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渊点点头,“皇儿尽管直言!”
李建成走出来,语气沉重地对众人道:“我一直在考虑,张铉为什么派骑兵去偷袭夷道县,其实他只要派一支水军西进,也同样可以烧毁所有战船,他却没有这样做,我觉得张铉是在警告我们?”
“何以为警告?”李渊又追问道。
“不知父皇考虑过没有,我们巴蜀兵力空虚,而水军力量极为薄弱,如果张铉派水师主力沿着长江西进,直接杀进巴蜀,我们军队在岸上怎么拦截?儿臣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难道张铉想不到?他既然派骑兵全歼了夷道县的守军,焚毁所有战船,那么这支骑兵有没有可能沿着清江道西进,一路杀进巴蜀,如果张铉没有这样做,那儿臣会感到庆幸,但唯一的解释就是张铉在警告我们。”
李建成的一番话给众人开启了另一种思路,大家才忽然意识到,他们的东征计划是何等仓促?是何等漏洞百出?他们没有强大的兵力坐镇后方,却奢谈东征,着实有点欠考虑了。
李世民接口道:“皇兄担忧是有道理,但如果说张铉只是在警告我们,我觉得这有点过于夸赞他的仁慈了,他绝不是警告,而是他的战略计划中并没有杀进巴蜀的打算,所以他才没有付诸行动,就像他没有下令河套之军攻进河西走廊一样,他有他的章法,我还是坚持认为张铉的战略目标是夺取荆州,只是正好和我们的东征重合了,才显得有点混乱,否则无法解释他派数万骑兵藏身霍山县的意图。”
刘文静也站出来表态了,“陛下,微臣完全赞成秦王殿下的分析,微臣也认为北隋军早已进行战备,杜伏威在江淮不会有任何收获,或许早已灭亡,所谓杜伏威扰乱江淮的种种传闻只是张铉的一种战略欺骗罢了,目的是为了让我们放心实施东征,从李孝恭将军在彭泽县一无所获就可以看出,隋军对我们东征早有准备,现在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如果南郡、长沙郡和巴陵郡已失守,那么我们就一定要保住荆北,否则东征大军就无法撤回来了,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尽管刘文静的一番话只能是事后诸葛亮,但他认为东征大军无法撤回的判断却引起了李渊的担忧,李渊沉思良久道:“那依刘相国的意思,我们该如何保住荆北?”
李渊没有问李世民,他知道李世民还是会引出屈突通的话题,他不想再谈这件事。
刘文静道:“微臣的想法和秦王殿下一样,就是增兵荆北。”
一旁的裴寂插口质问道:“请问刘相国,我们该怎么增兵?巴蜀空虚,从关中派兵过去至少要走半个月,刘相国认为还来得及吗?”
刘文静不慌不忙道:“关于增兵微臣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打通南襄道,军队直接从南阳郡进入襄阳,这是最便利的办法,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向王世充宣战了,在和隋军作战之际,我们不宜再树强敌,所以这个方案只能算下策,而第二个方案就是东征军队撤回荆北,直接走九江郡走陆路退回江夏郡,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彻底失去荆南的十几个郡了,代价太大,所以这个方案也不完满,只能算中策,至于上策,微臣还没有想到。”
这时,一直没有机会发表见解的楚王李元吉道:“父皇,儿臣有个重要情报要先禀报,是关于王世充。”
由于李孝恭发来的鸽信中语焉不详,李渊并没有意识到东征失败的根本原因是李元吉搞到的水军部署图有问题,他还以为是隋军将彭泽县的粮食物质先一步撤走,才导致李孝恭扑了个空。
所以李渊还没有把怒火迁到四子李元吉的身上,他当即问道:“什么重要情报?”
“启禀父皇,北隋朝廷在前几天派使者前往洛阳,儿臣今天刚得到消息,王世充向南阳郡增兵三万,加上淅阳郡的三万驻军,南襄道的驻军已经有六万了。”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忽然反应过来,恐怕秦王李世民的判断是正确的,张铉真要攻打江夏了。
李世民当即立断道:“父皇,儿臣完全赞成刘相国的中策,时不我待,必须立刻将十万东征大军撤回江夏郡,只要我们能保住荆北七郡,那么我们还有机会夺回荆南,否则荆北失守,我们在荆州就无立足之地了。”
李渊也知道形势危急,不容他们再慢慢讨论观望了,他便不再犹豫,当即下旨道:“火速传朕敕令,令李孝恭将军立刻率东征军撤回江夏郡。”(未完待续。)
第1059章 走露风声
将作监官房内,监令于筠正和十几名官员商议募集船匠之事,将作监主要负责工程维修以及管理工匠,同时也负责研究一些新型工具,北隋的将作监甚至还涉及武器开发。
因为夷道县战船被烧毁一事,于筠被李渊叫去狠狠训斥了一番,如果不是因为船匠迟迟不到位,夷道县的战船也不至于半年都没有动工修复,李渊便认为将作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大家都不要找借口了,我知道现在船匠很难找,但我们总不能对圣上说找不到造船匠,大家都想想办法吧!”
