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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份。
身后那三千白音就更不用说了。
沙民就此返程,回到荒原去联络大族,通知前方战事,以宋阳名义请调大军出征赶赴战场。
至于瓷娃娃,当然不能去涉险,宋阳本想让她暂时先随同沙民一起回去,但还不等他开口,瓷娃娃就先走上前对他歉然道:“对不住的很,我想回去沙民那里。”
宋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是我该道歉才对,本来说好带你一起回家去,没想到又碰上了打仗。”
瓷娃娃抬起手,把宋阳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颊上,轻轻摇头:“你弄错了,现在不是你不带我冒险回去,而是就算你要我和你一起穿越敌阵,我也不想去……宋阳,要打仗了。”
“沙民这次出兵是为了报恩,与争位没有什么关系,白音王会打仗又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战事大权多半会落入他的手里,如真能如此,凭着班老爹和你的关系,我应该能进入中军大帐……我想去看看、去学学,说不定还能试一试。”说话中,瓷娃娃的眼睛悄然明亮,这世上除了宋阳,还没见她为了什么会如此发自内心的兴奋。
宋阳大概明白了,小妞想打仗!
瓷娃娃把宋阳的手按得更紧了些,认真道:“等打过这一仗,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她没嘱咐宋阳小心,只说等他来接。
事情已定,大家不再废话,白音护卫先带上草编的手套,取出早就藏在车下、准备应及时穿着的草衫,仔细帮宋阳穿戴好,除了眼睛外全身上下不留一丝缝隙,这身行头转为逃避库萨追踪之用。
很快宋阳穿戴完毕,与一行同伴点头打过招呼后,向着瓷娃娃摊开双手,瓷娃娃毫不忌讳旁人目光,投身入怀给了他一个软软拥抱,两人分开后,宋阳笑了一声:“走了,大伙都保重。”说完伏下身形转身欲走,不料白音护卫忽然大喊了一身,跑上前伸手把他拦住了。
另外几个白音也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给他脱衣服……宋阳懵了:“啥意思?”
护卫首领呜哩哇啦,通译听后愕然加苦笑:“草衫隔绝油脂,借以逃避库萨侦查,你刚刚和女人抱过,蹭上了她的油,这身衣服就算废了,得换一件。”
白音手脚麻利,转眼除去旧衣,首领小心带着手套拿着新衣,瞪着宋阳:“还抱不?要抱现在正好,别等穿好了再抱。”
宋阳笑望瓷娃娃,后者眼波如水:“要不…再抱一个?”
第八十五章 陪葬
全文字无广告第八十五章陪葬
宋阳与同伴告别、分头行事之际,燕顶正在柴措答塔七层金顶大殿外的屋中静静独座。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他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一如既往的,博结让他等着,这次管事带来的借口是:大活佛在午睡。
以前还是什么功课时间、政务繁忙,现在干脆是‘睡午觉’了,借口越来越简慢、越来越不把燕国师放在眼中,不过燕顶无所谓的,他已经等了几十年,又岂会在乎这寥寥一个时辰……不止一个时辰的,直到天色黄昏,大活佛才告‘醒来’,传召国师入殿。
和每次见面时一样,大殿中空旷,国师高高在上、乌达侍奉一旁、金殿护卫隐匿于黑暗中,不存一丝气息,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一见面,博结直接问道:“什么事?”
“向大活佛辞行。”国师腹语沉闷。
大活佛忽然岔开了话题:“自从第一次上殿,就再没见过身边那个后生,哪去了?”
从抵达到现在,国师已经在仁喀城呆了月余,其间不知又见过大活佛多少次,不过对方始终没再问起过稻草,今天不知为何又把稻草想起来了。
国师摇头:“年轻人性子浮躁,见了圣城景色心醉神迷,早都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大活佛追问:“他很难找么?”
