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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杨公公的权势,凤阳人见了他韶伟,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否则,若是被抓进牢房关上几日还算好的,搞不好莫名其妙就被人给杀了。”
这下,孙元才弄清楚胭脂虎韶伟的来历,心中好笑:原来是个高官二奶的弟弟啊,难怪这么嚣张?
不过,太监结婚,这事还真是希奇。
费洪的心思孙元也明白,确实,好好的一个女儿,要嫁给一个青楼女子的弟弟,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太好。
孙元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道:“既然韶伟有这样的背景,他若是用强,以他姐姐和杨公公的势力,费大哥你们可挡不住啊?”
费洪一呆,喃喃道:“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真叫人奇怪了。其实,那韶公子也不用麻烦的,咱们又都是逃军,他只需要往官府一报,就能将咱们给抓了。”
“或许那韶伟对二丫是真心世意的吧?”孙元心中也只能这么想。
凤阳守备太监杨泽,这人的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
按照明朝的制度,守备太监是凤阳的军政一把手。
看来,这个韶伟确实不好惹,我这次来凤阳本有要事需办,却不可再去招惹这种人物。想起自己先前差点和韶伟打了一架,以自己的性子,真动起手来,只怕那小子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孙元心中不觉有些后悔。
说到这里,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未来如何,还得等过了凤阳这一关再说。
那一万石秋粮的买家已经找好,而如何拿到官府入库的堪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半点头绪,得回去再琢磨琢磨。
孙元就从怀里掏出一锭三两的银子塞在二丫手头,叮嘱她最近几日多给费洪买些肉食补养身体,触手却是一片温润。
心中暗赞一声:“这女子,皮肤倒是生得光洁,不像是个武人的女儿。”
费洪忙推辞道:“恩公,我这条命算是你救的,如何还能要你的钱,不可不可!”
孙元故意装出一副不快模样:“咱们也算是投缘,某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对沙场征杀的好汉却素来敬佩。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正需你等热血男儿。你若不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孙元。”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费洪只得红了眼圈,感激地让女儿收了钱。
“好,我手上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等过得几日,费大哥身子好了,我再过来寻你们吃酒。”
然后一拱手出了房门。
出门的时候,他故意停了停,竖起耳朵偷听。
里面传来温老三的声音:“费大哥,不是我说你,这兵又有什么好当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这个防守是多大的官儿,其实也就是个大头兵。依我看来,刚才这位孙先生肯定是名门世家子弟,他言语间依稀有招揽咱们之意。我看,还不如投了他,在他手下做个看家护院的也比当兵吃粮的好。”
这次,一向喜欢和他抬杠的犟驴子却出奇地没有反驳,只道:“我等将来该去那里,只听费大哥的。不过,孙先生身份尊贵,他对费大哥的恩情,咱们却是记在心上的。将来若孙先生有任何差遣,刀山火海我犟驴子绝不二话。”
停了片刻,却没听到费洪的声音,孙元知道这人心事重,做事又慎密,也就不再停留。
心中想:费洪此人不是条汉子,倒不要紧,只可惜了他手下那二十多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火枪手。实在不行,找个机会把犟驴子和温老三他们给挖了?
想着,心中却是一阵苦笑:我现在连如何过凤阳这一关都还不知道,十日之后,农民军就要杀进城来,先对付眼前吧。
不觉,就走出了侉子营。
天已经黑了,到码头船队还有一段路要走。
明朝的夜黑得厉害,走起路来却是艰难。刚走过一条狭窄的巷道,突然间眼前有光亮一闪。
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头升起,让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孙元也顾不得想,下意识猛地一退。
只听见“嚓!”一声,就有一物劈在旁边的墙壁上,飞溅而起的沙石打在脸上隐隐着痛。
定睛看过,眼前却是一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
48。第48章 殴打胭脂虎
这双眼睛的主人霍然正是下午时在管家码头痛殴费洪的胭脂虎韶伟。
这条巷两边都没有门窗,天又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孙元也没想到这里会埋伏有人。而且,如今河南的战火还没烧到凤阳,作为大明朝的中都,龙兴之地,虽说不是首善之区,但治安却是极好。
因此,路虽然黑,孙元却没有任何提防。若非是韶伟那把刀子实在太亮,挥舞之间带着寒光,孙元还真要着了他的道儿。
这把大马士革军刀是何等的锋利,“嚓”一声就砍进墙壁,深没于青砖之中。以孙元的**凡胎,若是中了这一刀,只怕立时就会被人砍下脑袋来。
这可是孙元穿越到明朝之后第一次在生死之间打个来回,身上顿时沁出一层冷汗来,大喝:“韶伟,你究竟想干什么,杀人越货吗?”