一旁少监姜余华叹口气道:“我们也在巴蜀和关陇招募船匠,也不是没有招到,但招到的船匠大都只会建造小船,像千石以上的大船基本上都不会建造,不会造当然也不会修,有时候光有图纸也不行,两个月前辈子把横洋舟的图纸给两名稍有经验的船匠看,他们都表示造不出,没有那种能力,圣上的心情我们能了解,但这个需要积累,几年十几年后,我们就能造大船了。”
“几年十几年,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于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对众人道:“其他人再说说想法。”
这时,将作丞杨纹起身道:“天下的船匠都被北隋以高薪厚禄招揽,这是人人皆知之事,想必圣上也知道,其实卑职倒有一个变通之策,不知使君是否想听一听。”
“你说就是了。”
杨纹缓缓道:“其实战船不一定非要是千石以上大船,像快舟、哨船等等都是百石左右的小船,我们也不能说它们就不是战船,卑职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先造起来,圣上再问起来,我们也不至于什么都拿不出。”
杨纹这个办法让众人表态赞成,于筠却没有吭声,这个所谓的办法说白了就是下面在糊弄自己,自己再糊弄天子,可最后责任却要自己来承担。
但于筠也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优秀的船匠,光靠他们这群官员想破脑子也造不出大船,也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吧!就按照杨监丞的办法,姜少监负责草拟方案,然后开始实施,不能再拖下去了。”
众人齐声答应,这时,于筠见大堂门口站着一名侍卫,便对众人道:“你们继续商议,我去去就来。”
他走出内堂,对这名侍卫笑道:“贤侄有什么事?”
这名侍卫是独孤篡之子独孤百真,他行礼笑道:“好久没看见伯父了,特来向伯父请安!”
“不用客气了,是你父亲有事找我吗?”
独孤百真点点头,他见左右无人,便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于筠,“这是父亲给伯父的消息,说很紧急。”
“我知道了,多谢你父亲。”
于筠接过纸条直接揣进了怀中,独孤百真行一礼走了,于筠迅速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便转身走回了内堂,对众人笑道:“马上到午休时间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吧!下午再继续商议造船之事。”
众人纷纷起身出去,于筠又吩咐自己的随从道:“去准备马车,我中午去青云酒肆!”
随着午休的钟声敲响,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了皇城,一辆辆马车也由东面侧门驶出,这些准备回家休息的官员。
于筠中午一般都要回家小睡片刻,但今天他却直接来到了距离皇城不远处的青云酒肆,青云酒肆是窦家转卖给于家的一座产业,由于担心引起家族内部矛盾,于筠又在年初将它转让给了陇右的一名大商人,使家族子弟们对它死了心。
此时长安和中都一样,还有几天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科举考试了,长安几乎所有的酒肆客栈挤满了从唐朝各郡县赶来的士子,青云酒肆也不例外,由于这里是官员们经常出没的场所,更是士子们趋之若鹜。
当于筠来到青云酒肆时,来吃饭的官员们还没有到来,但酒肆里已经挤满了参加科举的士子,酒保认识于筠的马车,连忙走到窗前歉然道:“于使君,很抱歉,现在真没有位子,全部被这些士子坐满了,使君进去还会被他们骚扰。”
于筠并不是来吃饭,他是有重要情报要告诉高瑾,便道:“既然如此,就去把你们高账房找来,我有几句话对他说。”
“使君稍等!”
酒保飞奔进去,不多时,高瑾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小侄参见姑父!”
“呵呵!我也没什么事,上次你要的书我带来了,你收好,不要给别人看到。”
说完,于筠从窗口将一卷书递了出来,高瑾明白于筠的意思,书里一定有东西,他连忙接过书,施礼道:“多谢姑父!”
于筠又嘱咐道:“书中内容很重要,立刻就看。”
“侄儿明白。”
于筠随即吩咐一声,马车随即启动,离开青云酒肆,向自己府内驶去。
一个时辰后,一只信鸽在长安近郊飞起,向蕲春郡疾速方向飞去
这些天南方的局势倒也比较平静,隋军在攻占了巴陵郡后,随即又分兵占领无军驻防的长沙郡和江陵郡,切断了东征唐军的退路,隋军便不再继续行动,而是耐心等待李孝恭军队的行动。
隋军大营位于蕲口,这里蕲水入江之处,也是蕲春郡在长江上最大的一座码头,这里便成了隋军水师的临时驻地,当北隋大军到来后,隋军大营也出现在岸上。
随着集结的兵力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