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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谜题的解开,往往意味着另一道谜题的产生,贺连现在仍然处在迷茫之中,而他身边的士兵则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这、这是驱役之术?!”
“当年我见过,他们太平道就善此道!”
“据说是靠来自地底深渊的亡灵,附身在草人身上,使他们具有行动能力……”
“啊啊,好可怕啊,咱们要跟这样的东西作战么?”
一股恐惧的气氛迅速蔓延在了士兵之间——迷信有的时候还能成为不错的道具,给人加以利用便是利器。
“啪”,一巴掌打在了想要逃跑的某个士兵身上,那只手的主人正是贺连:“你们给我看清楚了,管他是不是鬼魂作祟,总之他怕咱们的火!”他指着城小渐渐熄灭的小火,草人差不多已经变为了灰烬。
鼓舞士气,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直观地看,让他们老实地听,让他们按着想要他们按照的方式去想,得出其实那也没什么好害怕的结论,进而爆种。
而就在他们疑神疑鬼的时候,林家仁这边又在酝酿新一轮的计划了。
“月英的机关起作用了,接下来咱就再来一发!既然见面礼已经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个后续的礼物就别客气了!”
轰隆一声巨响,有个物体由远及近、由小变大地朝城墙飞了过来。贺连定睛一看,方知那是一块大石头,不待他反应,那块石头便啪啦一下打在了城墙上,将其敲缺了一块。
贺连不禁皱眉:他们连投石车也带过来了么?或者说他们等了这么些天就是为了造这东西?
他想的是不错,不过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发接着一发投过来的石头,仅仅是由一辆投石车所完成的——三处城门各有一辆经由林家仁和黄月英合作改造过的投石车。这已是他们赶工的极限数字了,可是夜晚中,谁又能看清射程超出弓箭范围数十步乃至百步的投石车是有多少?还不是只能通过石块投掷的频率来猜测。
其实啊这种连发的投石车,射程也只能跟弓矢差不了多少,若不是托了之前草人的福,让城中守卒不敢轻举妄动,林家仁也不会将投石车放到那么近的地方去了。
“杀啊!!!”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再一次席卷而来,城下又见大的动静。
“射箭,这一次给我射火箭。”
贺连也学精了,不管你来的是草人还是真人,肯定都怕这玩意儿就是了。
嗖嗖嗖,燃烧的草人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范围内,忽然他们又发现了一个事实——敌方的投石车似乎已经停止运行了。
“将火把给我扔远些!”
整场战斗充满了疑点,贺连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耍了。
“草…人?”
投石车不远,也就不到百步的距离,可是那周围的也全都是草人,也就是说无论是喊打喊杀的声音,还是发动投石车攻击城池的,就是他们没错了——难道说还真有人作法将他们赋予了生命?
一阵惶恐涌现在贺连的心头: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狐疑的并不只是他一个,那些没怎么经历过大场面的兵士们简直就是可以用惊呆了来形容。在他们视野所不及之处,有几百人正在操纵着这些草人,给城中守卒的感觉就是,草人们呐喊着冲了过来,而且不同于常人两条腿轮流迈出的奔跑,他们是用飘的!
虽然老大说了它们怕火,这边也有高墙挡着,他们似乎也不会好好地利用腿,也就是说他们可能爬不上城墙,可是亲眼目睹“死物”变成“活物”还喊打喊杀地朝你冲过来,这已经足以颠覆他们往日的认知了。
头脑发怵,手脚发麻,全身发软,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而另一边厢,可拆卸的投石车早已经装载完毕,跟着林家仁等人扬长而去了,三处城门莫不如是。
贺连还算镇定的,北城门守将,那位朱家的大侄子都已经吓尿了,差点没有开城门投降了。消息很快地传到了内城的太史慈那里,他是吴城的总指挥。
若不是孙权有命令让自己坚守不出,他早就领兵出去跟林家仁他们打野战了,哪会有这么好的性子窝在吴城中?这会儿听了来自外城守将的报告,哪还按捺得住?草人会动会喊还会发动投石车,你们在逗我?
他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自个儿点了三千兵马,表示要出城看看情况,顺便弄死这些歪门邪道,让你们这群只会靠着家族没什么本事的不成器的家伙好好看看,仗该是怎么打的!草人军队?哼,我看是草包军队还差不多!
自信满满的太史慈确实也是说到做到,反正他是头头,谁也不敢拦,就是拦了也拦不住,只有任由他领兵而去。
只是他到城外的时候,就剩下些残羹冷炙了。据东城门的贺连说,草人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你们怎么不追?”
