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怕就怕高杰重振旗鼓,在徐州做明国的看门狗。虽说他对上贝勒不过是螳臂当车,可也是个麻烦。”
“这事都怪豪格无能。”多铎又骂起了豪格,接着问:“孔有德,你有什么想法。”
孔有德:“如果出一支轻骑直趋徐州,趁高杰部新败人心惶惶的机会,拿下那里呢?”
多铎:“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部队,再说,也来不及了。等我准备好,派出一支偏师到了徐州,说不定高杰已经回过神来。难不成让他们去攻有着坚固城防的徐州,这可能吗?”
孔有德:“山东那边有啊。”
“你的意思是让准塔出兵?”多铎眼睛一亮。
准塔乃是镶白旗的固山额真,如今正驻扎在山东。
所谓固山额真,就是皇太极在位期间弄的新名词,负责一旗的军政事务,乃是朝廷在每个旗的官员,只对皇帝负责。其职能虽然和各旗旗主有重叠,可却各行其是。若是强要打个比方,旗主相当于土司,管理家中人口,而固山额真则是朝廷派出的流官。
就多铎的镶白旗而言,朝廷就派出了三个固山额真,分别是俄尔岱、准塔和石廷柱,这三人此次也随他出征。
其中准塔这人颇有勇武,又懂得带兵,在军中威很高,别多尔衮委以众任,负责镇守山东。
准塔手下有三万人马,其中还有不少建州主力甲士,战斗力不容小觑。
在多尔衮南下灭明的战略中,这个准塔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此战,多铎而总统,经凤阳入扬州,阿济格军从湖广沿长江而下。至于准塔的目标则是淮安的刘择清。三路大军同时进发,如同一把锐利的三叉戟从三个方面直插南明心脏南京。
孔有德微微颔首,笑道:“贝勒英明,我也是明军出身,明军的情形最是清楚不过。他们吃了一场败仗之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但如果等他们定了神,一进驻坚城,就立即有了胆气。对于守城,他们可是驾轻就熟的。没有大炮,要想拿下徐州,实在是难。”
多铎拍案而起,“就这么着,八百里加急带信给准塔,命令他立即出一支骑兵杀去徐州抢城。同时,驻山东的八旗军也要做好大战之前的准备,择机进入淮安,攻击刘泽清山东军。”
说完,他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还好这次南征我带了你,有一句是怎么说来者,最凶恶的敌人来自内部。你们汉人打汉人,果然有经验。你是一个好汉奸,此战过后,我和睿亲王绝不会亏待你的。”
被他指着鼻子说是汉奸,孔有得麾下众人都面红耳赤。
但孔有德却装着没有听到,一拱手:“多谢贝勒,我汉军正红旗此番定会奋勇杀敌,绝不辜负睿亲王和贝勒的信任。”
一连串命令如流水一般发出去,一辆辆大车从河北、山东、山西、陕西首尾相接运来,向东,向东,向东。
郑州清军老营立即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摩拳擦掌的清军。
已经有先头部队于次日出发开往开封,从豪格那里接管当地防务。
*************************************************
“什么,多铎命我等回北京去,可恶!”豪格老营中,图鲁什么气愤地叫了起来:“他就是怕我们立下功劳,重振正蓝旗的威风啊!”
一个信使站在正蓝旗众将面前,图鲁什也不给他的面子,当即就发作了。
“对,肯定是这样的。看样子,他们是不想让咱们打仗了。咱们建州男儿不打仗,难道还去种田,这样下去会让其他旗的人看不起的。豪格,绝不能答应。”
“豪格,咱们和孙元的血仇还没报呢,回去做什么?也不要过河了,索性再调些兵马过来,朝南杀去,杀了孙元,叫世人知道咱们正蓝旗的厉害。”
豪格呆呆地坐在那里,良久,才喃喃道:“调旗中兵马向南,我们还有多少兵马可用,死一个少一个。就算南下,多铎也不可能给咱们上战场的机会。”
“豪格,你说这种丧气话做什么?”
豪格:“罢了,罢了,过河回北京吧!现在不走,将来朝廷圣旨一到,我们不也要回去,何苦折腾。”
“豪格……”
豪格:“走吧,收拾行装,回北京吧,难不成你要违抗我的将令?”
见豪格同意带兵回北京,信使松了一口气,又道:“多铎有命,肃亲王这次返京,须将辎重和三千汉军留下。大战在即,军中正缺人缺粮。”
图鲁什咆哮起来:“多铎欺人太甚!”
