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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变得不畏任何阶级的落差而强大,我相信他的品质,会让他在未来,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冬雪号打出了氢爆弹,在宇宙的深处绽放出一圈一圈类似焰火的光芒。
“没想到,”在光芒映照下,玻璃头盔里的汉佛雷热泪盈眶,“我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在这里和他永别!”
“辛德西!曾经开玩笑说张树人是我的带刀护卫,他辛德西就是我汉佛雷旁边持盾拿大戟的武士。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彼此都视对方为可以托付家人的知己。这家伙时常把他的那个混不吝小子挂在嘴边,嚷嚷着要让那小子未来认我做岳父,弄得我每次见到那鼻涕虫一样的小子就想狠狠揍他!这小兔崽子还敢觊觎我女儿?现在,他也走了,这是让我连个否决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一枚一枚的爆弹升起在舰群上空,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的花团。
并不如何密集炫目,相反还有些单调。但在每一个人的眼里,却又是那样的明媚,壮阔。
林海抬起头来,道,“勇士们魂归星海!”
所有人知道他的这句话引用来自何处,那是《古阿弥诗》,是描述英雄的史诗。上面有一句是,“先驱乘船而来,勇士们魂归星海!风铃儿在吹荡,千万朵繁花盛开。”
此时此刻,无数人在头盔里,和应着林海的这句话。
“勇士们魂归星海,千万朵繁花盛开!”
……
太空,监测站,一切寂静得极为反常。
在星门监测站的鹰国军人大多都感觉到了异常,因为显示在他们面前的波纹曲线太过平静了,就像是一片雪山下亘古的静湖。
但事实上,这样的平静是不存在的,即便星门附近没有飞船跳跃,星门本身就会散发出阵阵固定辐射波,绝不会像是眼前这样的死寂。
“我们的仪器可能出现故障了,备用系统无效,启用光学侦测,看看发生了什么?”监测站里有指挥者沉着应对。
“我们的电子摄像机都出现了问题,现在只有一具物理目镜可用!”
“难道是电磁干扰?”监测站的军官摸了摸下巴,这还真是罕见的电子故障,宇宙辐射能够强到威胁到军事设施的地步,还真是不多见,“将目镜的信息转移到大屏幕上来。”
随着那具监测站唯一可用的老式物理望远镜的工作,星门附近的图像,传送到了监测站的屏幕之上。
当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一切的时候,这个监测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睁大睁圆。
因为他们这里是鹰国属于较为内腹地带的监测站,是很偏僻的星门航道,每年固定通过的都是那么几家公司的货运船只,或者一些军事舰队,但往往也因为身处内腹而不是边界,所以根本没有布置任何重兵,整个监测站除了两艘快退役的战舰之外,就是一些检测船。
而现在,他们的眼睛里,那片星门的图像上,出现了一条长龙!
那是战舰构成的长龙。
巡洋舰,驱逐舰,突击舰……像是一条河流,正在从星门中心穿过,似乎还没有尽头一样,不停的流淌。
“上帝啊……那是什么!?”
“我的天!”
所有人的眼睑随着那一条条从星门出现的流线型和鹰国死板造型截然不同的战舰样式,不断贲长,像是要把眼角都瞪得撕裂了!
“是敌军入侵吗……这支舰队是从东南星域过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正在监测站所有人如梦初醒,准备立即发送警报信号之时,他们发现,警报信号也失灵了,整个监测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幽灵入侵了一样。
而这个时候,监测站核心控制室的钢铁滑门突然朝一旁打开,进入众多荷枪实弹的军人。
面对这帮仓惶的监测站官兵,进入的军人对他们安抚道,“我们是林字军,很抱歉,要征用你们的星门!而且因为目前鹰国国内的情势变动,我们有女王密令,正在执行特殊任务,必须沉默行军!接下来,就要劳烦贵监测站的人员配合我们,禁止和外界发生任何联系,其中可能会对你们的人身自由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得罪之处,先说一声抱歉了!”
第十九章 紧锣密鼓
“我们的舰队昨天已经平安通过爱马士星门,今日已经是前往诺尔曼空间通道的路途上了,我们选择的都是最偏僻的航线,是军方的航道,基本上没有民用航船,就是军用船只,也极少从这些空间通道出没。”李晴冬来到林海身旁,穿着修身的太空服,透过头盔,用两人之间的私密频道说着。
人们还在哀悼,只不过多少愤怒和哀伤被此刻太空接踵起伏亮起的氢爆弹伪装烟花给冲淡了。事实就是这样,这是战争年代,不会有人长久的沉浸在哀恸之中,送别应该有送别的态度,他们是太空军人,和战友道别,然后带着那份仇恨和动力,将在战场给敌人予以痛击。
只是曹师道,已经成为了包括林海在内,务必除之而后快之人!