“呃,士兵们惶惶不安士气低落,所以……”
“废物!一些稻草和木头,就能将你们吓成这样?!赶快整备军马跟着我,我先去追他们!”太史慈就不信了两条腿的还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那是你厉害,我要是有你那个武力我也什么都不怕。”贺连不禁小声的嘀咕道。
“你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我是说太史将军明察秋毫之末,我等自是不及。”
“哼,你最好立刻去给我执行命令!”对于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家伙,太史慈一直都很不屑,当年的孙策可不会这样任由大族垄断!
“是是是,将军请先行,我随后便至。”哼,不过一介降将,居然也该对我指指点点?要不是你身居高位深得吴侯信任,我才不会给你面子!
追击展开。
一道长蛇之阵自西而东,营营之火遍布其间,将沿途之景照得通透。路上不时发现的稻草和碎木屑显示着,他们并没有追错地方,太史慈也越发确定了这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以打击城中士气,看来此行务必需要打击罪魁祸首一番,才能稳定军心。
一路的畅通无阻,终于在一处峡谷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太史慈不禁皱眉:这地形可是相当适合埋伏的,会不会是敌人故意引自己前来呢?
“所有人停止追击!”
一声令下,令行禁止。
他的部队都是吴郡之精锐,军容齐整,蔓延着最原始的杀气。他们在等候着太史慈的进一步命令。
“分作三队,一队原地接应,另两队分别随我和副将从后绕道爬上那两边峭壁!”
太史慈不明白的是,明明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为何还是要中计?
爬到一半,箭雨就无差别地呼啸而至,这是什么道理?
前世
临海的小城,微风徐徐,天光肆意,岸边的柳树随风摆首,海滩的细砂反射着夺目的粼光,千百微粒交相辉映,如同望远镜中的银河星系。天空的白云不知疲倦地逡巡,偶尔几只海鸟结伴而过,和着沙滩的喧闹捣碎了晴空的宁静。
离沙滩不远,房屋犬牙交错的城市西南方向,坐落着一座小巧的学校,学校中绿树成荫,满是花香,建筑错落有致,充满了现代化的意味,这是滨城的第一高中,也是这座海边小城里唯一的重点中学。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个美丽小城的身影匆匆而过的宁静夏末开始。
“林家仁同学,林家仁同学。林家仁!上课了!”学风监察委员会主席小米发狠地拍着桌子,震得手上的红袖章都脱落一半。
此刻正在和梦中情人促膝谈心的林家仁猛然惊醒,弱弱的眼神茫然地盯着小米,口中的分泌物还沿着嘴角流下,滴答一声沾湿了本就口水遍布的课桌。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只有小米整整袖章,冷笑着说道:“林家仁,梦见《梦幻xx》得极品装备了?”
“快了,正想着今天还要去奋战呢,小米主席您就把我招呼回来了。”林家仁打个哈欠,大有继续下去奋斗的意思。
“那真是抱歉将你叫醒了,你还是留着体力待会儿翻墙出去玩吧。不过我还有更抱歉的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恭喜你,再度蝉联咱们的——”
“吊车尾!”全班异口同声的回答,一次群嘲的攻击力也不过如此。唉,谁让自己一时糊涂选了本就不擅长的理科,而且谁让高中的美术课不计入成绩呢?
“一群眼冒绿光只会落井下石的!”林家仁心里想着,表情却陪着笑道,“那个,大家都习惯了吧?”
“林家仁,你啊……”伴随着叹息声,林家仁知道老班来了。这种阴风飘忽不定似的一丝寒意,加上老班手上不断抖着的试卷,一种莫名的心理压力突然呈几何级数猛增。上高二后明明已经习惯了次次垫底,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惶恐呢,林家仁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研究研究。呃,就像研究游戏和画画一样……
老班在讲台站定,“唰!”一声抽出一份试卷,表情就像在宣誓入党,“林家仁,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很吉利的188分!没有明显的退步,大家应该表示鼓励!”
全班应声而动,整齐的掌声带着或讥讽或悲悯的鼓励。林家仁捏紧了拳头,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暴起的青筋,果然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啊,竟然还是会在意这些。
忽然间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温软的声音低声说道,“没关系,这次比上次已经好很多了。”李三思为之一震,更加沉默了起来。上次,上次考的是166分……那纤细柔软的手只不过一拍,却似在不断的传递着最温暖的慰藉。
林家仁缓缓转头看着旁边恍若天仙下凡的尚厢,脸上亘古光辉般的笑容,尚厢将手一摆,似是要扇走凝固的氛围一般道:“哥们嘛,关心一下是应该的,谁叫你不争气来着……而且身为你绘画上面的师姐……长姐为母嘛!”
…“这个世界,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很多成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