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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让叹了口气,“不瞒贤弟说,这件事我其实考虑了一天,我不想建立什么瓦岗朝廷,但我也不想彻底得罪关陇贵族,我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单雄信沉吟一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将军可以选择第三条路。”
翟让明白单雄信指的第三条路是什么,他犹豫半天道:“贤弟觉得可行吗?”
单雄信缓缓点头,“我觉得可行!”
翟让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得做出选择了,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晚饭后,翟让带着十几名随从来到了李建成所住的得胜岭,听说大王到来,李建成亲自出大门来迎接,“兄长怎么不派人来先说一声,我差点要出门,让兄长白跑一趟。”
“如果贤弟不在,我回去就是了,没有什么关系。”
“兄长请进!”
李建成将翟让请到内堂,两人分宾主落座,李建成又让人敬茶,翟让摆摆手笑道:“不用了,今天喝了太多的茶,只是有点事情和贤弟谈谈。”
“兄长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翟让淡淡道:“我想徐三郎应该也向贤弟汇报了吧!”
李建成明白翟让指的是什么,歉然道:“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没有及时告诉兄长,实在不能怪三郎。”
“我当然不会怪他,不过我最近在想一件事,就是贤弟以后怎么办?”
李建成没有吭声,他知道翟让已经说到关键之处了。
翟让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回踱步,走到堂前望着山峦道:“当年贤弟来到瓦岗,使我们瓦岗上下面目一新,但因为贤弟刚来,所以很多事情我不好放手给贤弟做,这次攻破的张须陀,我终于可以静下心考虑一下瓦岗的未来,我觉得自己的才能和魄力皆远不如贤弟,为了瓦岗的发展,我打算把瓦岗寨主之位让给贤弟,我另去他处发展,贤弟以为如何?”
李建成早已不是当年的李建成,几年的磨练使他变得沉稳而睿智,更有心机,更有魄力,他立刻听懂了翟让以退为进的策略,翟让只给出两个选择,他们二人之间只能一人上位,另一人必须离开,要么是他翟让,要么是自己,翟让实际上就是让自己离开瓦岗。
李建成早已经萌生退意,翟让的方案也符合他的利益,他可以保留自己的军队,而不是和翟让火并。
李建成缓缓道:“我还是坚持最初的计划,我负责去攻打黎阳仓,攻下黎阳仓后,我会把粮食分给大哥一半,然后我再河内郡另建瓦岗,如果不是因为中原失利,这个时候我应该坐在河内郡的灯下给大哥写信。”
翟让眯起了眼睛,他伸出一只手掌,“希望这一掌下去,我们永远是兄弟!”
李建成也举起手掌,“翟大哥永远是我的大哥!”
两人双掌重重相击。
两天后,李建成率领两万军队离开了瓦岗山,渡黄河北上,翟让站在山顶上望着李建成远去,这就是他的第三条道路,不得罪关陇贵族,礼送李建成离去。
李建成这一走,标志着瓦岗军正式分裂,徐世绩、魏征、王君可、王伯当、谢映登、尤俊达等一般文武精锐跟随李建成北上。(未完待续。)
第496章 两头压力
张须陀去世的消息传到北海郡,他旧日部属无不为之悲恸,张铉下令三军举哀,营门树起白幡以哀悼旧日统帅。
与此同时,张铉上书天子杨广,要求天子下旨彻查张须陀兵败真相,还张须陀一个清白。
尽管三军将士愤慨,恨不得立刻杀向东郡和瓦岗军决一死战,但现实却十分沉重,青州六郡也面临北方乱匪巨大的威胁。
窦建德八万大军兵压清河郡,兵锋直指齐郡,高士达十万大军屯兵平原郡的黄河北岸,兵锋指向齐郡和北海郡,青州和张铉的军队面临巨大的压力。
虽然青州地区是大隋最早爆发造反的地方,但经过张须陀和张铉数年的苦心经营,青州六郡已经渐渐恢复了民生,无论粮食产量还是人口数量都已恢复,甚至超过王薄造反前的水平,这也得益于大量河北农民南逃带来的充足劳力。
相反,由于河北地区年年兵荒马乱,大小土匪多如牛毛,尽管窦建德和高士达都尽量休养生息,但依旧无法阻拦河北民众南逃青州。
尤其在张金称肆虐时期,大约有数十万河北四郡的民众逃到齐郡和北海郡等地,仅青河一郡便逃到齐郡和北海郡的人数就达二十万人之多。
一方面人口大量南逃给青州带来了生机,而另一方面却给河北带来民生凋敝,粮食产量锐减,严重影响到了河北几支乱匪的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大隋朝廷却出了昏招,将刚刚大败格谦的杨义臣军队解散,杨义臣本人调回了洛阳,但接替杨义臣的军队和大将却没有及时到位,造成了兵力空虚。给了窦建德和高士达极大的扩张机会。
