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悍狡轿实溃骸傲汗憧芍噬险冶就鹾问拢俊�
“王爷到了自然知道。”梁方平瞥了瞥眼睛,一脸不屑。
赵棫无奈的放下帘子,他如今的确落破了,落破得连一个宦官都敢在他面前趾高气昂。他将头靠在车厢上,想着如何同赵桓交涉。
车停在宣德门前,赵棫跟在梁方平后面,进入了外朝。
文德殿的厚重的大门“吱”的被推开,梁方平留守在门口,放赵棫一个人入内。赵桓背对着他,站在一根柱子前。
许久不见,赵桓的背影沧桑了许多,这个多事之秋,没有几个人可以逃过煎熬的痛苦。
“臣赵棫叩见陛下。”赵棫躬下身,一支手撑着地,方才能缓缓跪下。
赵桓淡淡的问:“你的伤如何?”
“已无大碍。”赵棫回答。
赵桓转过身,面对跪在地上的赵棫,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只是这威严多少带着牵强的色彩。
赵棫抬头,赵桓正视他,却没有让他起来。
在天子的眼中,赵棫已经是个罪臣了。赵桓从他身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仰望高高在上的龙椅:“孟良已经招了。”
赵棫平静的跪在原地,沉默不语。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反意的?”赵桓问。
赵棫微微苦笑:“很早了,早到我已经不记得了。”
“为什么?”赵桓的情绪似乎突然一下变得激动,他大步走到赵棫面前,揪住他的领子,“你真的就这么想坐这张龙椅吗?”
赵棫没有反抗,任由赵桓这么抓着:“自古篡位的人,莫不是想坐这张龙椅,我也一样。”
赵桓松开手,颓然的后退一步,坐在石阶上,他此前设想了很多从赵棫口中会被说出的理由,无论多么虚伪多么可怜,也比这个坦然而真实的理由容易让他接受,然而,赵棫偏偏选了后者。赵桓对赵棫施了个手势,示意他平身:“你十四岁的时候坐过这把椅子,那时你对我说,这没什么特别。”
赵棫惨淡的笑了笑,支撑起身子道:“陛下如今必须学会忘记一些的事情。”
赵桓听得出赵棫话中潜藏的意思,他们的情义早已随着成长消逝,即便那一点点仅存的记忆,也成了这大内最深的禁忌。然而,赵桓始终是个富有感情的人,他面对赵棫那张熟悉的面孔,异常痛心。
“鸿渐……不,她应该叫静昱,是你的人吗?”赵桓的眼神变得迷离。
赵棫点点头,他自从走进文德殿,就早已做好丧命的准备,那柱子后面随时可能冲出来的侍卫,此刻或许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赵桓提到了十四岁,他闭上眼睛,那是他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至今萦绕在心头的还是甜甜的余味。
“你对我说过,父亲的嫔妃太多了,让我只选十几个就够了。”赵桓惨淡的皱了皱眉,“后来,我真的在神霄观遇到了一个好女人,我这辈子只想要她一个人!可是,她居然是你派来的杀手,她在我身边,是为了要我的命!”
赵棫未曾想到,赵桓对于他们的往事记忆保存得如此完好,他秉承了赵佶最大的优点,与此同时也是身为帝王最大的缺陷——感情,在权力面前,脆弱而危险。
赵桓人生的失落恰在于赵棫的谋划过于残忍,他剥夺了他对爱情唯一的一次希翼,然后连维系多年的亲情都不肯放过。赵桓的感情世界彻底变成了孤独的天堂,纯洁却寂寥。
“你不像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必须沿着太子的路走下去。”赵桓站起身,踱步到赵棫的肩旁,“你本可以有很多路去选择,可你却选了最差的一条。”
赵棫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口气淡然的道:“人总习惯在自己选择的路失败后,叹息为何当初没有选择其他的路。”他侧头看着赵桓,“其实,你又怎能知道,选另一条路的结局不会比现在更坏?”他观望了一下那些柱子后微微颤动的帷帐,“即便当初我毫无反心,陛下能保证我今日安然无恙吗?”
“朕就是再不信任你,也没想过要杀你!”赵桓勃然怒斥赵棫的话。
赵棫摇摇头:“这不是陛下想不想杀罪臣的事,别忘了,我们是在这深宫中长大的皇子,我们的身份和血统规定了我们最亲近的兄弟才是最危险的敌人,我想这些郑居中大人并不是没有和陛下提过吧?”
