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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龙胜当年去天昭国,第一眼看到张玉贞,便一见钟情,身为帝王,他自有一股旁人没法比的傲气,他以为将人带走,她便是他的人。
可是张玉贞原是天昭国的太子妃,有些想法已成模式,加上轩辕龙胜的手段不够光彩,那便成了张玉贞心头的结。
如果轩辕龙胜当初能多点耐心,好好处理那件事,或许就不会有之后的遗憾了。
元玄并不知道,轩辕龙胜有更多怀念的记忆。
想当年,轩辕龙胜时常在宫中行走,总会刻意绕到凤仪宫,只为了从凤仪宫门口经过,感受下与张玉贞的靠近。
有时候实在想见,轩辕龙胜还会趁着暮色,踱步到凤仪宫外,竖着耳朵听凤仪宫里的声音。实际上,由于凤仪宫占地大,站在凤仪宫门外,压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只有假扮夜行人,给元玄教习武术的时候,才能靠近她。
他所谓靠近,不过是能通过年幼的儿子,听到些她的生活点滴罢了。
轩辕龙胜一直在等,等自己坐稳帝位,等他有足够结实的臂膀给她依靠。
待到他扫清一切障碍,与她们母子团聚时,他会请求她的原谅,然后给她这世上最美的生活与未来。
轩辕龙胜设想的很好。
可惜所有对未来的憧憬,都在一场大火中覆灭。
凤仪宫着火,张玉贞死,皇长子轩辕继生死不明。
得到噩耗的那一瞬,轩辕龙胜有中天塌下来的感觉,真想彻底沉沦下去,可是他还有儿子,他的皇后给他生的儿子,他不相信他的长子也死了。
在之后的若干年里,朝中文武时常提起册立储君的事,轩辕龙胜一直压下不提。
他是在等,等他的长子回来,他也在找,恨不得将整个龙洲大陆都翻过来,可是他的长子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始终找寻不到。
孤独的时间久了,也会乏味。
这几年他越来越觉得疲累,朝中文武再提及册立储君之事时,他没有避讳,也开始慎重考虑起来。
如果皇位不能传给他所爱之人为他生的儿子,那他愿意从几个小儿子里选择储君。
可惜,满朝文武,除了唯少的几个,几乎亲一色,全部力荐轩辕彻。
轩辕彻啊!
呵呵,曾芳华的儿子。
也是他的儿子,可这个儿子的母亲,害死了他的挚爱,连带着,轩辕彻再怎么优秀,他都看不入眼,每次看见他,就会想起他流落在外、可能早就在那场大火中丧生的长子。
有些事,当时看不清楚,过去这么久,又怎会不知。
可是时过境迁,没凭没据,曾酉成又权倾朝野,后来再追究,错过了时机,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假意允下册立轩辕彻为太子,却同时准备了另一道诏书。
只等关键时刻,扭转全局。
轩辕龙胜到了,还是不甘心啊!
所以才在胞弟轩辕龙腾带回皇长子时,没多犹豫就认下了。
可是没人知道,他心里又多痛苦。
如今天赐国的皇长子,真的是他的长子,皇后给他生的儿子吗?
……儿子小时候,他是见过的呀!
他的皇后给他生的儿子,容貌更像他,可是找回来的皇长子,却更像他的皇后。
轩辕龙胜心里清楚,却不想放手,有时候也奢望,这个就是他们的儿子。
哪怕,只是个念想呢!
有时候轩辕龙胜也恍惚,因为他提及皇后、提及儿子小时候的事,轩辕继神色间总会流露出几分异动,那种异动就像随着他的话想起了什么。
正是因为这,轩辕龙胜才患得患失,有时候觉得是他的儿子,有时候,又觉得不是。
目送皇长子和皇长子妃走出宫门,轩辕龙胜突然会心的笑了,刚才他在轩辕继的眼里,看到了对皇子妃的爱,那感觉就像他。
可惜,他错过了,他没能将他对皇后的爱传递出去。
他的儿子做到了。
他就是他的儿子,轩辕继,不,不是,轩辕龙胜苦笑,当年儿子出生,他取名为‘继’意为后继,是想告诉张玉贞,这个孩子,将是天赐国下一代皇帝。
可是他的皇后不领情,她也给儿子取了名字,一个‘斩’字,让他心痛了很就,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留在他的身边,做梦都想斩断与他之间的缘分。
呼~~
深呼一口气,轩辕龙胜转身走进大殿,给妻子的承诺晚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拿出来了。(未完待续。)
156 【惊变】
相国府,曾酉成的嫡孙女‘曾娇兰’与新婚夫婿皇长子轩辕继,三朝回门。
整个相国府,除了相国曾酉成和其长子曾良才,还是挺喜气的。毕竟皇长子大婚的盛况,让很多人对皇长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重新定了位。
不,不对,曾家还有个人特别闹心。
曾娇兰的母亲许氏。
许氏看着女儿亭亭玉立的站在皇长子身边,眉眼含笑,心中巨震!