窦建德和高士达几乎是同时盯住了青州这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这天下午,窦建德的两万军队已秘密抵达聊城,尽管窦建德和高士达摆出了进攻齐郡和北海郡的架势,但窦建德却清楚张铉的水军在黄河游弋,他们很难大举渡过黄河,小规模的渡河很容易被张铉水军击杀。
所以在清河郡的渡河只是一种假象。迷惑住对岸的隋军,窦建德必须要先派一支军队渡过黄河,暗中向武阳郡的聊城增兵便成了窦建德出兵计划中的最佳选择。
窦建德骑马站在黄河边上,远远眺望着对岸,窦建德年约四十余岁,宽脸膛,目光深沉,他身材魁梧,长手长脚。肩膀异常宽阔壮实,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身上依旧保持着河北汉子那种特有的质朴和宽厚。
窦建德原本是高士达的部将,四年前开始独立成军,在信都郡和河间郡一带发展,尤其在三年前加入渤海会后,得到了渤海会的大力支持,有充足的钱粮支持。使他的军队从数千人发展到了今天的十万人,在军队人数上他已经超过了高士达。
不过随着实力的壮大。窦建德开始对向他指手画脚的渤海会日益不满,他开始考虑如何摆脱渤海会的控制,但想摆脱渤海会的控制却并不容易,他的老妻和儿子都在渤海会手中为人质,渤海会非常谨慎,将他的妻儿藏得极为隐蔽。连普通的渤海会成员都不知道。
这次进攻齐郡并非窦建德的本意,而是渤海会的要求,渤海会察觉到高士达有攻打青州的企图,便命令窦建德必须抢在高士达之前占领青州。
对岸是济北郡,也是隋军的一个弱势之地。窦建德很清楚张铉的兵力,面对近二十万大军的两头威胁,张铉不可能再分兵到济北郡,便可以从济北郡渡黄河,先在济北郡扎下根基。
这时,一艘小船向黄河北岸驶来,船中是两名扮作渔夫的探子,他们上了岸,快步来到窦建德战马前跪地禀报,“启禀窦公,对岸只有三千多隋军,驻扎在卢县。”
‘三千多隋军?’
窦建德眉头一皱,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队?他又问道:“是张铉的军队吗?”
“回禀窦公,不是张铉的军队,而是济北郡前不久自己招募的郡兵,装备和训练都比较落后,张铉还没有来得及收编他们。”
窦建德这才稍稍放心,前不久很多郡都借口勤王纷纷招募军队,济北郡的郡兵也是其中之一,他知道这些所谓的郡兵其实就是‘三无军队’,无装备、无斗志、无训练,只是一些闲散浪子为了赚一份钱粮而从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窦建德看了看天色,随即令道:“今晚一更时分渡河!”
济北郡郡治正是黄河南岸的卢县,太守叫做宋文谦,原本是礼部侍郎,去年十月被朝廷派来取代原来张铉任命的太守,原来的太守叫孙简,原是临淄县县令,因守临淄县表现出色被张铉任命为济北郡太守,但朝廷却不承认张铉的任命,在宋文谦上任后便将孙简贬为济北县县令。
宋文谦人还不错,虽然是文弱书生,但出身贫寒,有一点真才实学,尽量轻徭薄赋,不扰民众,他对原太守孙简也并不苛刻,并不故意打压,尽量以礼相待,所以他出任太守才半年不到,便赢得了不错的名声。
夜幕降临,卢县城门关闭,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县城内迅速安静下来,在县城东城门附近有一座军营,里面驻扎着两千郡兵,另外还有一千人驻扎在济北县。
这是济北郡的几户豪门出钱出粮,要求宋文谦以官府勤王的名义招募,虽然名义上是郡兵,但实际上是几户豪门的私军,用来保护他们家人以及田庄的安全。
这三千军队由一名郎将统帅,此人叫做郑霖,卢县本地人,原本是一名隋军的鹰击郎将,第一次高句丽战役后被裁员回乡,现被宋文谦聘请为郡兵郎将,不过这两天郑霖却有点烦恼,他三天前接到张铉的军令,命令他率三千军队赶赴齐郡集训。
郑霖当然明白张铉是要收编自己的军队了,尽管他不想得罪张铉,也想率军队赶赴齐郡,但军队却不属于他,他的意见没有意义,在请示后,几家豪门一致反对军队被张铉收编,而且太守宋文谦也保持沉默,在张铉返回北海郡后,他还一次也没有去北海郡见过张铉。
所以郑霖心中十分为难,他知道张铉是先礼后兵,如果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张铉很快就会率大军杀到济北郡,不仅直接收编自己的军队,恐怕自己也会被踢出军营。
这让郑霖心事重重,既为济北郡的几大世家不识抬举而无奈,又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忧。
这时,一名士兵飞奔过来,指着远处的黄河大喊道:“将军快看,烽燧举火了!”
卢县距离黄河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