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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珏嘴角弯了弯低头写道:“我是林府嫡出的五小姐,既然住在林府就要住主人卧房,西跨院是妾室之所。”
道理是如此,但是丽姨娘已经住在那十多年,现在让她搬走不是找着吵架吗?
“孝珏你知道清风堂是丽姨娘住的院子吗?如果现在提出来恐怕会引起纷争。”不确定,三太太将事实摆出来,试探的问道。
林孝珏嘴角弯弯再次提笔:“若不是她住的地方我还不挣呢,没错,我就是想让三婶与其起纷争,有纷争才会有胜负,才会分出高低。”
女子当与世无争,这想法完全不应该贤良淑德的女子该有的,三太太因林孝珏的直白向告感到诧异。
“孝珏,这些话都谁教给你的?做人应纯善。你这想法有悖道德。”她欲劝道林孝珏又低下了头。
“故而纯善的三婶病了?”
这句话三太太看出了调侃之意,一噎,心想这孩子在山上长大太实诚,什么长辈都敢批评。
“我知道你不是挑事的孩子,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我?”三太太明白她的意思摇头道:“我当年既然将大门关起来,就是不想搀和你三叔和她的事,现在也不想,他们的好与坏我都不想参与。”
“当然西跨院也不能久住,我安排府里最好的院子给你。”
三太太唠唠叨叨的不想跟丽姨娘起冲突,林孝珏淡笑着一垂眼皮。
然后又写道:“三婶既然什么都看的清白。为何会病?
肝气不舒多半因气而成。肝乃万病之源,只因气上生。您在我面前也不用作假,关着门生气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三老爷个性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说白了他不是不念夫妻之情的人。是您这做妻子的不中用。才会将他拱手让人。如今您们二人郎有情妾有意还玩那虚无缥缈的游戏实在没意思。
再者,你的回避只能被别人认为软弱无能,并不是大度成全。到头来人家女儿双全你却孤身一人。那这个林三太太做来何用?”
是啊,她是介意的,不然也不会气到晕倒。侄女懂医术对她的心思一窥既破,她字字难听但说的都是实话,三太太尴尬的脸都红了,又噎住了。
“我是爱生闷气,但不是因为……”她缓过劲来争辩一下,在侄女面前留下个善妒的形象不太好。
林孝珏摆摆手又俯身下去,打断她的话。
“人生处什么样的环境是自己没法决定的,所以产生些肝气不舒的情况也不是自己的过错,可是人想让自己处在什么样的心境却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是娇柔做作这么跟心爱的人怄气一生,然后孤独死去;还是看清现实将障碍铲除让自己心情舒畅?
这个您是正房,您自己抉择。”
谁不想铲除异己让自己活得舒畅呢?三太太看罢林孝珏的意思叹气道:“孝珏,你还小,不懂得女子的难处啊。如今你三叔的儿女都是那个女人生的,我有心接受他又觉得不能容忍,不接受也不能改嫁,只能浑浑噩噩这么过了。”
林孝珏淡然一笑写道:“说明您还是要尊严的,三老爷好比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那我们不妨将他放在一边。我只想问您那个女人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您服不服气?”
“自然是不服气。”三太太摇头。
“那不妨拿林府大权当彩头,拿三老爷当奉送,将西风压倒是为了彩头,有赠送是为了游戏更精彩。”
接着她又换了一张纸:“人的一生很短暂,我只希望您在终老之时不要因无所作为而悔恨,试想一下您明天不再醒来,最遗憾的事会是什么?”
应该是没有阻止少施文娴将丽姨娘塞过来。三太太看着这些不太好听的话语若有所思。
“都是为了虚名,我始终担不起善妒的恶名。”三太太幽幽叹息道。如果她出手一定不会让林世渊再有任何女人,那两个孩子她也不想收留。
林孝珏感到她已经有所动摇,她又写到:“你是要生的憋屈?还是活的舒坦?
