆大喊一声,四散奔逃。
这时,隋军已经用木板搭上护城河,绕过吊桥冲进城内,冲进城内的隋军越来越多,吊桥终于放下了,数千隋军骑兵冲过护城河,杀进了城内,燕军或降或逃,城池陷落……
齐郡历城县,这座青州最大城池暂时成为了窦建德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