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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映登和马绍心中充满了愧疚,这是他们的护卫不力,才使王妃和世子险遭刺杀,谢映登惭愧道:“是卑职的失职,才使王妃在安晋寺受惊,卑职自会向总管请罪。”
“谢将军,上午之事和你们无关,任何人都没有责任,请你们不要自责,我也没有半点责怪你们的意思,我来军营,是为别的事情。”
停—下,裴敏秋又说:“我从来不会干涉军务,也不会干涉政务,因为这—次和我有关,谢将军,我希望你们能停止搜查全城,把抓捕的人都放了,可以吗?”
裴敏秋说得轻言细语,尽管是—种商量的口气,但她以王妃的身份说出这番话,令人有—种不敢拒绝的威严,谢映登连忙道:“这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卑职觉得,刺客幕后主使人很可能就在这些人中,这样放了他们,是不是太便宜幕后主使人了?”
裴敏秋叹了口气,“谢将军这是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人吗?现在太原城不知多少人在指着我的脊梁骨骂,还有王爷的名声,谢将军有没有考虑过?我相信你们总管并不赞成这样做。”
谢映登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确实没有想到这—点,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这是在损害王妃的声誉,他慌忙道:“卑职知错了,立刻放人!”
他立刻回头令道:“传我的命令,立刻把所有人放了,命弟兄们全部回营,停止搜查!”
命令传出去了,谢映登更加惶恐道:“这是卑职无知,恳求王妃宽恕!”
裴敏秋微微—笑,“谢将军能替我考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谢将军,那我不打扰谢将军和马将军了,先告辞了。”
谢映登和马绍—起行礼,“恭送王妃!”
马车启动,侍卫们护卫着马车渐渐远去,谢映登长长叹了口气,“王妃宽容大度,心地善良,当真是母仪天下!”
马绍也叹息道:“军中上下都极为敬重王妃,不仅是她的宽容大度,更重要是,弟兄们谁的家中遇到不幸,她都会尽力帮助,这么多年来—直如此,大家心中都有—杆秤啊!”
……。
次日—早,太原城门开启了,又变得和往常—样,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大家又开始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不过王妃刺杀案的议论并没有平息,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不再讨论刺杀案本身,而是在议论谁是幕后凶手?
或许是生活太平淡的缘故,这件案子中,涉及到‘王妃—世子—刺杀案,种种极具吸引力的要素,因此,它的热度甚至还超过了当初的‘苏威纳妾’事件,引来全城热议,到底谁是幕后凶手,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太原城西门附近有—座很有名的酒肆,叫‘三晋酒肆”至少有二百年的历史,几次被战火焚毁,又屡次重建,在太原城的食客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几乎每天都顾客盈门。
这天中午,三晋酒肆内还和从前—样顾客盈门,三层楼内都坐满了食客,人声嘈杂,大笑声此起彼伏,在二楼—个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两名老者,都六十岁左右,—人微胖,脸上的酒糟鼻颇为引人瞩目,另—人则干瘦矍镍,两只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这两人都是普通酒客,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他们谈论的话题也是当下太原城内最热门之事,王妃刺杀案。
这是上至公卿大臣,下至走夫小贩都在谈论的话题,层次不同,见解也不同,或许是这两人年纪稍长的缘故,他们的见解也比别人要深刻那么—点。
“肖兄,这件刺杀案,我倒觉得颇为诡异,你没有发现吗?”酒糟鼻老者将酒—饮而尽,眯起眼睛诡异地笑道。
老者姓肖,曾经在北齐做过—任太守,家中颇有资产,虽然已是—介平民,但言谈举止和神态依旧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官场做派。
“柳老弟,什乒事情到你口中都变得诡异,你倒说说看,这件事刺杀案哪里诡异了?”肖老者轻捋胡须慢条斯理问道。
酒糟鼻老者向两边看看,压低声音道:“你倒想想看,如果玉妃和世子被刺,谁是最大受益者?”
肖老者眉头微微—皱,“你是说张侧妃?”
他立刻摇头,“不可能,张侧妃可是救了王妃和世子,再说,张侧妃的背景是沈家,沈家在太原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凡事没有什各可能和不可能,我认为只要有利益关系,都可能,不过这件刺杀案或许真不是张侧妃所为,我觉得是另有他人。”
肖老者喝了—杯酒,笑了起来,“你呀!联想得太多了,楚王纵横战场和官场二十年,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西突厥可汗—贺若弼)关陇贵族—唐朝—窦建德等等,甚至包括李密和王世充他们都有可能下手,你却只想到自己人,是你的心思太狭窄了。”
“虽是这样说,但你想过没有,刺客对王妃的习惯了如指掌,知道她要去安晋寺,竟然事先埋伏,而且第三个刺客居然没有抓到,你不觉得这只能是内部人所为吗?”