“速度还算是很快的,就跟在我们后面吧。”林海扬了扬眉,“没有被发现踪迹?”
“有大卫的帮助,加上这些空间站的监测级别并不高,大概这本身就是在鹰国内腹行进,兵力都不多,所以接手的很快。”李晴冬明亮的眼珠倒映出头顶的花火,“只是有件事有些疑惑。”
“什么事?”
“我们在接管了这些空间站后,都将官兵带上了舰队,好吃好喝供着,当然不能让他们生出情绪来,毕竟其实大家都是帝国军人,而他们被自己人莫名其妙给俘虏了……我们留在监测站的人员,原本是要排除监测站的一些核心内部数据,以防被有心人给追究出来,但是监测站在我们夺取之后,突然的关闭了。”
“关闭了?”林海有些讶异。
“是关闭了,”李晴冬点点头,“监测站自有一套和鹰国最高军情总部大楼的信息交换联系,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想办法欺骗和军情总部的联络,大卫不可能将监测站关闭,因为这样那边会立即发现异常,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在占领这些监测站过后,鹰国总部那边,就发送讯号,关闭了这些监测站。”
李晴冬眼神射出一些不豫,“我有些担心,总感觉我们的行踪,都被人查知着。我询问过大卫了,他对拥有熵维持系统的鹰国最高层天网,是无法侵入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桩事到底为什么这么奇怪……”
“奇怪……”林海反复思忖着,然后豁然,面对宇宙,其实身着宇航服,站在战舰外壳上,这样近距离接触最浩瀚无边的星空,也是一桩心旷神怡的事情,“也许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如果对方有恶意,这代表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现在我们的大军,绝不可能还这么悄无声息的运动。能够做这件事的人,我想是在对我们发送一个信息。”
“信息?”李晴冬讶然,歪着头看过来。林海觉得这幅样子委实有些可爱,歪着头盔的女孩,实在是很有些萌点。
“这信息是在跟我们沟通,他们已经帮我们打理了痕迹,现在似乎正对我们扫榻相迎。”
“难道说是……女王吗?”李晴冬想到这个可能,手忍不住要捂住嘴巴,只是她只能捂住自己的玻璃面罩。
“有可能,甚至更有可能,是某位一直装死躲在暗处的家伙。”
……
“即将回到首都星……我总觉得有些害怕。”李晴冬喃喃道。
“害怕什么?”林海问,但他的眼珠子已经聚缩了起来。
“害怕我们行弗愿之所为,害怕我们满手染满血腥,害怕我们在别无退路下置身难以自拔的漩涡。”
林海很清楚李晴冬的意思,她害怕着什么。
也许在如今的局势下,他们这支军队回到首都星,可能会扮演一个在日后历史上怎么也无法抹去的角色,这个角色不光举足轻重,更伴随着永远洗刷不掉的血腥。
会死人,也许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不说那些该死的,很可能到时候罪不至死者,也会被命运的巨轮推动,倒在他们的手下。
说到底,他们踏出这一步,就很可能无法回头了。
随着回归日程的接近,首次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负担,不光是林字营全员都有感觉,李晴冬有所害怕,他林海,又何尝不害怕。
是的,那是一种恐惧。
当镰刀在你的手里,而有很多人的生死性命,都掌握在你的刀下,很可能,你必须杀人,必须不停的杀人,无论这些人究竟到没有到该死的那一步,你都是这把刀,很可能是女王手里的刀,也可能是那些所有需要稳定的人手里的刀。而杀人的事,就要你来做。
你害不害怕?
林海轻轻上前,从后面拍着李晴冬的背。
外面是零下的太空环境,太空服完全将那些温度隔绝在了纤维服之外,然而李晴冬似乎能感到林海的身体靠近自己,带来的那一丝丝暖意。她有些局促,脸有些微红,但很快她就坦然了林海在自己背部轻拍的安慰。
是的,这个时候,他们都需要安慰。
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必须要沾满血腥,必须要杀很多很多的人,成为别人口里的修罗。那么她,也会成为站在血泊里他身边最显眼的那一个,为他挡住明枪暗箭,所有的利刃加身。
……
林海当然不可能成为别人手里的刀,无论掌握在女王的手里,还是首相穆夫的手。哪怕那些圆桌大贵族就是再该死,也有很多人罪不至死,而这趟回归,他似乎将无可避免的要成为那把刀。如果帝国因此要陷入一场内战之中,那么在目前的局势下,将是非常严峻的一场灾难。
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命运首次不在自己掌握的感觉。
而时间却步步紧逼,似乎并没有他回旋的时间了。
“必须阻止这一切,帝国不能陷入内战之中,今天有人为我们而死,明天,就会有无数仇恨的种子演进成分裂。”
“所以,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尽快!”
林海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但要完全掌控局势,就必须拥有凌驾一切的决心。
所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护送着林海的汉佛