国师单手一摊:“他就是学这个的,若想逃,反正我找不回他。”
大活佛坐在宝座上,垂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上神情兴致勃勃:“要不我赌一局?就赌十天之内,我能不能抓到这个后生。抓不到就算赢,我送大吉祥如意天珠;若抓到了算输,也不用赔什么,相反我还有的送…再送一张人皮,那个后生的皮。”
国师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不用赌了,我认输。”
这倒让大活佛意外十足,愕然道:“不是那个后生很会逃么?怎么直接就认输了?堂堂东土佛主、上上大燕国师,这么容易就向我低头了?不像…我记得第一次带他上殿的时候,们规矩可大得很。”
国师应道:“能追到他的可能不算太大,不过毕竟是一国之主,成功的机会仍是存在的……就为了个无聊赌约,让一个好孩子置于险地,这种事情我不会做,若觉得我认输是低头也无妨的。”
大活佛更好奇了:“听的法,好像很关心手下人的死活?”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来回摇摆:“的位子是用人命堆起来的,要是真把那些弟子、晚辈、手下人的性命放在眼里,还能做到大燕国师?莫开玩笑了。”
燕顶没笑,实话实:“人命不在我心中,但要人性命时总得看看为什么。初见面时大活佛一句话得好:只要价钱合适,这天下没有不卖的东西。差不多的道理了,于我而言,赢一只大吉祥天珠,值不回我那晚辈的性命,所以不赌,所以认输,便如此了。”
着,燕顶抬起头,猩红目光透过生冷铁面,望向大活佛,腹语一字一顿,重复道:“我认输,不用赌了。”
大活佛目光如炬,暂时不再话,稳稳迎上燕顶的目光,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这么快就要走了么?不再圣城多住些日子了?”完也不用对方回答,他就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拍着宝座扶手,发出啪啪地脆响:“偌大金顶,空空旷旷,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难免有些无聊,如今也要回去了…临别前实在忍不住再和赌上一局,能让认输,算是为数不多的有趣事情,足够我后面欢乐上几天了。”
到这里,大活佛又复放声大笑,一边笑着一边摇头摆手:“开个玩笑,国师不用放在心上,大家同为我佛弟子,又哪有赢我输,不提了,不提了!”
国师没输,但博结只道自己又压人一头、又打赢一场,心怀不知多舒畅,话题揭过了可笑声又持续了半晌。燕顶没有丝毫表示,语气依旧平平淡淡:“望谷鬼兵入境,燕国烽烟已起,国内还有不少大事等我回去处理,不能再耽搁了。”
博结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走,连夜启程,特来向大活佛辞行,再谢过佛主借我八万雄兵之谊,待盛景平复大燕,再助大活佛灭回鹘、收南理、横扫狼卒,共铸千秋基业。”燕顶依着禅宗礼节,双手合十微微一躬身。
望谷鬼兵进击大燕,得了国师事先安排好的内应,战事进展异常顺利,一路高歌猛进,正迅速通过燕西门户向着富庶内陆前进。大活佛也依照承诺,在鬼兵冲关后,八万西域精锐悄然入关,进入大燕境内,驻藏于双方事先商议好的地点,等待国师来汇合。
博结挥手而笑:“句心里话,真舍不得放走,可是大事要紧,去吧去吧,博结恭祝盛景师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最后八个字不伦不类,不像是给一方霸主的祝辞,倒像是新年春节时街坊乡亲见面后随口出的吉祥话,不过大活佛的态度却少有的端重起来,甚至站起身,对燕顶施以密宗祝福礼印。
燕顶难得地笑了几声,不再废话转身离开大殿。
待他走后,博结看了乌达一眼,后者明白师尊的意思,点头道:“盛景和尚的行踪时始终有弟子跟随,师尊放心。”
博结不置可否,转开话题问道:“跟着燕顶一起来的那个后生,找得如何了?十天之内,一定要找到他的。”
乌达脸上的皱纹轻轻一抽,不过还不等他话,博结就继续了下去:“既然燕顶认输,我就不送人皮给他了……送尸体吧,那个后生一定要杀,他曾在金殿上向我动手,必须得死。”
或许是国师已经走了,大活佛不用在装模作样,所以他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里变得清淡了,送皮子还是送尸体,一个人的性命大事在他口中来全没有一点语气。
乌达还有些犹豫:“盛景不敢和师尊赌这一局,胡乱提了些什么‘值不值得’的辞,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心里对那个后生在意得很,现下把后生杀了,会不会……”
“会翻脸,还是会反悔合作?”大活佛神情不屑,但目光异常平静:“盛景有这个资格么。不错,这次合作于我吐蕃大有好处,但就算是一拍两散,于我也丝毫无损;但盛景怎么能和我比?他早就被景泰逼到悬崖边上、再无退路了,我要把那个后生的尸体送他,就是要告诉他:我和他地位不同、环境不同、大家做的买卖自然也不是什么公平交易,该让的时候他就得让一让。”
乌达不再犹豫,匐倒身体恭声领命,起身后又道:“那二十万兵马已经做好出征准备,只待师尊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东进大燕。”
望谷鬼兵入燕作乱、借出八万圣城精锐与国师起事,另外博结还安排了二十万大军,一是为了让望谷叛军再也回不来,另则为了趁火打劫多占便宜,这是他早就交代乌达去办的事情。
大活佛一笑:“再等等,等盛景回到大燕后再让他们出征,大家的面子都好看些。”
意料之中的答案,乌达恭恭敬敬地磕头、告退,离开金顶去办差了,当务之急是‘十天为限’,尽快抓住稻草向大活佛复命。
十天时间转眼而过。深夜寂静,只待天一亮,博结交代下的抓人期限便要到了……
吐蕃叛逆、鬼兵领袖望谷活佛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燕的风土果然不凡,这里的空气似乎都透出了一股甜意,反观故乡高原,初冬已到暴雪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