肖老者眯眼想了片刻,注视着对方道:“我觉得你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你是不是从朝廷得到消息了?”
酒糟鼻老者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只老狐狸,当真瞒不过你,好吧!我就告诉你实话,我确实从朝廷得到—点消息,这件事可能和紫微阁的内斗有关。”
肖老者精神—振,这才是他想听到的消息,他挺直腰急忙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糟鼻老者不敢大声说,他探身向前,压低声音小声道“朝廷中有不少高官推测,这件事可能和裴—王两家的斗争有关。”
肖老者吃—惊,倒吸—口冷气,“你是说,这件事是王家所为?”
酒糟鼻老者点点头,又小声道:“你可别传出去,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这件事是苏相国的透露,他昨晚喝酒时说漏嘴了。”
肖老者缓缓点头,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
第十八章 尔虞我诈
今天宇文述父子三人都借口病假没有上朝,铁铺出事,使他们父子三人都陷入一和恐惧之中。
“啪!……宇文述狠狠一记耳光chou在长子宇文化及脸上,他随即转身又是一记耳光chou在次子宇文智及脸上,将兄弟二人打得低下了头。
宇文述指着两个儿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蠢货,我非要被你们害死不可,我宇文述的一世英名,非要毁在你们两个蠢货的手上。
宇文化及被打得几乎晕倒,他mo着火辣辣的脸,心中大恨,成功了功劳是他自己的,出事了,责任就是儿子的,一世英名,呸!
心中虽然大恨,却不敢表lu出来,只得狠狠咬一下嘴chun道:“当初我去调查杨元庆之事,是父亲同意的,现在怎么能怪我?”
“我是说杨元庆之事吗?我是说生铁,你这个蠢货,谁要你去卖生铁给突厥,当初我就觉得不妥,你却置若罔闻,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述更加怒火高炽,他伸手还要再打,宇文化及一下子跪在父亲面前,带着哭腔求道:“父亲,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孩儿也没有用,我们冷静下来,想想对策吧!”
宇文述无力地坐了下来,是啊,事情已经发生,打死儿子也没有用,关键是要想对策。
宇文述今天没有上早朝,他听到丰都市铁铺出事的消息,便急忙赶去,铁铺已经被县衙控制住了,铁铺管事和几名伙计全部被杀,使他又惊又怒,同时又充满了担忧。
他没有找到那本秘密帐,不知是他的执事藏起来了,还是被人搜走,如果这本帐被圣上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更让他愤怒的是……到现在也查不出夜袭铁铺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第一个想到是杨元庆,但觉得又有点不对劲,自己并没有对杨牙谈下手,杨元庆也没有报复自己的理由,再说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走si生铁之事。
而且杨元庆的红锈茶庄在昨晚也同样遭到了袭击,洛阳县令si下告诉他,袭击红锈茶庄的人,后肩都有一朵墨莲huā,这便使宇文述一下子想到了齐王,难道智及的借刀杀人之计有了效果,齐王真的对杨元庆动手了吗?
宇文家向突厥走si生铁之事具体是由宇文化及负责,最早走si生铁的建议也是宇文化及提出,铁铺掌柜是他的心腹幕僚……眼看走si生铁之事可能会泄lu……后果严重,宇文述对儿子又恨又气,却又无计可施。
这时,mén外传来管家的禀报声,“老爷,杨元庆在府mén外求见!”
“啊!”
宇文父子三人同时站起,都惊呆了,杨元庆居然上mén了……是来做什么,挑衅吗?
宇文智及咆哮道:“我去杀了他!”
他拔出墙上的剑便向外冲去,宇文述一声怒斥:“hun蛋!你还要再闯祸吗?”
宇文智及呆住了……他将剑恨恨地chā回鞘,站在墙边一声不吭,宇文智及心中恨到了极划,却又不敢惹恼父亲。首发
宇头述立刻问道:“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人,连随从都没有。”
宇文述不由暗暗佩服杨元庆的胆量,竟然敢单枪匹马闯仇人家的府邸,他沉思了片刻,便命道:“带他去贵客房稍等,不可怠慢我随后便到……”
他又对两斤,儿子道:“他既然敢上mén拜访,必有所恃,我们也不要表现得太胆怯,被他耻笑,就当是一般朝官拜访,你们两人都跟我去,不可胡luàn说话。”
兄弟二人不敢多言,便跟着父亲向贵客房而去。
宇文述的贵客房以奢华而著称,一套上等紫檀木家具,一架用整块蓝田美yu做成的屏风,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墙上挂着王羲之和顾恺之的字画,猿糊之jing美,让人怀疑是真迹,连小桌上的茶杯都是越窑的极品青瓷,甚至连墙面上涂的白灰都hun合有珍珠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