这、这……
她的女儿分明被她藏起来了,怎么、怎么会站在皇长子身边?
回应她的,是‘曾娇兰’笑着挽起她的手唤娘亲。然后是妯娌、亲戚们的寒暄艳羡,都道曾娇兰有福气,嫁给了皇帝看重的皇长子。
都道许氏成了皇长子的岳母,往后曾良木要是再敢宠妾无度,就得掂量掂量。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皇帝能在流言满天飞的时候,给皇长子举行如此盛大的婚礼,还赏赐了那么多东西。一连串反应足可见皇帝压根不信什么流言。
换句话讲,皇帝是非常确认如今位置上的皇长子,就是真正的皇长子。
既然是货真价实的皇长子,那他就有荣登帝位的可能。
如此说来,曾娇兰嫁给皇长子,相当于,极有可能,成为天赐国未来的皇后,这是何等的尊荣,连曾家出嫁女中,最尊贵的西宫贵妃都比不上啊!
女人们的话,叽叽喳喳没边没际,虽然有些犯忌讳的话没敢明说,但在场的众位,都是心知肚明。
听的许氏一肚子苦水,哑口无言。
许氏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成了:高兴傻了!
能不高兴吗?换别人也高兴啊!
一帮女人简直羡慕恨了,尤其是之前等着看好戏的,这会儿再也笑不起来了。
开玩笑,不管流言怎么说,皇帝才是天赐国的至高统治者,皇帝认定的事,旁人说再多有屁用啊!
‘曾娇兰’嫁给如此被皇帝看重的皇长子,可不正是尊贵无限么!
偏偏听说皇长子和皇长子妃是直接从宫里过来的,瞧瞧,为了面见岳家,一点都不耽误,可见皇长子对皇长子妃‘曾娇兰’何等爱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刚才皇长子的车驾停在门前,皇长子亲自扶皇长子妃下轿辇那一幕,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
看着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再没人敢说,曾娇兰跳了火坑。
宴席上,曾酉成很想从轩辕继身上发现点什么不妥,可是任他再怎么火眼金睛,也看不出哪里不对,依然是那么的、沉稳。
轩辕继越是如此,曾酉成越是闹心。
以前觉得轩辕继沉闷,现在来看,却觉得轩辕继是处变不惊。
无论心里怎么震惊,堂堂相国,面子工夫还是会做的,所以招待皇长子夫妇的宴席,相当隆重。
宴会结束,慕清秋收获‘娘家’随礼无数,笑盈盈辞别‘娘家’,跟元玄回皇长子府。
车驾缓缓远去,曾酉成心里越发堵的发慌,他黑着脸让曾连去通知,打算找心腹好好议议此事,必须设法尽快铲除轩辕继。
该死的,皇长子大婚,三天时间里,死士出手不下十次,次次如泥牛入海,没了回应,连点水纹都没荡起来。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啊!~~”突然,远处一声尖叫,紧接着还没脱出视线的车驾停下,随护皇长子的队伍瞬间乱做一团。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啊!~~~”慕清秋扯着嗓子,用平生最大的气力哭喊出声,为了达到声情并茂的效果,还硬生生挤出两行眼泪。
……是皇长子!
曾酉成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刺杀成功了!
紧接着就心中警钟大响,不对,他没让死士在曾家下手啊!
曾酉成就算想用嫡孙女的陪葬,打消世人对曾府的猜忌,也不会笨的在相国府出手,相国府是什么地方,那是他曾酉成的家,是他曾酉成的势力核心。
如果堂堂相国让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害死皇长子,他还有什么资格立于朝堂之上、百官之首?
电闪雷鸣之间,曾酉成脸色煞白,他不敢多想,只盼着皇长子千万别出事。
急匆匆的奔了过去。
时间紧迫,皇长子的属下已经从旁边的医馆,揪了大夫出来。
曾酉成比大夫到的早,他一靠近车驾,就看到掀起的车帘里,‘曾娇兰’正搂着侧倒在她怀里的皇长子,声声呼唤,而皇长子纹丝不动。
大夫过来,曾酉成被挤到一边,等号过脉,大夫连连摇头,一副无能为力样。
一见这情形,‘曾娇兰’哭喊的越发悲切,声音惊到了曾酉成,曾酉成面色发白,有东西恰在喉喽,说不出话来。
他是盼着轩辕继死,可是、时机不对啊!
“送皇长子回府!”皇长子身边的侍奉内监小圆子,抹了一把眼泪,喊了一声,他的声音格外刺耳。
待车驾缓缓驶动,‘曾娇兰’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曾娇兰’小心翼翼的将皇长子放在座椅上,面色苍白眼中悬泪的走出车驾,站在车驾外,居高领下的看着曾酉成,轻声说:“祖父,你还是动手了吗?”
曾酉成一愣,完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恨你!”突然,一声怒到极点的暴喝,‘曾娇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