虚名都是后人评说,活着的时候想要什么名,随您!”道理有些深,也不知道三太太能看透多少。
写下这些话,林孝珏微微施礼,退了出去。
“是要生的憋屈还是要活的舒坦?”三太太也是读过女戒的人,捏着薄纸沉思很久才回过神。
“哎呀,孝珏的想法完全与世俗对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听进去了她的话,仔细想来竟是让她与妾室争宠。
“不会养歪了吧 ?”她担忧想。
林孝珏离开三太太的房里回到西跨院,一进屋就开始书写。
周一走过来奇怪的问道:“小姐不是说妖孽不除太太好不了,怎么又有时间这书了。”
林孝珏摇摇头将新写的书皮拿给她看。
“那些留名千古的女子。”周一念着上面的字。
“写谁的?小姐,这也不是医书啊?”她歪着头问道。
林孝珏点点头收回书皮,然后幽幽叹口气。
她提笔在草纸上写道:“世间女子多被贤名所累,这就是病,女子当活成人样。”
周一在字里行间看出那么一点点气愤来。
“小姐。”她挑挑眉试探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女子们的不自强让我生气。”林孝珏飞笔写道。
周一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劝慰。
这时林孝珏已经洋洋洒洒又写了一段话。(未完待续。。)
069 写书
林孝珏满纸的情绪写着周一不明的道理,但周一又一个特点很好,不懂就问。
林孝珏刚写完一张纸,她急忙拿起来看。
只见上写道:“我要写一本自商以来各朝留名女子的史书,评价她们的生平事迹,然后让天下女子做出选择。”
小姐好像碰到什么别人不理解的事就爱写书。
“选择什么?”周一看完字迹不理解的发问。
“邓绥在挣后位的过程中害死外甥女小阴后,二十一岁坐上东汉皇后的宝座,她的成功之处还在于世人都认为她比小阴氏更时候做皇后。
还有她的老师班超续汉书下笔正章。
这就使得有一件事十分奇怪。
邓太后的掌权霸道,班超的才华出众,都达到了世间男子难以企及的高度,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队师徒,总结了前世许多男子的发言,写了一本严重男尊女卑的女戒,用来告诫女子是下贱的,不能与男子比肩的,所以后世很多女子都受她们所累。
我要将她们都写出来,让女子们看看,她们是想做愚弄世人的邓太后,还是被人愚弄的傻女子。”
她这段话很长,周一看了一会才看完。
“小姐,邓妥是谁?班超我倒是听过,写这些世间女子就能当人了?”看完,她又歪着脑袋一连串问了两个问题。
其中出现一个白字。
“……”写这书的灵感来自于三太太,如果三太太是真大度。真的祝福林世渊也就罢了,或者三太太是面泥人,她根本没有能力去与二房争斗,那她也不会让她去送死。
偏偏她什么都有,最可气的她还有三老爷的喜欢,把丽姨娘干掉不就完了吗?可她就是愿意躲避生闷气,你说心急不心急?
林孝珏想着自己写书的初衷是想让一些迷茫的女子在前人的足迹中找到出路,活着就得舒心,希望周一永远用不到。
“书者用心,能成人与否在于读者是否有悟。去做些点心来吃。”她又写了一张小纸条。先回答周一的话。最后将周一支开。
周一不明就里摇摇头。
“我去做花卷。”
她虽然不懂就问,但从不不求甚解,其实她就是个话痨。林孝珏习惯性的低头写书,再不言语。
丽姨娘这几日因三老爷对她的冷淡闷闷不乐。对于家庙失火的案子轻巧结了她是过四天才知道的。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也太便宜林孝珏了。别说小哑巴是二夫人的眼中钉。就她最近的失意,可别忘了,很多事都是小哑巴引起的。
丽姨娘听到消息想起了从庙里跑回来的那个丫鬟路遥来。现在人在三太太手中,她得想办法把她弄到自己手里。
正想着有丫鬟带着一个中年偏瘦有点黑的道姑来。
近日不顺,这人是她请来除晦气的。
道姑一进来就拿着绿净瓶四处洒水,走到东山墙她突然停住了,口中念念有词的说一些听不懂的话。
不一会她念完了,回头担忧的看着丽姨娘:“不妙,不妙啊!”
“怎么了怎么了?”丽姨娘将帕子攥到胸口,紧张的问道。
“姨娘您这屋里风水不好,和您八字相克啊!”
“不能啊,我请叶天师看过,这屋子都是天师布得局,刚好旺我。” 叶天师是县里最出名的风水先生,大家都信任他,一般人请不到。
老道姑一看丽姨娘看向身边的婆子,那是怀疑的样子。
“无量天尊。”她双手合十:“那是不是最近动过土啊?”
“也没有。”丽姨娘摇摇头又向身边的婆子求证,那婆子也摇头:“家里什么都没动过。”
“不可能。”老道姑斩钉截铁的道:“家里一定有变化,这罗盘指的清楚,就在东方,是煞气,与姨娘相克。”
丽姨娘和婆子相视一眼,想到了什么。
“东方是我们太太的住所。”婆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太太居住多年了,与她无关,还有新物。”道姑摇摇头。
婆子再看向丽姨娘,这下心里有底了。
“要说新人新物,我们府里新来个小姐,是不是她在作祟?”她小声说道。
“就是她了。”老道姑突然太高了声音,把丽姨娘和婆子吓得一哆嗦。
“%%……&”老道姑闭上眼又嘟嘟嚷嚷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倏然睁开眼。
“姨娘要想顺风顺水,此女不除不行啊。”
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