话还没有说完,韶伟猛地抽出刀子,又当头朝孙元砍来,口中大骂:“贼厮鸟,竟敢摸二丫的手。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摸的,死!”
“啊,你刚才去过侉子营?”
“废话,自然是去过,不然怎么看到你占二丫便宜?”韶伟铁青着脸:“那费洪不是好汉,光挨打不还手,伤得又那么重,我去给他付汤药不可以吗?”
一听到韶伟去看望费洪,孙元对他多了一分好感,如此看来,这人倒不算是坏到不可救药。
可这小子半路伏击自己,却是不可原谅。
白光如练,若单纯比拳脚,孙元自是不惧。以他在前世丰富的斗殴经验,定然打得这小子遍地找牙。只可惜,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自己却不会。就算会,也不会犯傻上去与这疯小子以命相搏。
韶伟手上的军刀在古代堪称神兵利器,那是擦着就带起一条狰狞的伤口,在没有一定医疗条件的古代,中了刀,你就等流血而亡吧!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孙元也懒得同他恶都,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不过,终究竟是慢上一步,刚跑出巷子,只听得“刷拉”一声,背后一片冰凉。
韶伟一刀砍开了孙元背心的袄子。
这可是上等的松江棉布,花了他一两银子,是孙元行走场面上的看家行头。刚才在费洪那里,为了收买人心,他已经涉出去好几两,到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
心中顿时有一股恶气涌起,回头一看,旁边正是一道断墙。
孙元眼急手快,猛地从断墙上抽是一块方砖,狠狠地朝韶伟头上扔去。
韶伟见黑黝黝一物扔来,下意识地挥出刀子砍过去。
沙石飞溅,这才发现是一快板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是两个砖头飞来。
心疼手头的宝刀,韶伟自不肯自伸刀去格挡,只朝旁边闪躲。
如此一来,叫孙元得了喘息之机,一边将砖头如雨点一样扔过去,一边大骂:“姓韶的你就是个疯子,那二丫和你非亲非故,刚我送银子给费洪看病,就算摸了一下她的手又如何?你又不是道德君子名教中人,凭什么说这种混帐话?”
“就是不许你摸!”这一说话走了神,孙元的板砖就砸到他的胸口,顿时打了他个趔趄。
孙元心中得意,笑骂道:“你若喜欢那二丫,要娶他为妻,自己上门求亲就是,怎么反殴打你未来的泰山老丈人。别人看到丈人,讨好都来不及,你却来这么一手,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呢还是应该该笑。”
韶伟大怒:“那姓费的不过是一个没有胆量的军汉,唯唯诺诺,一看到他那副下贱模样,就叫人做呕,他又凭什么做我丈人。我自娶二丫,同他也没任何关系。这混帐东西不但不答应,反退三阻四甚不爽利。对于这种废物东西,就一个字,打,打到服为止。”
果然是个疯子,孙元心中好笑,挖苦道:“你不是那杨公公的人吗,只要你愿意,杨公公咳嗽一声,有的人是把二丫捆到你房里去。”
韶伟大怒:“我和二丫乃是一见倾心,早已私定终身了,和杨泽那死太监又有什么关系?我韶伟的先父好歹也是个秀才,不说书香门第,可这面子却是要的。我好好一条好汉子,如何肯仗别人的势头?可恼那费洪看不上我,死活不肯……不就是因为姐姐……而且,姐姐也不会答应的,她说了,我的终身大事她自有计较……”
说起二丫和自己,韶伟心怀激荡,手脚也慢下来。
孙元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突然一扳砖扔过去,正好打在他脸上。
这一砖何等的厉害,顿时将韶伟鼻子打出血来,“哎哟”一声扔掉手中刀子,就将脸捂住了。
既然韶伟一来就要自己性命,孙元也是怒气值满槽,当下也管不了他姐姐是不是留守太监杨公公的二奶,自己打了他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猛地扑上去,直接将韶伟骑在地上,提起拳头就夹头夹脸地打下去。
这小子倒是硬气,被孙元揍成一个猪头,竟然一声不吭,只咬着牙,恶狠狠地斜视着孙元。
孙元一边打一边骂:“不学好的东西竟然抢抢民女,还有王法吗,今日且给你一个教训。韶伟,你他娘还胭脂虎呢,好好一个男儿竟然起这么一个娘娘腔的绰号,我都替你脸红。”
突然间,韶伟大叫一声:“什么胭脂虎,又不是我想要这个外号,别人这么叫了,我又能怎么样。当初,我的绰号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