豪格狠狠地捏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957。第957章 失徐州
山东准塔军在接到多铎的命令之后,立即移师南下。
准塔现在德州,整个山东清军总数达惊人的三万之巨,大军一路顺着大运河而来,直趋徐州,其势汹汹。准塔虽说是镶白旗固山额真,却不是正白旗人,但对于多尔衮却是忠心耿耿,而多铎有是满州三路大军的总统制,听说要攻打南明,自没有半句废话。
山东一地在刘则清不战而退将大片国土和百姓彻底抛弃之后,地方统治一片混乱。有明朝地方官员,有闯军设置的地方政府,人心动荡。清军趁虚进入山东之后,遇到了忠于大顺朝和忠于大明朝的官吏们的激烈抵抗,尤其是心向明朝的地方缙绅,有钱有人,反抗的烽火此起彼伏。
清军对山东采取的是严厉的镇压政策,准塔着三万人马分散在山东各地,一时间要想集结,却不是那么容易,要想攻击徐州,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徐州却不知道这一点。
大明朝弘光三月二十日,徐州史可法得到紧急军报,建奴的一支骑兵已到沛县,驻扎在当地的秦军一步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抵抗措施,就迅速地溃退回了徐州。
沛县这个地方在原来河流纵横,湖泊遍地,是北方的鱼米之乡。境内有独山湖、昭阳湖和丰水、秦沟、浊河、大运河三条河流,再往南又是天堑黄河,并不适合于轻骑突进。可惜连连大旱,湖泊、河流都已经干枯,对满清八旗铁骑而言就是一片坦途。
很快,这支清军骑兵就打到黄河边上,开始架征集船只陆续渡河。
而徐州就在黄河南岸,顷刻暴露在敌人面前。
高杰的治所就在徐州,秦军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加一起总数达到十万。他这次进军河南,几乎将军中的精锐都带走了,留在徐州的人马虽多,但真正的战兵也不过万余,战斗力极差。
站在徐州城上,已经能够看到清军的船只在黄河上来来去去,将一匹匹战马和一车车辎重卸到河岸上,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攻城,又究竟来了多少人马。
恐慌的情绪在城中蔓延,当天上午,整个徐州城的官绅、大户就携家带口从城门涌出去,朝南方逃蹿。到中午的时候,普通百姓也开始加入到逃亡的行列,直到下去,留守徐州的秦军也开始动了。
刚开始的时候,秦军其实并没有想过放弃徐州。敌情不明,再加上建奴凶名在外,军中诸将觉得还是先将邢夫人和少将军高元爵先送到扬州去妥当。沙场刀箭无眼,若夫人和少将军落到建奴手里,问题就严重了。
河南战况不明,邢夫人也觉得自己和儿子呆在徐州是有些危险,就将徐州防务交给史可法,并命令手下听史阁部之令,就出了城。
毕竟是一镇的总兵官夫人和少将军,高杰自进入江淮地区之后,抢劫地方,积下了巨量财物,如果徐州落到建奴手头,岂不是便宜了敌人。而且,这些东西可都是秦军的家底子,断不能丢弃。于是,就开了府库。携带行李的队伍浩浩荡荡,拖出十余里。
她这一走,却叫秦军普通士兵误会,以为是部队打了败仗要逃,当下呼啸一声,整个秦军都携家带口奔出城去。对于逃跑,秦军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当初他们从陕西到河南,再从河南到山西,最后有逃到了江淮,千里转进乃是军队的常态。
几万男女老幼如雪崩般朝南奔去,和百姓混在一起,彻底不可收拾了。
驻扎徐州,督师北伐的史可法处于两难境地。河南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道。可他却知道,如果这次放弃徐州,不但北伐军事行动彻底破产,在丢失这个战略要地之后,只怕江淮也守不住了。其实,此刻最好的举措是雷霆手段整顿徐州秩序,死守城池。建奴不善攻坚,历次南侵,从来就没有打下一座位大城的事情。
只要守上一阵子,待到建奴士气沮丧,高杰大军回援,说不定就能获取一场不小的胜利。
可就在这个时候,史可法却慌了神,心头一片混乱。同他的政治对手马士英历任封疆常年在外统领大军,人情练达世事洞明不同,他的宦途走得极顺,就算后来在战场上和卢象升配合过,可对于军事却是毫无兴趣,到如今还是门外汉。
遇到建奴来袭,他觉得可以趁敌人还没有过完黄河率先初战,半渡而击之,又觉得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组织人马守城为好。
两个念头在心中交织,一时间却是决断不下。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史可法手头还有三百多亲兵,而邢夫人离开徐州的时候只去了府库中的金银细软,粮草、铠甲、军械因为太多,不易运输,都留了下来。这个时候城中还有许多贫困百姓因为无处可逃呆在家里听天由命,如果这个时候发给他们兵器,守住徐州,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史可法这一犹豫,等到第二天早晨,建奴已经尽数过河,直接打到徐州城下了。
城中乱起来,史可法彻底懵了,心中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叫着:“徐州完了,北伐完了。徐州完了,北伐完了……”
“首辅快走,快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可是……老夫又能去哪里?”
见史可法已经陷入混乱,失魂落魄的样子。几个家丁互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