赵桓心中的痛楚愈发强烈,他一直试图回避的观念在赵棫的口中诉说的轻描淡写,理所当然。郑居中当年的态度,正是如此。看来,赵棫的确比他更懂得生存的态度和政治的残酷。
“出来吧。”赵桓无力的说。
赵棫听见那些拿着兵器的士兵从柱子后面窜出来,这仿佛是无数次在历史的大殿中上演的戏剧,充斥着暴力和皇权至高无上的威严。他轻轻跪在地上说出最后的恳求:“罪臣临死之前有两个请求,请陛下念在血亲一场,予以准奏。”
“朕没有说要杀你。”赵桓看了看已经冲出来的侍卫,突然对于早已下定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赵棫自顾自的道:“请陛下放过高鹰翰。”
“还有一个?”赵桓问。
“六贼必除,但请陛下看在茂德帝姬的面上,放过蔡驸马,他是个好人。”赵棫静静的回答。
赵桓心头一紧,赵棫此刻的表现令他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向他下跪请求放过祁王时的情景,或许正是因为那时的回绝,才激起了赵棫的野心。他不会回绝他第二次,仅仅以兄弟的名义。
赵桓注视着赵棫,眼中闪出点点晶莹:“朕多么希望你就那么死在城外,死在金人的手中,至少朕心中可以对我们的兄弟情义仍然抱有完美的想法,可是你偏偏没有死。”
赵棫的心中也泛起一阵涟漪,落败后的他永远不想去怀念过去的感情,诚如益王府那座空洞的豪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他的女人们全都跟随了飘零的归宿。为了阴谋他失去了太多东西,然而,这是他选择的路,必须认真走下去。
“何灌,把梁方平叫进来,让他拟旨——废益王赵棫爵位,降为庶人,贬居神霄观,无诏不得出观,没收所有家产充入国库,家人……且行赦免。”赵桓深吸一口气,快步向殿门口走去,即将离开的时候,他侧脸道,“赵棫,朕下不了手杀你,但也从此你我再无兄弟之名。”
殿中的侍卫纷纷撤下,赵棫方才站起身,向高处的龙椅看了看,苦苦一笑。
那之后的第三天,一场大雪覆盖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赵棫再次看到了神霄观最迷人的梅花。高鹰翰躺在西侧的厢房内,张虚白亲自替他把脉安诊,终于免去性命之忧。赵棫的伤势在渐渐康复,后背的伤口已经不再那么痛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幸运,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波折,还能静静的坐在这里赏雪观梅,一派悠然。这些日子,他想着逝去的往事,无法忘却的记忆让他思念起圣芯,周瑜,仕雪,蓉儿,周瑾,静昱甚至周绾,这些人留在他心中的痕迹往往带着苦涩的味道,但那仍然不失为一种淡然。赵榛和赵构来探访过他两次,但他们并未相见,赵棫不希望这两个少年的前途毁在帝国最需要人才的时候,所以便拜托张虚白将他二人拦在观外。
雪花轻轻滑过指间,不过几天时间,金兵已经开始由观望变成挑衅攻城了。李纲率领东京禁军顽强抵抗,使得完颜宗望暂时没有办法得手,但是,这个进士出身的将领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了担忧。一旦完颜宗翰的西路军到达,东京即便是铜墙铁壁,也难挡女真人犀利的长矛。正当一切陷入僵持的时候,赵桓终于下定决心,批复了陈东的请愿书。蔡京,童贯和梁师成终于难逃此劫。
“贬梁师成为彰化军节度副使,蔡京为秘书监,童贯为左卫上将军,蔡攸为大中大夫。”梁方平的第一卷旨意还未宣完,赵桓已经派人递来第二卷圣旨,上面赫赫凛然的字迹,令梁方平出了一身冷汗,顿时瘫倒在地。
另一名宦官似乎早就知道了圣旨里的内容,接过旨宣读道:“贬蔡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诸子嗣分徙异地,遇赦不赦,驸马蔡鞗尚主,故免;贬童贯为昭化军节度副使;罢高俅太尉之职;诛梁师成,没收家产;赐蔡攸死;赐赵良嗣死;赐……梁方平死。”
紫宸殿在这样一片诛杀的气氛下,结束了一贯沉闷的早朝。至此,那些曾经在帝国舞台上掀起滔天波浪的宠臣和重臣,悄然结束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政治旅程,他们曾经互相扶持,也曾经互相倾轧,可叹的是,他们的结局大多不幸,这或许是他们辉煌时从未想到的。尘埃落定,东京百姓欢颜,城外依旧愁云密布。
围困将近一个月后,金人终于派来了使者——吴孝民。
第二章和谈
吴孝民看着东京街道旁用仇恨眼光注视他的民众,心中图添了几分无奈,大宋帝国的全部激情或许仅存于这些手无寸铁,顿时就会被金人割破喉咙的百姓身上了。这是他作为金史第一次出使大宋,东京城绚丽奢华的牌楼建筑和宽阔平坦的道路,都如同金子一般吸引着他的视线。东西穿城而过的汴河,以及河上拥挤的船只似乎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生命与繁华,吴孝民看了看在他身边带路的赵榛,用标准的汉语感慨:“东京果然如梦中城郭,难怪到过这里的人都流连忘返。”
赵榛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骑着马一颠一颠的继续前进,如同未曾听见一般。
“宋人尚礼,王爷见本使为何此般态度?”吴孝民皱了皱眉。
赵榛毫无退让之心,回道:“我们汉人只对友好的朋友以礼相待,不对无耻的敌人行什么礼数。”
吴孝民听得此话,颇为震怒,立刻停下马,不肯前进。
张邦昌跟在后面,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离开策马而来,见到吴孝民那张不悦的表情,问道:“前方入御路便是宣德门,金使大人为何不前行了?”
“本使是来和谈的,但显然你们没有和谈的诚意。”吴孝民冷冷的回答。
张邦昌看了看赵榛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便多少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时,秦桧凑到前面来。张邦昌立刻在秦桧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秦桧对赵榛使了个眼色,便带他向马队后方走去。
吴孝民依然伫立在此,张邦昌只得解释道:“皇子第一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